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辰掃視著主廳所有人。
他相信,宮家的人會知道如何做的。
蠻王的殘暴和宮家老爺子宮策的無法回歸,就是一刺,讓這些人無法不在意,不猜忌。
沒人不怕死。
尤其是宮家留在王城的這群人。
他們之前過慣了錦玉食,如今,卻要為犧牲品,怎麼甘心?
見宮家眾人還沒有做出決策,路星辰又道:「我路星辰是人族,說實話,我要逃走,並不難。你們也看到了,今天面對著阿爾孜,雖然我的確不可能贏得了他,但是,我要逃走,還是有一千個辦法。」
「現在我的傷勢還完全痊癒。你們問問押解我來王城的巫乎骨將軍,當初我即使重傷,他們找了我十幾天,也沒能抓到我。」
「要不是我遭到叛徒的背叛,而我又要保護我人的周全,你們蠻族想要抓我?呵呵,本就是癡人做夢。」
「我只想說,我出這個主意,完全是為了你們宮家。」
目落到花韻雲上,路星辰笑道:「沒辦法,之前你們也聽到了,你們的老祖花韻雲,其實是我的管家。我是為了我的管家,才這麼做的。如果我管家不是你們老祖,我才懶得廢這個心思。」
花韻雲迎上路星辰的目,咯咯地笑著。
這個路星辰,簡直巧舌如簧,謊話一片接著一片。
路星辰目又回到宮小慧上道:「再說你,宮小慧宮家主,你生得大好年華。如果你們不反抗,那你就守一輩子活寡,你樂意嗎?人生還有很多好的事你沒有經歷過,你真願意就這樣甘心認命,被阿爾家族欺嗎?」
「不,這本不是你該有的命運!」路星辰右手握拳,厲聲道,「你何罪之有?那個阿爾扎克本就是找死!你本不喜歡他,現在憑什麼要用自己的一生為他的死做陪襯!」
宮小慧抬起頭,抖著看著路星辰。
彷彿看到了那日在太醫院的時候,路星辰口若懸河的場景。
這個男人,的確有著逆天改命的本事!
想到了這裏,宮小慧深呼吸了一口氣,銀牙一咬,轉過,朝著宮家眾叔叔道:「大叔、二叔、三叔......七叔,我不想這樣守活寡!更不想看著你們為阿爾孜刀下亡魂!我們做錯了什麼?我們宮家什麼都沒有做!」
「可阿爾孜他們卻步步!」
「我不服!我不服!」
「父親臨死前,將家主位置給我,就是想讓我保護叔叔們,不讓你們牽扯進來,想讓我一人承擔。」
「父親他很羨慕你們幸福的生活,不想讓你們的幸福生活被打。」
「可我呢?」
「各位叔叔,我做錯了什麼?我也想要幸福的生活!」
「我不想給死去的阿爾扎克最陪葬,我還如此年輕,不想就這樣葬送自己!」
「如果非要我這樣奉獻,我寧願死!」
「而且,今天路星辰路郎中聯合老祖傷了阿爾孜,殺了他的義子阿爾泰,他們還會放過你們嗎?」
「我一死,誰來替你們抗下這份罪責?」
「爺爺嗎?爺爺被束縛在前線!」
「我父親嗎?為了請老祖出山,他已經犧牲了!」
「我嗎?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都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準備了!」
「接下來,哪位叔叔,也要站出來,接過家主的位置,為我宮家拋棄你們的家庭呢?」
宮家眾叔叔們面面相覷。
許久,大叔道:「家主,為了我宮家,我願誓死追誰家主的決策!」
「既然想要我們宮家完蛋,就讓他們先完蛋!」
「先下手為強,乾死他們!」
「乾死蠻王,乾死阿爾孜!」
「我們宮家世代為蠻族拋頭顱灑熱,憑什麼要得到這種局面?我不服!」
宮小慧見宮家眾叔叔群激昂,轉看向路星辰道:「路郎中,我知道你手段多變,實力高深,我宮小慧願意世世代代為奴為婢,只希你拯救我宮家於危難!」
路星辰掃視了一眼所有人,道:「宮家的諸位,我路星辰向你們發誓,我路星辰絕不貪蠻族的權勢。我路星辰想要的,只是追求武道。而今天幫助你們,只是為了我管家花韻雲,為了你們宮家。」
宮家眾人臉上儘是不信,但是卻並沒有說出來。
路星辰咬破手指,舉著對準蒼穹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我路星辰發誓,絕不貪蠻族的權勢,今次幫助蠻族,只是為了追求武道。」
宮家眾人一個個面狂喜。
路星辰放下手,又道:「不過,現在並不是要殺死蠻王的時候。蠻王畢竟是你們蠻族的王,只能循序漸進。我們現在的敵人,只能是阿爾孜!殺死了阿爾孜,然後再想辦法對付蠻王。」
宮家眾叔叔們激了起來。
「雖然這麼想沒錯,可我們該怎麼做?我們的實力別說對抗阿爾孜,就連王城守衛都對付不了!」
「對啊,我們宮家倒是也有一些地下力量,可這些力量和王城守衛比起來,差的太遠了!」
「更別說,阿爾孜是大將軍,他手下除了今天帶回來的沙場將士,阿爾家族府,還有很多老兵。」
路星辰臉上儘是森的笑意道:「我需要一批死士!是必死無疑的死士!」
宮小慧看向宮家眾叔叔。
宮家叔叔互相對視著,不一會兒,大叔站出來道:「我們現在最多可以聚集三千死士。可是,王城守衛就有一萬,再加上——」
「殺人重在殺心!只要殺怕了,以一擋十未嘗不可!」
路星辰冷笑著道:「將三千死士立馬召集起來,我們今晚就要行!」
大叔走了出去。
路星辰又對宮小慧道:「家主,現在你去王宮,讓虞人隨便找個理由,將鞦韆郡主牽扯住。同時,製造出一場混,關閉王宮,止任何人出王宮!雖說王宮守衛都是阿爾孜曾經的手下,你們宮家不可能不安忍吧?」
宮小慧看向宮家眾叔叔,宮家二叔和三叔道:「的確有,雖然不多,但是數目在一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