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璃抿笑笑,沒有直接表態,“多謝秦公子一番好意,只是這店鋪并非我一人可以做主,我還要與幾位朋友商議一番。”
秦俢也不催,只抿了口茶,笑容溫文,只那雙眸中總會不自覺便出風流之態,“此事不急,縣主盡管商議。
不過在下覺得縣主的朋友亦不乏聰明人,相信我們很快就可達合作。”
那個小狐貍滿腦袋都是彎彎繞,一定會同意的。
“四六。”一直沉默不語的溫涼放下杯盞,突然開口。
“啊?什麼?”秦俢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溫涼抬起頭,目清冷淡漠,仿若冰川上的霜雪,“你四,錦兒六,否則免談。”
秦俢氣沉,角雖保持上揚,可語氣卻含著幾分咬牙切齒,“溫涼,我和靈毓縣主正在談生意,你又不東家,不要跟著參合了。”
溫涼掃他一眼,臉不紅心不跳的道:“但我是家屬,有權拒絕。”
秦俢:“……”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小涼涼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純的小涼涼了。
這男人了之后,便越發禽了。
待溫涼幾人離開,沈嫵才面凝重的走到顧錦璃邊,開口詢問,“錦兒,那位秦公子是溫公子的好友?”
顧錦璃點點頭,“我雖是第一次見秦公子,但他與阿涼似是十分稔,應相相識多年。”
見沈嫵柳眉蹙,顧錦璃忙問道:“怎麼了阿嫵,在想什麼?”
沈嫵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似乎在哪見過這位秦公子。”
應該是想多了吧。
顧錦璃正想將開分店的事與們商議一番,轉頭卻見姜悅悶悶不樂的坐在角落里,郁的都要長蘑菇了。
顧錦璃蹙了蹙眉,有些納悶。
二哥雖不喜言笑,卻是個溫和的人,怎麼就惹悅兒不高興了?
姜悅用力的著手絹,小脯氣得一鼓一鼓的。
顧承晏就是個笨蛋,以后都不要和他講話了。
本來還在為兩人有機會獨而沾沾自喜,最近又是做面又是抹凝脂膏,皮變得水靈又通。
強忍,鼓足了勇氣問顧承晏有沒有看出的變化。
結果顧承晏認真看了半晌,居然說胖了!
還說什麼胖乎乎的好,像白饅頭似的。
去他的白饅頭,真是煩死了!
顧承晏還不知自己無意間被人討厭了,秦俢瞥他一眼,轉了轉眼珠,笑道:“顧兄,我和涼涼還有些事要做,你直接回兵馬司吧,不必跟著我們了。”
顧承晏點點頭,對溫涼拱手一禮,聽話的離開。
“你在玩什麼花樣?”溫涼瞇了瞇墨黑的眸子。
“別急,咱們找個地方慢慢說。”
兩個人來到了茶樓,秦俢要了一壺最貴的茶,臉上掛著頗為得意的笑,“我已經幫你想到對付顧侍郎的辦法了,這次你可要好好謝我。”
著溫涼狐疑的目,秦俢魅然一笑。
他今日之所以讓顧承晏跟著,是因為他想看看顧家兄妹的關系,結果當真讓他發現了貓膩。
“聽你的描述,顧二夫人應是個簡單的人,可靈毓縣主卻頗為聰慧機敏,想來應是像了顧侍郎的子。
這與聰明人為友是好事,可與聰明人為敵,就難辦了。
所以,你需要一個幫手。”
“幫手?你指的是顧承晏?”
見秦俢點頭,溫涼有種很想將茶水潑在他臉上的沖。
顧承晏那腦子不拖他后就不錯了,還能幫他?
