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是被吵醒的。
長炔剛離開后不久,一群人來到了他家里。
他們倒是沒有直接進樹上的房子,而是在下面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
茶茶有些煩躁的睜開眼,走到門口,對下面吵鬧的人群吼了一聲,“閉!”
頓時,周圍一片安靜。
可能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震驚到了。
片刻安靜過后,又是一陣嚷聲。
茶茶索直接關上門,簡單清洗一番,將自己收拾了一下。
楊勛擔心茶茶和鹿會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所以一大早就等在了鹿家外面。
卻不想,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這里竟然又來了這麼多人。
長炔拎著魚回來時,眾人的目齊刷刷朝他襲來。
然而他卻異常的鎮定。
云淡風輕的從眾人邊走過,毫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里。
“鹿,你昨晚......”楊勛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荀堯見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能多做一點嗎,我們昨晚睡的太晚,早上還沒吃飯呢。”
楊勛也知道時機不對,所以沒有繼續開口。
長炔瞥了兩人一眼,語氣淡淡,“魚不夠,你們吃其他食。”
荀堯何曾過這樣的對待。
鹿煮的魚好吃他是知道的。
荀堯笑瞇瞇看著他,“沒事,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捉幾條魚回來,一起燉湯喝。”
鹿沉默,荀堯便當做他是默認。
于是堂堂魔尊用最快的速度去捉魚,然后重新回來。
魚湯的香氣彌漫在附近。
院子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口水。
雖然他們已經不需要滿足口腹之,但是好吃的東西難免會勾起人的饞蟲。
只可惜,長炔能給荀堯和楊勛留出一些已經是勉強。
至于其他人,他是斷然不會伺候的。
“突然來了這麼多人,我們的任務怎麼辦?”楊勛有些擔憂地問。
此時,他已經將茶茶當了他的主心骨。
也許,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況下,他已經在心底里對越來越折服了。
這份變化在場的四人除了楊勛之外都看出來了。
只是誰都沒有言明。
茶茶放下手中的碗,角勾起狡猾的笑,“自然是去做任務。”
“這個任務是我們先發現的,豈能拱手讓人。”
荀堯很喜歡茶茶的格。
彼時,也不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他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的腦袋里又想出了什麼奇妙的主意。
“達康部落最大的問題是缺乏水源,而一切的源頭來自一個人的詛咒。大家都知道解決方法有兩個,而且都是從源上解決這件事的。”
找到可代替的水源或者是找到那名子,讓接詛咒。
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這也是有這麼多人來找鹿的原因。
只是,這兩件事做起來都不簡單。
“你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楊勛驚訝地問。
茶茶點頭,“我大概知道那個人在什麼地方。”
“嗯?”荀堯若有所思。
怎麼會知道那個人在什麼地方?
茶茶心想,自然有系統在呀。
別的功能暫且不說,找人這件事,十條狗也比不上一個系統。
系統:我真的會謝!
“那太好了。”楊勛激的站起來,“只要找到那個人接詛咒,部落的問題就解決了。”
“別激。”茶茶看了他一眼,“現在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
楊勛不明所以,“什麼?”
荀堯替茶茶回答了這個問題,“當然是下面這群人。”
“說來也奇怪,怎麼會突然來這麼多人?”楊勛撓了撓頭,“難道他們同時發現了山的?”
這也太巧合了吧。
茶茶語氣淡淡,意味深長,“誰知道呢,或許有人通風報信也說不定。”
輕飄飄的一句話,明明只是簡單的猜測,可就是無端讓人覺得好像知道了什麼。
山河圖外,合歡宗宗主和蓬萊掌門互相對視了一眼。
最終兩人重新將目落在畫卷上。
眾人心知肚明,卻沒有人站出來揭穿。
能在仙門眼皮子底下作弊,必是有瞞過仙門的手段。
即便被發現了,他們也能輕易。
“現在就看這些弟子們誰更聰明了。”無影宗宗主道。
“還用說嗎,自然是天玄宗的這位啊。走一步看十步,別人還在了解任務是什麼,幾乎已經將后面要做的事全都思考完了,這種差距一時半會可彌補不了。”
“不得不說,長炔宗主收徒的眼的確不錯。”
合歡宗宗主和蓬萊掌門沒有參與到眾人的吹捧中。
就算再厲害又怎麼樣?!
