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
炎炎夏日。
羅度熱地將袖都拉了起來,著一對微黃屬於黃種人特有的手臂以及布滿細黑的大長。
雖不雅觀,但是舒坦。
一手拿著扇扇風,一手看著廬、和、舒三州的公文。
雖在戰時,但境民生不能落下。
古代不比現代,百姓大多都是一年年的過,在各種剝削之下,存不了余錢餘糧。
故而一遇到災禍,便容易激起兵變。
四周的白甲兵就是這麼來的。
廬州、和州、舒州還算安穩,士紳支持,民心歸附。但終究是新附之地,大周當前勢頭也不如以前。四邊州府皆為南唐收復,難免會有不安的緒。
這種不安若不加以安,一旦事變,就可能造恐慌。
面對這種局勢,羅度也只能暫且放下手中的軍務,以三州政務為先。(5,0);
至於已經打得昏天暗地的濠州、壽州一線,更加與羅度無關了。
此番南征,他已經撈足了功勳,這牛羊都吃下肚了,總得給別人喝湯的機會。
何況這湯里還有磕牙的石子,沒必要與他們去爭了。
「先生!」
竇儀大步走進了府衙,見羅度著兩條大長,著手臂,驚得背過了子。
羅度心不甘不願地拉下了袖子與。
自己任命的這個廬州長史什麼都好,清正耿直,沉穩忠厚,更兼才華橫溢,不只是在政務上能夠給他提供幫助,還能安團結士紳。
作為中原名儒竇燕山的長子,竇儀在士林中還是有幾分威信的。
不過就是為人死板了些,不懂得靈活事。
最開始的時候,羅度是袒背的,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可害的。
天熱得都可以榨油了,又沒空調,打個赤膊算啥。(5,0);
結果竇儀就在儀態方面跟他辯駁了起來。
那禮儀章法說的是一套一套,各種引經據典,一點都不給他這個招討使、水軍都統面子。
羅度心底辯解自己這是寬宏大量,不跟他一般計較,才不是怵他呢。
整理好了著,羅度說道:「有事嗎?」
竇儀這才回過來,作揖道:「無為縣昨日發生了火災。大火燒了三條街的屋舍。無為縣縣令親自來到了廬州,打算跟先生稟報況,希先生能夠調撥財,幫助無為縣百姓。」
羅度皺眉道:「怎會如此嚴重?可有人員傷亡?」
見他想要回答,羅度道:「算了,你將縣令請來,我親自問他。」
無為縣縣令洪波,廬州洪家人。
羅度為了安士紳,讓他們各挑出族中一人仕。
當時他也說明了,這是戰時破例之舉,不講究出也不經過任何考核,直接當。以後不會再有,讓他們把握住機會,別安排一個庸才過來,沒幹幾天就給罷免了。(5,0);
這類地方大戶族中多多都有一些能力不俗的俊傑,洪波即是洪家推薦的。
能力尚可,可稱中材,當一方縣令非常適用。
正好無為縣縣令因為他們大軍境跑了,就讓洪波走馬上任。
「見過招討使!」洪波恭恭敬敬地對著羅度行禮問好。
羅度迫不及待地問道:「縣大火可有造傷亡?」
洪波慶幸道:「天佑無為,大火燃燒時正是午間時分,百姓都跑了出來。唯有救火時,二十餘人暈闕,現已離危險,並未造人員傷亡。只是屋舍都化為了灰燼,四十餘戶百姓住所被焚毀,現今安置在城外涼棚。」
羅度鬆了口氣之餘隨即怒道:「既然發生在了正午,那為何不及時滅火?令的火勢蔓延了三條街?你這縣令怎麼當的?這天氣如此炎熱,一點防火措施都沒有?」
洪波哭喪著臉道:「下冤枉,並非下怠政,實在是別有因由。在火起的第一時間,下已經帶著縣衙役抵達現場,指揮百姓取水滅火。哪裡知道火源有大量石漆,這水越撲,火勢蔓延得越厲害。加上天氣乾燥炎熱,火借風勢,本遏制不住。下迫於無奈,只能先轉移百姓,避免百姓為了搶救家財而造人員傷亡。」(5,0);
石漆?
不就是石油嘛?
羅度霍然而起,道:「哪來的大量石漆?」
無為?
無為縣?
無為市?
羅度腦海中豁然浮現了一段記憶。
有一次他去安徽談生意。
在酒桌上跟一位安徽煤老闆聊天吹牛,就說到過安徽蕪湖的無為市的況。
言語中他就後悔自己當初心太小,只投資了無為的礦產,沒敢將手進石油跟天然氣業。
說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小小的無為,除了有七千多萬噸煤礦,居然還有兩億噸以上石油儲量,三百五十億立方米天然氣。
說他當初膽子若一點,那就不是現在的價了。
後世的無為市,不就是現在的無為縣?
羅度對於這個時代的科技有過了解,石油這玩意很早就出來了。(5,0);
東漢的時候就有石油的記載,西漢上郡「高奴有洧水,可燃。」
晉朝的時候也有記載:酒泉延壽縣南山出泉水,大如筥,注地為,水有如,取著中,始黃後黑如凝膏,然極明,與膏無異。
不過這個時代缺乏石油的正確用法,而且也到開採技的限制,幾乎所有的石油都來源於地上油。
故而稀昂貴,用途又不大,只有數為朝廷控制。
但是怎麼使用,朝廷員自己都不清楚。
直到宋朝,也就數十年後,軍工作坊里研究出了以石油為原料的「瀝青作」、「猛火油作」,將之用於戰場。
尤其是八十年後,杭州錢塘出了一個沈括的偉人,在《夢溪筆談》中就開始預言「此必大行於世。」
羅度下激的心,問道:「這石漆向來稀,怎有人大量囤積?此人是誰?可有擒獲審問?」
洪波作揖道:「此人乃縣中採藥郎,火起後意圖逃跑,給衙役擒拿。經過審問,他是在三公山上採藥,偶然發現漆黑的兔子腳印。好奇之下,順著腳印在山中發現的。他知石漆值錢,便地取回家,意圖販賣,不想惹下了大禍。」
沒有任何遲疑,羅度道:「可象,廬州府事,先由你理,我立刻前往無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