再者說,顧承晏是個認死理的人,在他心里親人比什麼重要,很難讓他倒戈相向。
“你別急啊,聽我給你一一道來……”
……
顧二老爺奉命在戶部改革記賬方式,他將進度仔仔細細的寫在了折子中,本想著明日早朝上給建明帝,沒想到宮里竟派人傳召他進宮。
“哎呀,顧侍郎能者多勞,真是辛苦了。有您幫著我們,我們可真是輕松多了。”
“是啊是啊,顧侍郎改良的記賬方式真是簡單明了,咱們也不用再為對賬傷神了。”
“眾位謬贊了,戶部改良都是大家的功勞,顧某不敢居功。
顧某先進宮面圣,改日再聊。”
顧二老爺不論何時,始終保持著謙和儒雅的模樣。
之前那些為了討好謝昆而欺負顧二老爺的人,如今也有了小小的轉變。
他們雖仍不敢與顧二老爺好,但若沒有謝昆在場,他們也愿意說兩句贊之詞。
顧二老爺并不在乎這些人,當你低谷時,你邊會充滿了算計白眼。
可當你功時,你便會發現周圍都是笑臉,全是好人。
這種誼并不值錢,也沒有必要在意。
顧二老爺將折子呈給建明帝,建明帝看了兩眼,滿意的點了點頭,“朕信的著你,這件事你細心跟著。”
“是,臣遵命。”
建明帝看了一眼恭敬的顧二老爺,食指在桌上敲了敲,眸微微浮,“靈毓與溫涼的婚事已經在籌備了吧?”
顧二老爺心口一滯,幽怨的氣息蔓延擴散。
建明帝見此反是一笑,顧明哲果然看不上溫涼。
建明帝故作未見,嘆聲道:“朕也有兒,所以理解你的心。”
顧二老爺面上笑盈盈,心里卻暗暗腹誹。
理解還擅自賜婚,為皇帝這麼多事,真的好嗎?
“溫涼是朕看著長大的,是個不錯的孩子。
不過,人沒有十全十的,溫涼再好也難免有些小病。
朕喜歡靈毓的,也希能有個好歸宿。”
顧二老爺面不解,一時有點不清建明帝的意思。
建明帝只笑了兩聲,淡淡道:“溫涼的職雖比你高……”
“嗖”。
又一把小飛刀扎在了顧二老爺心頭。
“溫涼的職雖比你高,可你畢竟是他未來的岳父,該提點還要提點,不能縱容著他,免得以后他敢對靈毓不好。”
建明帝意味深長的看著顧二老爺,這種藏著萬千緒的眼神讓顧二老爺琢磨了許久,最后得出了兩個結論。
一是陛下想借他的手收拾溫涼一頓,二是,這位陛下好像有點不正經啊!
代了顧二老爺一番,建明帝的心頓時好了起來。
溫涼這小子肆意太久了,也該讓他些磋磨了!
“陛下,玉華公主求見!”
“宣!”
玉華公主邁進乾坤殿,便看見建明帝一張含笑的臉。
“父皇心看起來甚是不錯。”
“尚可。”建明帝心大好,角忍不住輕輕揚起。
待看清玉華公主手中的那些小瓷罐,心便更加飛揚起來。
送錢的來了!
但建明帝心里還有些小小的不安,他掀開小瓷罐的蓋子看了一眼,問道:“這東西與玉閣賣的一模一樣?”
玉華公主聞言一笑,搖頭道:“父皇,您放心吧,我們玉閣叟無欺,怎麼會把六十兩的東西賣出千兩的高價。”
建明帝冷笑一聲。
還叟無欺,分明是一間黑店。
“這駐霜里面用了更為珍貴的材料,味道與店里賣的都不一樣,我們還在里面放了金,絕對對得起這個價錢。”
建明帝更是冷笑不止,說白了就是換湯不換藥嘛。
“行了,放下吧。小陳子,你去給玉華取銀子。”
著手中的銀票,玉華公主狐疑的看了建明帝一眼。
這麼痛快就把銀子給了?
這有點不像父皇一不拔的子啊。
“父皇?”
“嗯?怎麼了?”
玉華公主眨眨眼睛,見建明帝正在慢悠悠的喝茶,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心中的困問出來,“父皇,您是不是背著兒臣漲價了?”
“咳咳!”建明帝被嗆得不輕,臉都憋紅了。
陳總管忙上前為建明帝背,仔細去看,他的臉比建明帝的還要紅。
得忍著,絕對不能笑,這是他為大總管的守。
“胡說什麼呢!