進山河圖,就別想再出來了!
茶茶想的辦法很簡單,既然下面的那群人是來找長炔的,那讓長炔引開他們就行了。
不過......
楊勛哭無淚,“為什麼是我?!”
荀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因為你們兩個人的形相似啊。”
“你放心,一會兒易容功之后,你只需要把那些人引開就行,不需要做其他的事。”
茶茶的易容手段很高明。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長炔和楊勛的臉就完全換了樣。
而且看不出一點瑕疵。
“你是怎麼做到的?”荀堯對茶茶的這個手段很好奇。
倏而,他猛然想到了之前在后山遇到的那個小弟子。
“是你?!”
難怪他會覺得悉。
這易容...
沒錯了,絕對是!
沒想到竟然是天玄宗的人,還是長炔的真傳弟子。
為什麼會調查仙門?
難道天玄宗也察覺到了什麼?
一時間,荀堯的腦海中浮現了許多問題。
對于荀堯能夠猜出自己的份,茶茶沒有驚訝。
早在決定給楊勛和長炔易容時,就已經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
只不過,荀堯自以為發現了的馬甲。
事實上,那不過是馬甲之上的又一層馬甲。
“一會兒你先出,假裝去山里狩獵,等將人全都吸引走了,我們再出去。”茶茶囑托道。
楊勛點點頭,“好。”
看著鏡子里完全變了樣的自己,他覺得十分地新奇。
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鬼斧神工的技巧。
見“鹿”出來,眾人不疑有它,紛紛跟著他一同走進了深山。
茶茶三人則是在人群散去之后,悄咪咪的從房間里出來,然后朝著另外一條路走去。
達康部落選擇的棲息地很大,周圍群山環繞,危險縱橫。
要想在這群山中找一個人,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好在有系統的幫助,茶茶的行進路線十分明確,毫沒有浪費時間。
七拐八拐之后,三人從樹林中走出來。
迎面是一空曠的草地,綠油油一片,風景煞是好看。
“我覺得這個地方不錯。”茶茶贊嘆的點點頭,“依山傍水,是個絕佳的墓地。”
長炔薄輕抿,鹿眼染了一層微怒。
荀堯則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云淡風輕的模樣。
他笑了一聲,大喊道,“后的朋友,跟了我們一路,也該出來相見了吧。”
話音落下。
不久后,一群黑蒙面人出現,站作一排,手里皆拿著武。
“嘖,排場不小啊。”荀堯輕嗤,轉頭看向茶茶,“這人應該是沖你來的吧。”
他現在可是什麼份都沒有的路人甲,自然不會有人針對他。
茶茶挑眉,反問道,“你又怎麼確定他們不是對你有所圖呢?”
荀堯聳了聳肩,“我有什麼可圖的......”
對上茶茶黑沉的眸子,荀堯心中訝然。
那雙眼,仿佛能夠看穿一切偽裝。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荀堯低聲問。
茶茶眨了眨眼,無辜的著他,“你在說什麼?難道你有事瞞著我們?”
荀堯:......都是聰明人,這時候還有必要裝糊涂嗎?
見茶茶不愿多說,荀堯不有些懷疑。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還是說的演技太湛,將自己也騙過去了?
“別鬧了。”長炔輕聲開口。
他著實不想看到茶茶在自己面前和其他男子聊的火熱。
的注意力應該全都在他上才對。
“好。”茶茶沖長炔乖巧一笑,“聽你的。”
長炔:......有被到。
真的是!
