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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武夫》第160章 這邏輯……真的很有邏輯

接下來的日子,倒也充實,三司衙門臨時調的人來了,都在狄詠這個史臺二把手的班房里臨時辦公。

狄詠也調了史臺的一些刀筆吏與衙差,連范純仁都臨時幫著狄詠加班,也是出謀劃策。

要制定一部法律,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雖然框架看起來并不十分復雜,但是其實細節卻非常麻煩,要盡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一件事永遠也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這個追求面面俱到的過程,就是制定一部法律的困難之

走私多貨品,從犯如何,主犯如何,從犯要分幾個等級合適?不能真的制定一部不負責任的法律,不能真的濫殺無辜……

各類瓷綢該怎麼分類,大瓷,小瓷,什麼品相的瓷,分類就是稅收的依據,不能一個大瓷缸與一個小飯碗都算同樣的一件瓷,收同樣的稅。

這些細節,還要許多從業人員參與制定,就等真正找來瓷匠人里的行家里手,也要找來布行里資深的裁與掌柜、浸染、織布等等行家……

這個過程無疑十分復雜……

進口稅,那自然香料,料的行家也不可或缺,都需要充分資訊,什麼東西什麼市價,大概進價多,到岸的價格是多,如何分類……

還有許多東西,眾人有不一樣的觀點,也需要商議,比如范純仁就問狄詠:“子道,走私之罪,輒抄家刺配,重則斬首,這逐利之罪,也不傷人命,如此,怕是過于嚴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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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在范純仁心中已然藏了很久,狄詠這部律法越是制定得深之后,范純仁就越是對其中各種罪名的刑罰難以接,這倒是也不怪他,也是這部律法是有些嚴苛了。

但很有必要。

范純仁之語,也說出了許多一起辦差員的心中想法,此時眼神都看向狄詠。

狄詠知道自己該上課了,開口:“堯夫兄可知走私之罪,有何后果?”

“那自然是國庫減,哪怕要比,也比的是盜竊,盜竊國家錢糧之罪,倒也輕易罪不至死……”范純仁還真是一個邏輯能力很強之人。

狄詠點著頭:“對,盜竊國家錢糧,商人不事生產,卻是他們永遠富可敵國,常言我大宋,國窮而民富,民富嗎?其實民也不富,富在何?士人與商人也,士人讀書,提供的是管理國家的技能。商人何用?吸罷了,國之不富,反倒富了商人,豈有這般道理?”

狄詠這話,偏激了,他自己也知道,但是這話符合這個時代人的認知,士農工商,商在末尾,商人就是吸鬼,特別是這個時代的商人,幾乎做的都是低買高賣的事,雖然缺了他們也不行,畢竟商業永遠是經濟活的潤劑,但是他們就是社會的吸鬼。

還有士人提供管理技能這一點,狄詠也說得違心。士人是提供了國家管理技能,國家缺了他們不行,要他們學的字來記錄與流各種信息,要他們明算來計算便于管理,要他們從文字信息的經驗里來提供國家運行的基本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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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士人,得到的實在是太多了!過分了。

但是這個理念,狄詠此時還不宜說出來。

;范純仁低著頭,對于狄詠的話,他是認同的,卻還是說道:“子道,如何也還是個盜竊之罪,何以斬首?”

“堯夫兄,諸位。國之錢糧,用在何?”狄詠問了一語,論據就在答案之中。

范純仁答著:“國家之錢糧,修橋補路,教化百姓,發放軍餉俸祿,賑濟災禍……那倒是用極廣!”

狄詠表嚴肅認真,答最后一語:“對,那商人去的錢,是不是軍漢上的甲胄?是不是軍漢手中的箭矢?是不是災民口中的糧食?是不是百姓向善的基礎?他們的錢,就是軍漢在戰場的命,就是死在路邊的災民,就是作犯科死的百姓。你怎麼能說商人走私,只是盜竊,而不是在殺人?”

范純仁神一愣,目瞪口呆看著狄詠,這邏輯……真的很有邏輯!

在場眾多員,與范純仁一樣,都是一臉驚訝之,他們都是傳統儒家,他們都學了一顆仁義之心,都奉行以仁義治天下,所以才會下意識里反對狄詠如此嚴苛的律法。

“這……子道,這莫不就是事功之學?”范純仁第一次對狄詠有了一種肅然起敬之

“這,就是事功之學!”狄詠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可以勉強理解為過現象看本質,一切從事實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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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乃大學也!”范純仁又是一語。

范純仁之所以如此認同狄詠這個邏輯,其中一個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商人低賤。就如后來蘇軾在杭州任通判的時候,抓到了一大群私鹽販子,大過年的,把這些人打得是遍鱗傷,哀嚎不止。

打完之后,蘇軾還“假模假式”同這些人可憐。

狄詠眼神環視一圈眾多員,開口問了一句:“走私者,該不該殺?”

眾人點了點頭,范純仁說道:“國窮而民富,實乃荒謬,有國才有家,若無國,何以有他們商人牟利之?走私者,該殺!”

狄詠滿意了,因為他這個道理在這些人面前說得通,那就會在政事堂,在三司,在皇帝面前也說得通。

還會在王安石這個執法者面前說得通。

甚至都不用狄詠再親自去說,范純仁已然開口:“子道如此深思至理,合該寫文章,附在其上,讓往后執行這部律法之人都知曉,更要讓天下人都知曉。”

狄詠點著頭,還道:“嗯,到時候呈報政事堂批復之時,也讓相公們乃至陛下也知曉。”

“好,我這就來寫!”范純仁已然筆,下就得替上干活,這一回,范純仁下意識里那是心甘愿,下筆如有神。

人若想得到尊敬,就得有值得讓人尊敬的事

這回,狄詠在范純仁面前,充分的證明了自己。甚至還暗中輸出了一些自己的觀點,獲得范純仁認可的觀點,這種事功一次,往后就會有慣,這種慣就可以慢慢影響一個人,改變一個人,俗稱“洗腦”。

自己人,就是這麼來的。真正的權柄,也是這麼來的。

作為上,狄詠左右一揮手,帶著還不太多的威嚴開口:“繼續辦差,爭取最快時間把律例都制定好。”

“遵命!”眾人齊齊拱手一答,皆是埋頭,一部律法,哪怕是遣詞造句都得極盡嚴謹,不使其中有模糊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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