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沈樂綰也只和裴老爺子談,若非必要,連一個眼神都不想分給裴清硯。
“爺爺,后天晚上有場慈善拍賣會,我想帶綰綰一起去。”
裴老爺子筷子一頓,隨即笑了起來,“行啊,你也是該帶綰綰出去臉了。”
沈樂綰下意識地擰起眉朝裴清硯看了過去,婉拒道,“爺爺,我怕是不習慣那種場合,讓他帶別人去吧。”
裴老爺子放下筷子,溫聲道,“你是清硯的太太,裴家的主人,這些場合早晚都是要習慣的。再說,他不帶你,難道還能帶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去?”
“正好去看看有什麼喜歡的,都買下來。”
裴清硯給夾了一塊排骨,也說道,“明天陪你去挑服。”
沈樂綰看著桌上的兩人,現在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含糊應了聲,低下頭默默地吃飯。
飯后,沈樂綰去花房給裴老爺子那些花花草草澆水去了,這些事原本是老爺子親自做的,沈樂綰來的次數多了,跟著老爺子學會了些,有時間也會去照看一二。
只有花花草草的世界,靜謐好,能夠讓靜下心來。只是,今天澆著水,心里卻如同一團麻。
以為和裴清硯離婚不會太麻煩,可沒想到他會那樣無賴糾纏。他偶爾流出的溫和在意,都會讓有一種他也在乎自己的錯覺。
他好像不像從前那樣冷漠無了,自從他回來后能明顯地覺到他的變化。這些微小的變化讓心尖酸,這正是以前所夢寐以求的。
可是對現在的來說,只是負累。
只想早點離婚,早點從裴清硯這泥潭里,不再和他們那個圈子有半點關系。
室,裴清硯在陪裴老爺子下棋,可他的目總是有意無意地朝花房的方向瞥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裴老爺子落下一子,“你輸了。”
裴清硯回過神看向棋盤,“我的棋都是您教的,我輸的心服口服。”
“你說謊。”裴老爺子哼笑一聲,“你本沒用心。”
老爺子看向花房的方向,“現在知道著急了?”
“爺爺……”
“就你們那別扭樣兒,我是老了不是瞎了。那丫頭以前的目總是在你上,現在看也不看你了,你滿意了?”
裴清硯了,“爺爺您想多了,我們好著呢。”
裴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現在已經淪落到拿我老頭子當擋箭牌了,還好著呢,哪天媳婦兒真沒了我看你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你以前難得回來一趟,現在卻突然說要回來陪我住一段時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裴清硯被老爺子說得啞口無言。
“我們就是鬧了點小矛盾,過兩天就好了。”
“小矛盾?”裴老爺子看著他,語氣突然嚴厲起來,“生死攸關的大事你也做小矛盾?”
裴清硯眼底閃過一震驚,“爺爺,您……您知道……”
裴老爺子氣悶,“你調了那麼多人手,鬧得天翻地覆地,早就有人打電話打到了我這里。”
只是沈樂綰回來了,他也就沒再提那件事。
裴老爺子看著裴清硯,眉心皺,“這一次,你就當還給了,以后和保持距離!”
話音剛落,裴清硯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兩人同時看了過去,裴老爺子氣急,“要是綰綰真不要你了,可不要找我!”
裴清硯干的那些混賬事他都心知肚明,可畢竟是自己親孫子,而且薛家那丫頭的事也特殊,他不能不聞不問。
只希他能早點想清楚,不然以后怕是有的苦頭吃。
裴清硯看著手機屏幕,薛語凝幾個字在上面閃爍,他猶豫了一秒,掛斷了電話。
他抬頭看向裴老爺子,“我和四年前就結束了,我對也沒有男之,您大可放心。”
裴老爺子抬眸看向這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孫子,他神坦然,不是做戲。
“我放心有什麼用,你媳婦兒放心嗎?”
裴清硯正好說話,手機又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打來的是卻不是薛語凝,是周應淮了。
裴老爺子垂眼看了看,“接吧。”
裴清硯微微點頭,起走到一旁接了起來。
“阿硯,出來聚聚吧,云鏡,大家都在。”
裴清硯:“我在老宅,就
不來了。”
周應淮:“是語凝組的這個局,想……”
那邊傳來薛語凝輕的聲音,“讓我來跟他說吧。”
“阿硯,”薛語凝溫開口,“是我想你來,你把沈小姐也一起上吧。我們既然決定做回朋友,也不能讓誤會了,況且還有上次的事,我來跟解釋一下。”
“以后大家還要一起相,留下誤會就不好了。”
裴清硯微頓,他想到最近沈樂綰對自己的抗拒,心下有些松。
薛語凝繼續說道,“沈小姐總要融這個圈子,大家都是朋友,說開了比較好,也不會影響你們。”
裴清硯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半晌后,他應聲,“好。”
他回朝著裴老爺子說道,“我帶綰綰出去一趟。”
聽到要帶著沈樂綰一起,裴老爺子沒有什麼意見,他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悠悠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裴清硯出了茶室直接去到了花房。
他站在門口,正好看著沈樂綰站在原地發呆。
站在滿室盛開的鮮花中,溫恬靜得像是一幅畫,讓人不由得心下一。
裴清硯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后,從后抱住了,下擱在了肩上,“在想什麼?”
沈樂綰沒有,剛剛就看到了他映在墻上拉長的影子。
裴清硯將人環抱住,因為難得的溫順生出些笑意,嗓音低啞好聽,“澆個花澆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丟了呢!”
沈樂綰怔住。
這樣類似小間的打趣調侃,很出現在他們兩人上。
見沒反應,裴清硯擱在肩上的下輕輕蹭了蹭,吻了吻的耳垂,“怎麼不說話?”
灼熱的呼吸灑在頸側,還有那濡的,沈樂綰渾一,放下澆水壺就想掙他的懷抱。
裴清硯的大手箍得很,沈樂綰轉,“你放開我。”
裴清硯很高,沈樂綰只能到他的肩膀,這樣一轉,只能看見他的結微微滾,差點就親上去了。
沈樂綰往后仰,和他拉開一段距離,“你怎麼來了?”
裴清硯低頭看著,輕聲道,“跟我去趟云鏡。”
沈樂綰想也沒想地拒絕,“我不去。”
“爺爺讓去的。”
沈樂綰抬眸,眼底閃過一詫異,他現在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又無奈地總是把爺爺當做借口?
裴清硯欣賞著彩的表,眼底漾著笑意,“不信你可以去問爺爺。”
沈樂綰:“……裴清硯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