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哭聲不斷。
秦老太太在病房門口站都站不穩,此時正被兩個人扶著。
秦懷瑾站在旁邊雙眼通紅地不知在跟秦老夫人說著什麼。
而傅司珩,則是在旁邊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秦老爺子的后事。
江南快步過去,就聽到傅司珩低聲跟祝鵬吩咐了句,“一定要保證葬禮期間所有人的安全,尤其是你家夫人和秦部長,絕不能出一點差錯。”
“可您這邊我也必須......”
“聽不懂我說話?”傅司珩聲音里帶著沉怒,祝鵬的話被截斷已經不敢再說下去。
江南眉頭倏地皺起,傅司珩和祝鵬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傅司珩這狗東西,不會是又想自己去做什麼事吧?
正要上前去問個清楚,就聽秦懷瑾忽然了聲的名字。
傅司珩聽到秦懷瑾,猛地回頭看了過來。
江南對上他的視線,想從他的神中看出點什麼,卻最后,什麼都沒有看到。
收回視線,轉往秦懷瑾那邊走了過去。
“爸,還好嗎?”
秦懷瑾點了點頭,神疲憊,“沒事,放心。”
江南點了點頭,還要再說什麼,忽然聽到旁邊一直哭得站都站不住的秦老夫人忽然怒吼了一聲,“你居然還敢來?我們秦家沒有你這樣的人!你給我滾!”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沖著江南這邊便撲了過來。
雖然年紀不小了,但老太太這一下卻快得嚇人。
江南被一把推開,直接撞到了后的墻上。
這一下撞得有些出乎意料的中,小腹傳來了一陣悶痛,臉猛地一白。
“南南!”傅司珩一個箭步往這邊沖了過來。
江南卻先一步被秦懷瑾護住。
“住手!”
眼看著江南臉發白,秦懷瑾過去一把推開了秦老太太,把江南扶了起來。
“哪里不舒服?怎麼臉這麼差?肚子疼?”傅司珩在旁邊張地問了句。
秦懷瑾也皺著眉頭,“快醫生!”
江南手指抓著秦懷瑾的袖,一直等那陣疼勁兒過去才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醫生,我沒事。”輕輕吐了口氣,臉才稍稍好轉。
這段時間總是能覺到小腹傳來的一點算不上太明顯的不舒服。
本以為是快來例假的表現,再加上傅司珩這段時間折騰得確實有些狠了,所以便一直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今天這一下,疼得確實有點厲害了。
看來后邊確實是要好好檢查一下了,只不過,不是現在這個時間。
“我真沒事,爸。”江南搖頭安秦懷瑾,“還是爺爺的事更重要。”
只是這邊不想計較,卻有人不想就此放過。
“秦懷瑾!你就是這樣對你母親的?”說這話的,是一個跟秦老太太年紀差不多的老太太,跟秦老太太長得有幾分像,想來應該是秦老太太的姐妹。
此時那位老太太正一臉怒意地瞪著江南,“就這樣一個連自己的爺爺都不肯救的小野種,你居然也護著?你是真的被那個狐貍給迷了心竅......”
“您若實在想說點什麼,我現在就可以讓人把您請到外邊,您隨便說!”不等那老太太說完,秦懷瑾忽然怒吼一聲,他目冷冷往那邊掃去,原本還怒氣沖沖的人忽然就熄了火。
只唯有秦老太太依舊怒意不減,“秦懷瑾,這可是你姨媽!就為了這麼一個害死你爸的人,你居然這樣對我這樣對你姨媽?還是說,你真打算讓認祖歸宗?我告訴你,我不允許!”
秦懷瑾不聲地把推進了傅司珩的懷里。
他看起來并沒有多生氣,甚至表稱得上平靜。
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斬斷秦老太太最后一弦的刀。
“實話跟您說,我從未想過讓南南認祖歸宗,因為秦家人對不起,也配不上每年清明的一個祭拜,不僅,我百年后也不會秦家祖墳,我的人葬在哪里,我就會跟到哪里,如果您覺得過分,從今天,您也可以不認我這個兒子。”
秦懷瑾這番話說出來,在場的人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就連江南也都被驚得好半天才忽然了聲,“爸!”
想說,沒必要跟秦老太太這樣計較,而且,這些話,沒有必要在這樣的場合說,畢竟,秦老爺子確實尸骨未寒。
但秦懷瑾卻只是對擺擺手,示意不必在意。
他這輩子,在別人眼里可能是風無限的。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走在這樣的一條道路上,注定會有太多的不得已。
有不得已的選擇,也有不得已的放棄。
他被那些條條框框約束了一輩子,甚至最后連自己的人出事,他看著那些害死他心的人的不法分子逍遙法外,也都沒辦法親自去手刃仇人。
更甚至,南南回來,他也都沒有辦法給一個名正言順的份。
太過委屈,不是委屈他自己,而是委屈了他心里的人。
所以,不想去管了,也不想在意了,現在,他在乎他在乎的人。
其他的,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