朕可是一國之君,若不是因為寵你,朕會幫你做這種事嗎?
還漲價,你以為朕與你一般啊!”
玉華公主被訓的撇了撇,小聲嘟囔道:“人家不過隨口一說,父皇何必這般認真,這樣子倒像是惱怒了。”
“說什麼呢!”
“沒什麼,父皇好好休息,兒臣告退了。”玉華公主福了一禮。
“等等!”建明帝開口喚住了。
“父皇還有事要代兒臣?”
建明帝掃一眼,若無其事的問道:“也沒什麼事,就是聽說玉閣生意不錯,可是真的?”
玉華公主莞爾一笑,目流轉生輝,“回父皇,玉閣的生意的確不錯,兒臣現在已經分到一萬兩銀子了。
靈毓又想出新的點子了,用不了多久利潤就能翻一倍不止。父皇還有別的事代嗎?”
建明帝覺得自己的心靈到了沖擊,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
一個小小的玉閣竟然這般賺錢嗎?
再這樣下去,他這個做皇帝的豈不是都沒有兒富有了?
玉華公主福禮離開,卻在邁出乾坤殿后回首一笑。
為帝王漲價,還好意思說們開的是黑店,必須要炫富氣一氣父皇!
……
兵馬司中,顧承晏剛換好常服準備回府,暗二忽然把他了過去。
“溫指揮使,您找我?”
溫涼點點,抬手示意顧承晏落座。
顧承晏見溫涼似有事與他說,便起擺坐在了溫涼對面。
“顧伯父對我有些誤解,想要考驗我一番,我需要你幫我打探他的想法。”溫涼不喜轉彎抹角,徑自開口道。
顧承晏怔了怔,然而不等他說話,溫涼便繼續道:“你喜歡姜家小姐對吧?”
顧承晏臉一變,溫涼卻是不徐不疾的道:“你若將此事做好,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但你若是不同意或是不盡心,溫還尚未定親,屆時我定會與母妃提及姜家小姐。”
顧承晏:“……”
所以,這是赤的威脅了?
靜默半晌,顧承晏憋的臉都漲紅了,卻只好屈服在溫涼的銀威之下,痛苦的點了點頭。
顧承晏負重任,他又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一回府便去找了顧二老爺。
“承晏來了!”
顧二老爺見顧承晏進來,忙用兩本書蓋上了剛才桌面上的東西。
顧承晏瞄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二伯父好像在看不得了的東西,他是不是打擾二伯父了?
“你今日怎麼有空來找我?”
顧承晏看了一眼和藹可親的顧二老爺,心中愧疚難當。
可他實在沒有辦法了,若是溫指揮使讓平王妃去姜府提親,姜尚書和姜夫人定然應允。
平王府的二公子份高貴,儀表堂堂,就連手也比他要好,他實在沒有可比之,只能出賣二伯父了。
“二伯父,大妹妹的婚期越來越近了……”
顧二老爺著哇涼的心口傷神,怎麼誰都要來提一提!
“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安。”顧承晏照著溫涼代的話一一道來。
顧二老爺眼睛一亮,“你也覺得不安?不愧是我的好侄兒。
他們都覺得錦兒能嫁給溫涼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可不這麼覺得,明明誰娶了錦兒才是誰的福氣。”
顧承晏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承晏,你覺得溫涼的問題在哪?”
顧承晏皺眉想了想,搖頭道:“我想不出來,好像哪里都好。”r/>
顧二老爺:“……”
本以為找到了盟友,合著白高興了。
“我雖然說不出溫指揮使哪里不好,可我也不放心就這麼把大妹妹嫁給他。
二叔,這種事我不懂,您覺得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大妹妹呢?”
顧承晏小心翼翼的將這句話問了出來,所幸顧二老爺對他不設防,當真思考起來。
“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份權勢都不重要,但至錦兒得找個比我優秀的才行。”
“就這樣?”那好像簡單的啊!
顧二老爺不滿的看了顧承晏一眼,這麼就這樣,真是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那我明白了。
二伯父,你繼續忙,我先走了。”顧承晏急著將打探到的消息告訴給溫涼,生怕慢上一步,平王府就會去姜府提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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