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從蘇漪邊離去,慢步來到許君赫的邊,朝他邊挪了幾步,用輕輕的聲音問道:“良學,你手上的燙傷好了嗎?”
第69章
那日滾燙的茶水將許君赫的手燙出了幾個水泡,回去之后就讓醫師給挑破上了藥,半個月的時間,結的痂早就掉了。
他微微低頭看著紀云蘅,已經完好的手掌又炙熱起來。
紀云蘅好像永遠都是這樣坦誠,的眼睛里總是清澈的,一覽無余。
即使那日在馬車上他們不歡而散,此后十來天都沒有來往,但再次見面仍然是能像以前那樣靠過來,將的一面朝向許君赫。
在分別的日子里,許君赫過得也并不舒心。
他極有安然的睡眠,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頭,從早到晚地施加力,白日里也總是走神。
只要想起那日紅著眼睛離開的紀云蘅,他就覺得呼吸有些不順,心中盤旋著躁意難以驅逐,將他的心緒攪得一塌糊涂。
他很不滿,并且在一個個難以眠的夜晚中,在頻頻想起紀云蘅的失神中,察覺到這不滿是從何而來。
許君赫覺得那天他不該生氣,因為紀云蘅一直都是這樣的格,如果是怒其不爭他也該跟紀云蘅好好說才是,并不是固執的人,更何況一直都很聽他的話。
可無名的怒火焚燒了他的理智,他在那時無法平靜下來思考任何問題,完全被沖占領。
施英在臨走時曾對他說:“小殿下,莫要對紀姑娘生氣,是個不怎麼聰明的孩子,你這樣會嚇到。”
許君赫沉默沒應。
他就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緣莫強求,倘若紀姑娘當真喜歡別的男子,不愿為太孫妃,還小殿下別為難。”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許君赫知道。
他分明從未想過要紀云蘅做什麼太孫妃,可在他明知施英這話是故意說出的況下,還是難以抑制地因為這種假設煩躁起來。
命里無緣?
且不說他們上一輩的淵源,單說他和紀云蘅之間那綿延千里的牽絆,冥冥中不知是什麼力量將他們兩個互不相識的人牽引到了一。
此生恐怕再沒有別的男子能像他這樣,變狗出現在紀云蘅的小院中。
許君赫心想,他跟紀云蘅才是命定的,獨一無二的緣分。
任何人都無法在這一勝過他。
他看著紀云蘅澄澈的雙眼,將手給抬起來,掌心朝上給看。
紀云蘅下意識捧住他的手,細細一瞧,果然在上面看見了兩三幾乎快要消失的疤痕。
冬天的傷本就愈合得慢,都半個月過去了還留著這樣的疤痕,想來當時燙出的水泡不小。
出手指在疤痕上挲了一下,到許君赫掌中的薄繭。微微的意讓他蜷了蜷手指,樣子像是要將的手給包在掌中。
“這些疤很快就會消失的。”紀云蘅安他,并將自己的手翻過來,說:“我以前這里也被燙起個水泡,后來被我不小心蹭破了,就算沒有敷藥也結了痂,后來痂落之后,疤痕就慢慢消失了。”
許君赫學著的樣子用手指了那其實早就已經看不見痕跡的地方,誰知道一下子就笑起來。
“你笑什麼?”許君赫收回手問。
紀云蘅小聲道:“你看起來好像已經不生氣了。”
話說到這,許君赫便順口接道:“那日是我過了,不該對你生氣。”
旁還站著荀言和玉樓中的掌柜伙計,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許君赫也能將錯認得十分坦然,沒有半分遮掩。
他視線一不,將紀云蘅臉上的所有細微的表盡收眼底,又說:“今日來這里,就是想買塊玉當做給你的賠禮。”
紀云蘅眼睫一,先是有些驚喜,隨后又道:“姨母也是帶我來買玉的,就不用良學破費啦。”
許君赫淡聲說:“是,我是我。”
他轉,將柜臺上那盒子里擺放的幾塊玉往旁邊推了推,給紀云蘅看,“挑一塊喜歡的。”
他面前擺的就是這玉樓中種水和質地最頂尖的幾塊了,但是玉這東西講究緣分,不是買最貴的,而是要看哪塊合眼緣。
紀云蘅并不扭推,兩步上前靠在木柜旁,將那幾塊玉來來回回地看了幾遍,最后挑了當間那塊,像是白茫茫的霧氣包裹了脆的竹子一樣,著水汽,十分好看。
掌柜一看,都要笑歪了,忙問,“姑娘是要打個鐲子,還是做簪子玉牌?”
紀云蘅不懂這些,求助一般去看許君赫。
他往紀云蘅的手腕上看了一眼,見腕間戴著五彩繩編織的鏈子,上面串著豆子一樣大小的金元寶,怎麼看都覺得寒酸。
“鐲子。”許君赫道。
掌柜便笑道:“那余下來的鐲心還能做一對耳墜子,或者是戒指。”
許君赫又往耳垂上瞥了一眼,道:“耳墜吧。”
紀云蘅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就像是被大人帶著買東西的小孩,不釋手地著玉,滿臉喜悅的期待,仿佛已經等不及想看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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