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溫聲叮囑:“子雖月月都來癸水,但此事絕不可輕忽,稍有不慎便是你那妹子一輩子的病,小郎君可不敢馬虎。”
裴在野既然答應了要護好,那麼在他沒離開沈府的這段時日,一定會妥善照料小月亮,他當即正應了。
第二日他要和葉知秋敲定見齊總督的時間,葉知秋為了方便見自家太子,在挨近沈府的街道,以鹽商的名義盤下了一小院。
誰料兩人剛說完細節,裴在野突然騰的一下就站起來。
葉知秋嚇了一跳:“殿,殿下,可是卑職有哪里做的不對?”
裴在野神肅然地看著更:“到時間了。”該給小月亮煎藥了。
他揮揮手打發葉知秋滾蛋,自己回了沈府東院,把藥煎好之后便給拿了過去。
不料沈舒屋里居然堆了不藥材,正拿著一塊由驢膠紅棗核桃等等食材熬制出來的補糕吃著,見裴在野拎著食盒走進來,忙放下手里的吃食招呼了聲。
裴在野略掃了一眼:“怎麼回事?”
沈舒撇了下:“是夫人啦,聽說我子不適,你幫我請了大夫,生怕別人說不是個好繼母,昨晚上敲鑼打鼓的,又是找大夫又是親自拿了補品來看我,鬧的院里人盡皆知的,累不累啊。”
打了個哈欠:“昨晚上給我折騰的。”
許氏送來的東西肯定不會吃,裴在野頗為敏地掃了眼手里的糕點:“這是誰送的?”
沈舒神自然地回道:“孫表哥聽說我子不適,送了幾盒補氣的糕點過來。”嘿嘿笑道:“我給你留了一盒。”
裴在野瞇了下眼,鐵面無地把藥碗撂到面前:“吃藥。”
沈舒這輩子最怕苦藥,這玩意哪有甜甜的糕點好吃?眼珠子骨碌轉,跳下了凳子就要開溜:“我,我現在肚子不舒服,等會兒回來再吃。”
還沒跑出兩步,后領子被裴在野一把揪住,他沒什麼笑意地笑了下:“你是打算自己吃,還是我掰開你的灌?”
沈舒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蔫蔫地道:“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裴在野看端起藥碗,這才冷哼了聲:“我長六尺六有余(188左右)...”
他終于把這個數字告訴,心一下子暢快許多,他頓了一下,又道:“你敢吃他送的補品,不喝我熬的藥?”
沈舒:“?”
第26章 殿下可是對沈大姑娘有意……
饒是以沈舒的跳, 也是沒聽懂裴在野這話,茫然道:“四哥你是不是發癔癥了?”
裴在野掃了一眼:“你只要知道,我比你那孫縣令高就行了。”
沈舒怪郁悶道:“我又不瞎, 我長這麼大, 就沒見過比你還高的。”
個子也不算矮啦, 但是和四哥站在一起的時候, 才到他口那里, 以至于站在四哥跟前都有點小自卑。
這話讓裴太子龍心大悅, 角不覺揚起, 屈指輕敲了下的腦門:“快吃藥。”
沈舒在他的視下,著鼻子灌了一碗苦藥湯, 下意識地手想拿塊孫縣令送來的糕點甜甜,但在裴在野仿佛死了人的臭臉下, 是把手了回來。
裴在野輕點下頷, 終于有點滿意了,他抬了抬下:“你說,是你孫表兄送的糕點管用,還是我親手熬的藥管用?”
沈舒:“...”
這有啥可比的!
聽說有的男人還會拿誰噓噓噓的遠來比較一番, 本來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稚之人, 但見了四哥之后,真的信了...
顯然正確回答只能有一個, 沈舒在他視下, 無奈道:“你的管用,你的最管用了。”
裴在野終于聽到想聽的,此方心滿意足地走了。
......
齊總督雖貴為豫州總督,但此次喬裝進陵王的地盤,也是冒了風險的, 裴在野雖覺著他有些多此一舉,但畢竟是自己的親舅父,兩人便敲定夜在城的一宅子相見。
裴在野之前早把沈府派來伺候他的下人打發走了,又令一個形聲音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手下躺在床上,假作睡,確定無誤了,他才趁著夜赴約。
齊總督已經侯了一時,見裴在野抬步進來,他不覺神激,卻還是謹守臣禮,深深彎腰:“殿下。”
等裴在野虛扶他起,他才趁機上下把這位殿下看了好幾眼,紅著眼道:“自聽說殿下遇刺,臣多日不得心安,如今見著殿下無恙,臣也就放心了。”
他不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是國祚之本,無論何時,萬萬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裴在野緩聲道:“舅父不必掛心,孤自有分寸。”
他心下對這話頗是不以為然,什麼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若是不坐垂堂,他們老裴家的江山是如何一刀一槍打下來的?若是皇族只一心困守皇城,什麼時候刀宰到頭上了,只怕才知道厲害。
齊總督略跟他寒暄了幾句,沉片刻,方道:“聽葉統說,您如今喬裝之后寄居在沈尹家,不知您預備何時離開沈府?”他怕裴在野多心,忙補了句:“這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沈尹區區一尹,只怕不能護駕。”
裴在野自從喬裝陸清寥的那刻起,就預備著等到合適的時機離開,計劃早在腦過了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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