睏倦襲來,周宜寧順從點點頭,只是還沒直起膝蓋,整個人就被騰空抱起。
兩三步的間隙,就被抱到床邊。
「看我幹什麼?」裴京聞鬆開箍在細腰的手,幫掉拖鞋,「不想睡,想做些其他的?」
對上那雙黑眸里明顯的戲謔,周宜寧臉一紅,搖搖頭躲進被子裡。
這人現在骨子裡的惡劣程度,都快不認識了。
在欺負的時候,真會說到做到。
好在裴京聞也就過過上功夫。
見整個人進被窩裡,閉上雙眸沒一會兒就陷睡眠狀態,除了親幾下,也沒再其他的作。
兩人維持這種「純睡覺」的關係,很快有了一周的時間。
好在所有的工序按計劃完,為了使這次的容更有紀念意義,和言念商量之後,周宜寧把燃放的鏡頭,定在了元宵節這天拍攝。
因為想要燃放時的樣子,以元宵節綴滿星子的夜空為背景,必須要趁京西古街過節時的熱鬧氛圍,才更有代。
雖然這鏡頭只有短短的十幾秒,但周宜寧仍不想敷衍,而是每一秒都益求。
所以前面的剪輯和配音,們三個也是利用空閒時間提前完。
因為不把工作往年後積攢的傳統,裴京聞也在加班加點搞定各項總結工作。
周五下午,他把所有的資料打包好點了提,只見賀之讓單手著兜,姿態吊兒郎當。
「準備下班了?」他毫不客氣,一屁坐在裴京聞對面想空位上,故意沒說好話,「嘖,看來溫小姐要撲個空咯。」
裴京聞懶得理會他話里的怪氣。
他單手先摘掉鼻樑上的細邊眼鏡,修長的雙邁開,兩三步走到櫃前,扯松白大褂的扣子。
他穿風格向來隨,不知今天怎麼,特意換了版型很板正的黑襯衫,規規矩矩扣領的扣子。
甚至思索幾秒,連右耳那顆耳釘都給摘了。
賀之讓簡直看得嘆為觀止,沒忍住了口:「我!爺您這真準備從良了啊?」
實在不是他大驚小怪。
記得剛上大一那會兒軍訓,這哥因為右耳戴了耳釘儀容儀表不過關,即使被導員訓誡很多次,到手的優秀學員獎也飛了,沒見他眉頭皺一下。
說實話,賀之讓一開始覺得自己這爺室友,還喜歡裝把妹的,後來同在一個屋檐下沒幾個月,他大概能猜到裴京聞不願意摘的原因。
無非是跟心裡藏的那位妹妹有關。
只是兜兜轉轉,還是被裴京聞等到和周宜寧重逢這天,也沒見他主把耳釘摘掉。
現在不知中了什麼邪,愣是費盡心思捯飭自己,賀之讓的腦子裡,不回想起他他說自己沒對象的話。
於是,他向後靠住椅背,沉默幾秒,裝模作樣一臉深沉建議:「這不夠帥啊。」
他就沒指裴京聞會回答。
沒想到,裴京聞整理袖口的作一滯,神略有幾分試探,「真的?」
賀之讓:「……?」
短暫的呆愣後,他不慨,真見鬼,爺居然還有這麼在意自己形象的一天。
「嘖嘖,」他著下,手肘撐著桌面,還真來了興致:「你先說把自己打扮花孔雀,這是準備見誰去?」
這爺現在已經練出穩如老狗的心態,見周妹妹早都沒了最開始的忐忑不安。
所以肯定不是去見周妹妹。
賀之讓心裡早就有了猜測,只是耳畔落進裴京聞慢悠悠的一句「見家長」,還是讓他忍不住震驚。
「,你是不是給周妹妹灌什麼迷魂藥了?」賀之讓聲線都拔高了幾個度,「怎麼這麼快就登堂室了?」
從扯證到上門,裴京聞這速度,確實讓他塵莫及。
男人眼眸微微瞇起,明明穿的服很純澈,愣是被他穿出幾分氣:「有意見?」
賀之讓擺擺手,「哪敢啊。」
意識到裴京聞沒說出的話,他趕忙一臉討好的笑容,坐端腰說,「裴哥要我看,長輩都喜歡乾淨白皙的好青年啊,你換白的,還能裝一
下正苗紅。」
話不怎麼好聽。
但裴京聞沉一會兒,還是覺得有幾分道理。
索拿了件準備好的白襯衫,三兩下換好。
還別說,這爺狗是狗了點,但材不愧是與生俱來的架子設定,換了不同的服,整個人連氣質都變了。
五的廓被削減了些鋒利,渾那種隨不羈的桀驁,被清矜和貴氣所取代。
賀之讓還沒來得及搭話,伴隨一道敲門聲,還有悉的爽朗笑音:「小裴小賀,方便我進來嗎?」
話是這麼問。
沒給裴京聞推諉的機會,他推開門把手,逕自走了進來。
跟在他後的人,明艷的臉蛋妝容緻,段婀娜窈窕,一藕荷旗袍,外搭絨披肩,顯得整個人有幾分書卷氣息。
聽到溫晉問話,賀之讓就知道他來的目的肯定沒這麼簡單。
餘不聲掃了眼溫令嫻一眼,發現從進門開始,視線就沒從裴京聞上移開過。
可惜後者不為所,甚至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給溫令嫻。
嘖,這麼個人,還真是癡心錯付了啊。
而且這位註定跟人沒戲的主角,心裡記掛著還有半小時就到跟周宜寧約定的時間,強住心底的急切,禮貌打過招呼:「溫院長,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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