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瀾目冰冷的看著匆匆趕來家眾人,他們一窩蜂的涌了過來,抬著重傷的庭雲便匆匆離開,自始至終都沒人在意,更沒有注意到也傷了。
不對,不是沒注意到,應該說本不在意才對。
慕容夜並沒有隨著人群里離開,而是走到驚瀾面前,瞇著一雙眼,目深沉的看著驚瀾:「驚瀾,你還真是讓本殿下開了眼界!殺人你都敢,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驚瀾冷冷的瞥了慕容夜一眼,角掛著譏諷的笑:「那你的眼界還真是狹隘的可憐!不過你有時間浪費在這裡奚落本小姐,七皇孫殿下還是趕跟上去,刷刷存在,做戲博好,順便安下嚇得花容失的佳人比較好。」
驚瀾說著,直接越過慕容夜走到草叢邊查探青兒的傷勢,剛剛怒上心頭,只匆匆給止了,並沒有仔細查探的傷口,好在傷口不深,青兒會暈倒也多半是嚇的。
「不過是個丫頭而已,至於那麼在意嗎?」慕容夜不屑的說道,這樣的奴才宮裡每天死了不下十個。
「在你眼裡,是丫頭,命賤,可在本小姐眼裡,你堂堂皇孫也未必比我的青兒高貴多。」
一見驚瀾將一個丫鬟的命看的比他還重要,慕容夜臉當即冷了幾分。
「放肆!驚瀾,以往只覺你面容醜陋,牙尖利,心狹隘,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狠毒,對自己的親哥哥都一點不留。」
「謝謝誇獎,人不狠地位不穩!」驚瀾漫不經心的懟了回去。
慕容夜一看敷衍的態度,心頭頓時竄起一團邪火,剛剛擺起王子皇孫的架子,就見庭風面凝重的走了過來。
庭風在驚瀾面前站定,目複雜:「父親要見你。」
驚瀾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隨後自顧自招呼人將青兒送回天瀾院,理好一切這才隨著庭風來到前廳。
大廳,除了重傷躺在床上的庭雲,家其他人都到齊了。
此時大廳正瀰漫著沉重的氣息,驚瀾一出現更是將這種凝重的氣氛推高。
無數道目齊刷刷的看了過來,惱怒的,恨毒的,幸災樂禍的,看好戲的……各種目錯複雜。
突然!
砰的一聲巨響!
正位端坐的靖南拍案而起,濃濃的怒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只見瞪圓了一雙眼,死死的瞅著驚瀾,眼裡似要噴出火焰來。
「逆,還不給我跪下!」
跪?
怎麼可能!
驚瀾無懼的對上怒火中燒的靖南,不。
「反了反了反了,你真當老夫收拾不了你!」靖南被氣的頭頂冒煙。
「老爺,您消消火,彆氣壞了子。」沈氏連忙走上前,的幫忙順氣,說著不忘回頭看向驚瀾,「三小姐,你不趕跪下來跟老爺認錯!」
「錯?本小姐何錯之有!」驚瀾劃過一倨傲與譏諷,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兒,想做的事兒,又有什麼錯。
千不該萬不該,庭雲不該對青兒手,犯了的底線。
「三姐姐,都到了如今這形你怎麼還一點悔意都沒有?可憐了二哥哥現在還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呢!他可是咱們的親哥哥,你怎麼能下得了手呢?」如雪紅著眼眶走了出來,傷完之後語氣一變,「你對我不滿也就算了,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的對待二哥哥,十刀啊,你好狠毒的心腸,你這本就是謀殺!」
一個謀殺的罪名直接扣在驚瀾的頭上。
如雪心裡恨恨的想著,驚瀾啊驚瀾,你也有今天啊,這是你自尋死路!
「我可憐的雲兒啊,怎麼能下得去手呢!」沈氏瞬間戲上,捂著口一副挖心挖肝兒的痛,「老爺,你可得為雲兒做主啊,他雖不是妾上掉下來的,但這麼多年,妾一直將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現在他被三小姐害這樣,您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爹,三姐姐該不會是先前的癲狂癥又犯病了吧。這樣繼續放任三姐姐瘋下去,下次要殺的說不定就變爹爹你了。」如雪滿臉的「害怕恐懼」。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當即變了臉,尤其是那渣爹,涉及到自安危,人的自私就會冒出來。
「來人,將驚瀾給老夫綁了,送到瘋人島。」
靖南眼裡劃過一寒。
瘋人島,那是帝都城外的一座小島,各大家族發狂發瘋有病的都會被送到上面自生自滅,進去后就沒人能活著出來的。
「老爺,這怕是不妥吧,貿然將人送走,宮裡還有戰王府都不好代。」
沈氏小聲說道,瘋人島,要的是驚瀾永世不得翻,驚瀾這人邪門的很,瘋人島也不是銅牆鐵壁,萬一到時候又殺回來……
「那你說怎麼辦?」
「咱們還是趕報吧!這府中出了這等傷人的事兒,無數雙眼睛都看著呢,藏不住的。」事實上,事一發生,立馬讓人將消息傳了出去,這時候怕是驚瀾歹毒的行徑已經傳遍了帝都上下。
靖南沉默了,抬頭深深的看了驚瀾一眼,驚瀾一看渣爹那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來人,送三小姐去府!」
靖南瞇著眼,眸中布滿了冷漠。
如果在平日,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必然是藏著掖著,尤其是手足相殘這種慘案,可如今的形,他縱然想私下理,也做不到。
事發生在門口,當時大門開口,有不人駐足在門口,正好看到這一幕。
今日這事鬧的太大,慕容夜也在場,事顯然已經不是家的家事。
而且驚瀾這丫頭跟君無極的關係,若是置了,反倒是給人落下把柄,倒不如將一切丟給府,正大明的來。
當然靖南會那麼快下定決心捨棄驚瀾,還得多虧沈氏平日的枕邊風,驚瀾這個兒格孤僻,跟他隔閡已深,怕是很難冰釋,縱然跟世子還有百里一好,但是這樣的容貌,那兩位王孫貴胄怎麼可能娶回家。
而且君家百里家勢力再大,除非改朝換代,否則這天下終究是慕容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