茶茶看向黑人,“喜歡我為你們選的葬之地嗎?”
黑人沒有回應。
直接揮劍上前。
這些人各個元嬰期的實力,不容小覷。
然而,這種實力的在長炔和荀堯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只可惜,兩人都需要藏自己的實力不被別人發現端倪。
所以面對黑人的攻擊,他們只是一味的閃躲,并沒有使出全力。
相對來說,茶茶的攻擊招式比他們凌厲多了。
黑人也很難纏。
雙方一時間竟誰也奈何不了誰。
茶茶手中的竹劍斷掉之后,沒有再使用竹劍,而是直接召喚出了赤霄。
此劍一出,殺意即起。
山河圖外,眾人皆驚。
除了天玄宗的長老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見鬼的樣子。
“怎麼可能?!”
“赤霄?竟然是赤霄!”
“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何能喚得了赤霄?!”
一些小輩可能對茶茶當年的事跡沒什麼了解。
可是這些老人卻對茶茶的事了如指掌。
甚至他們其中有些人將視作此生修煉的目標。
世上三人之一。
唯一的一名子。
手持赤霄,坐鎮天玄宗,風華絕代。
那一抹白紗,是多人心中的向往。
而今,赤霄再現。
佳人卻難覓。
天玄宗的長老們一副我什麼都知道我就是不說的表,心暗爽不已。
哈哈哈,傻了吧。
要是你們知道就是當年那人,估計會驚掉下吧!
關鍵時刻,大長老站出來幫茶茶打掩護,“咳咳,只不過是一把劍而已,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
一把劍...而已???
聽聽,這是人話嗎?
赤霄劍可不是普通的劍!
“赤霄重新認主了?”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問。
劍修的劍,一般都只會認一個主人。
其他人甚至連將其拔出鞘都做不到。
大長老點頭,“沒錯,可能赤霄看天賦極佳,所以才會再次認主吧。”
赤霄:本劍不是,本劍沒有,本劍這輩子只有一個主人!
合歡宗宗主和蓬萊掌門卻在心里暗不好。
本以為一群元嬰期的死侍足以將他們三人除掉。
誰曾想,赤霄竟然會出現在那名弟子手上。
此時他們后悔莫及。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心培養的死侍為赤霄的劍下亡魂。
仙門之主收到消息,重新回到大廳。
淡定如他,在看到赤霄劍時也微微驚訝。
“劍認二主,長炔收了個好弟子啊。”
仙門之主看著山河圖里的茶茶,眼中意味不明。
之前他就有想讓茶茶來仙門修習的念頭。
如今看到展示出來的天賦,這種想法更甚。
只是長炔不送人,他也不好強求。
大長老沒有接話,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這些黑人應該不是試煉的一部分吧。”
這些人出手即是殺招。
很明顯是奔著他們的命去的。
山河圖試煉雖然兇險,卻不至于要他們的命。
聞言,仙門之主承諾道,“這件事待我查明之后,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代的。”
“幸好那名弟子手里有赤霄,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啊。”仙門之主不經意地問道,“長炔呢?怎麼不見他?”
大長老道,“宗有一些急事務要理,宗主稍后就到。”
“嗯。”仙門之主點點頭,“這件事稍后我會親自和他說明。”
大長老沒再說話。,
眾人再次將注意力放到茶茶一行人上。
此時,手握著赤霄,黑人全都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長炔面如常,呼吸也未曾。
倒是荀堯,目一直落在茶茶手中的那把劍上。
“赤霄?你怎麼能召喚赤霄?”荀堯目直勾勾盯著茶茶,仿佛要將的腦袋看穿。
赤霄可是那人佩戴的劍!
茶茶將寶劍回鞘中,“赤霄是我的劍,我自然可以召喚。”
解釋了,但又沒有完全解釋。
荀堯大驚,怎麼會這樣?
“你可知它上一任主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