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影赫然是一條大蛇。
上漆黑澤,斑紋,一雙碎金眸子冰冷無。
“妖怪!!!”
應無鋒驚呼一聲,來不及多做他想,探手兩掌便打了出去。
卻沒想到,這掌力施加在上,這大蛇全不搖。
反而好似是被激怒一般,頸部皮褶於兩側膨脹,腦袋高高仰起,驟然向前一撲。
應無鋒哼都沒哼一聲,整個倒飛而去,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翻滾之間跌落在地,地上羣蛇嘶嘶避讓,好似他上有什麼髒東西一樣。
而這條大蛇,到了此時忽然盤攏軀,仰起頭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蘇陌三人。
忽然口吐人言: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將這蛤蟆出來,讓我爲我的徒子徒孫報仇。
“這件事就到此爲止。
“我還能念你一份恩,將來隨時報答。
“可若是你負隅頑抗……大不了,連你帶這蛤蟆一起吞了就是。”
“要不……要不給它?”
花十一娘平日裡雖然自問是個鐵真漢子。
但是,那都是對人。
對蛇……而且還是這樣的妖怪。
屬實是鐵不起來。
而爲江湖中人,也想過自己會如何死去。
於江湖之上,懲除惡而亡。
亦或者是被人暗算襲而死。
縱然是喝酒喝死,吃飯撐死。
都考慮過,但是……無論是哪一種,都沒想過,自己會被蛇給吞了。
而且還是被一個妖怪!
蘇陌聞言卻是啞然一笑:
“你素來自稱老江湖,怎麼看不出來,這條蛇是假的?”
“假的?”
花十一娘一愣:“明明看上去,好像是真的啊……”
“那也僅僅只是看上去。”
蘇陌輕聲說道:
“江湖上類似的把戲可不。
“比如……神仙索一類手段。
“眼前這不過就是一場障眼法罷了……”
“障眼法?”
面前大蛇聞聽此言,一雙眸子似乎越發的冰冷無:
“死到臨頭,猶不自知,竟然還想以凡人手段,曲解我之神通?”
“好一個神通……”
蘇陌輕輕搖頭:
“方纔應無鋒給你那兩掌,他自己可能於慌之中,未曾得見分明。
“但是我卻看得清楚。
“那兩掌落到你的上,全無毫波瀾。
“直接穿了過去。
“你既然已經現出真,縱然是妖怪,也應該是之軀。
“豈能有這般虛幻?
“他那兩掌的掌力,其實盡數打在了你後牆壁之上。
“可見,你這軀,有形而無實。
“若非幻,又能是什麼?
“除此之外……你以濃煙遮蔽,我初時以爲是煙中有毒。
“但是見過了應無鋒這兩掌之後,才明白……
“這濃煙其實就是爲了遮擋你下的。
“畢竟,你有形無實,地上這些蛇,又在折騰不斷。
“若是不這趟一下,這些小蛇,豈非是在這大蛇的上,進進出出?
“最後……你若是當真是蛇。
“又怎麼會拿腦袋撞人的?
“縱然不咬,也是要吞。
“如今濃煙遮蔽,雲山霧繞,大蛇顯形,確實是彩紛呈。
“這是好活,當賞!”
話音至此,一抖手,罡風倏然而起,圍繞這大蛇盤旋一圈,盡數走出了山之外。
花十一娘定睛一看,果然如同蘇陌所說那樣。
這蛇本就沒有實。
雖然不知道是以什麼手段矇蔽於人。
但是仍舊留有破綻。
而對面這大蛇眼見於此,卻終究是嘆了口氣。
倏然形一散,那壯漢站在山之,看了蘇陌一眼:
“好眼力。
“這蛤蟆留在你的手裡,倒也說得……只盼著,你莫要將此還給司空化極。
“告辭!”
“且住!”
蘇陌連忙開口。
然而這人去意已決,就見得一黃煙倏然炸開,待等煙霧消散,那人已經不知所蹤。
花十一娘眉頭鎖:
“跑了……”
蘇陌輕輕點頭,只是跑了這人,他的眸子裡卻含笑意:
“是啊,跑了。”
目再轉,看向了那花君應無鋒,眉頭微微蹙起,忽然探掌一拿。
應無鋒看似是被大蛇重創,實則是被人在口上狠狠地打了兩掌。
如今生死繫於一線,蘇陌稍微查探了一下,發現不是自己能夠拯救的傷勢,便手扔給了花十一娘。
“帶上他,咱們走。”
“去哪?”
“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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