第151章 離譜他媽誇離譜

輦上，朱元璋孤零零一個人，聽著太子車上的喧鬧聲，酸的不得了。

“他的，這麼多臭小子回來了，也不知道過來一個陪陪老父親。”朱元璋探頭著頭後那輛車，恨不得抓一個過來。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大抵沒什麼臉跟兒子吆五喝六。唉，還是先過去這陣再說吧……

這時，外頭劉英敲了敲車門。

“上來吧。”朱元璋坐正子，攏順了袖口。

“皇上。”劉英上來後，跪地稟報道：“江夏侯來報，剿滅明教反賊後，淮安衛、大河衛水軍已經返航，後日可抵達泗州葫蘆口，請皇上下旨剿滅。”

朱元璋沒有詐唬俞通源，他確實把閩粵水師調來了。

雖然朱老板沒怎麼關注明教，但巢湖幫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俞通源他們猜得沒錯，朱元璋乾掉了廖永忠，全國嚴打私鹽販運，下一步就該對他們下手了。這是一套顯而易見的組合拳。

朱老板又極其擅長搞諜報刺探，怎麼可能沒在巢湖幫中安眼線呢？事實上，整個巢湖幫中高層都讓他滲篩子了，早就對他單向明了。

是以朱元璋早就了解到，巢湖幫高層有出逃的念頭，近期還在跟明教頻繁接。

這其實才是朱元璋，判斷明教可能會殺個回馬槍的真正依據。

既然有了這層判斷，他當然要做好應對了，於是調閩粵水師北上；同時他命崇明島的備倭水師攔截巢湖幫運送家屬和財產出海的船隊……

這樣朱老板就可以穩坐釣魚臺了——不管明教會用什麼詭計，我都可以全殲巢湖水師破之！沒了巢湖水師的百戰銳，剩下明教的那點兒烏合之眾，能翻得起什麼浪花來？

可以說，在回前，朱元璋眼裡的巢湖水師，已經是一群死人了。

但抵達後的所見所聞，又讓朱元璋的心思起了變化，覺得再留他們一陣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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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看在俞通源他們給朕救回兒子的份上，權且饒他們這一回吧。”朱元璋緩緩搖頭道：“下回他們不會再覺得委屈了吧？”

“他們應該是不敢了吧。”劉英小聲道。

“誰知道呢？”朱老板輕蔑的一笑：“不過小廖一死，就憑他們這些料，還造反？造個屁反？”

“不過這回確實也懸的，幸虧楚王殿下及時報信，挫敗了明教決堤的謀。”劉英笑笑，慶幸道：“不然皇上固然不會有事，可臨淮縣十幾萬百姓的命，怕是不保了。”

“唔，咱別的都料到了，就是沒料到他們會決堤。他們口口聲聲為老百姓造反，到頭來拿十幾萬百姓的命，完全不當一回事兒。”朱元璋點點頭，恨聲道：“差點讓咱背了罵名！”

說著他下令道：“把首惡給咱送來，其余全都斬首。”

“是。”劉英沉聲贏下。

“對了，返鄉那天那事兒，查清楚了嗎？”朱元璋又問道。

“查清楚了，是有人想告狀，但被金吾左衛的人攔下了。”劉英答道。

“那人呢？”朱元璋問道。

“金吾左衛的指揮使，將其給中衛指揮使丁斌了。”劉英道。

“那金吾左衛指揮使是誰啊，讓你不敢直呼其名？”朱元璋忽然聲音一沉。

“回皇上，是韓國公的長子李祺。”劉英趕俯道：“他和丁斌是表兄弟。”

“哼，你在怕什麼？”朱元璋不滿的哼一聲，幽幽問道：“曹秀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剛剛知道的。”劉英聲音發道：“臣一定引以為戒！”

“伱戒什麼？”朱元璋問道。

“戒自作聰明，隻一心一意效忠皇上，唯命是從，其余什麼都不知道！”劉英趕表態。

顯然，他對曹秀的長袖善舞早有察覺，原本還羨慕人家會來事兒的……

“嗯，朕兩個恩人的兒子，總算還能再留下一個。”朱元璋終於神稍霽，沉聲對劉英道：

“永遠記住你這番話，你是咱的一把刀，用來防也好，殺人也罷，都是出自咱的意志。而你，就是一把沒得的刀！什麼時候你要是有自己的想法了，早跟咱說，咱也讓你來守靈，咱總不會讓恩公的兒子首異的！”

“是，臣永遠謹記！”劉英重重磕頭，起時眼神都變了。

從他眼中再看不到喜怒哀樂，只有徹骨的冷漠……

“現在，咱可以跟你底了。”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對劉英道：“咱對親軍都尉府失頂，準備另起爐灶。什麼咱還沒想好，但那之前，你要先把每個人都過一遍關！只要有問題，哪怕只有一點疑問，也給我記在小本本上，等另起爐灶的時候就讓他們靠邊站！”

“臣遵旨！”劉英沉聲應道。

“其中，勳貴子弟一個不留。”接著，朱元璋一字一頓道。

“這……”劉英知道這才是重點。心說這不炸了鍋？但旋即想到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東西，馬上低頭應聲：“遵旨！”

“現在先不要聲張，等回南京再著手不遲。”朱元璋又吩咐道。

“是！”劉英沉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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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公馬車上。

李善長緒很差，不想說話，跟來時那種顧盼自雄，形鮮明對比。

“昨晚的事就是這樣……”丁斌沉聲報告了收到的報，面鐵青道：“明教確實策劃了一場大謀，要不是皇上早有準備，要不是楚王及時報信，還真不好說現在咱們是個什麼樣。”

“艸！丟死人了……”李善長重重一拳捶在車廂壁上，疼得他呲牙咧，卻沒法緩解心中此刻的憋屈。

他可是拍著脯跟上位保證，已經把府境的明教徒，鏟除的乾乾淨淨。請上位隻管放心回鄉的……

結果明教居然還有這麼大的謀劃，自己卻毫無察覺。簡直是‘離譜他媽誇離譜——真他媽的好離譜’！

“幸好什麼都沒發生……”薛祥從旁小心勸道：“皇上也不會太責備相爺的。”

“放屁！”李善長毫不留罵他一聲，又自艾自怨道：“老夫費盡苦心，好容易讓上位覺著我老當益壯，這下可好了，廉頗老矣，一飯三矢了！”

“啊，沒這麼嚴重吧？”兩人吃驚道。

“你們還是不了解上位，老夫這後半生，一直被他拿來跟劉伯溫作比較。”李善長痛苦的閉上眼道：“老夫都能想到，上位一定會說，劉伯溫就不會這麼老眼昏花……”

“唉……”兩人不知該如何安沮喪的老相爺。

“算了，反正老夫也這把年紀了，不能東山再起也不丟人。”李善長定定神，強下沮喪的緒，厲聲道：“但遷都之事，絕對不容有失，否則老夫死不瞑目！”

“明白！”兩人忙齊聲應下。薛祥小聲問道：“相爺不是說，遷都已經板上釘釘了嗎？”

“此一時，彼一時。老夫還沒料到，明教會殺回馬槍呢。”李善長似乎陷了自我懷疑的緒中。“現在，那幾個小子在最不該回來的時候回來了，鬼知道他們會帶來什麼！”

“你回去就挨家挨戶走一遍，讓他們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屁沒乾淨，趕都弄利索了！”說著他雙目紅的瞪著丁斌，低聲咆哮道：

“誰給老夫出了簍子，我殺他全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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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