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流逝與增長的年紀並未將倆人拉近,隙越裂越寬,到現在已無法復原。
沒有出軌,據所知也沒有什麼忘不了的白月,有時候想,既然沒有了為什麼不分開呢?
要說以前是為了照顧還未年的,可今年都26,不至於接不了父母離婚,想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耗著對方。
八點多,楊迎秋下班回來。
宋唯問吃飯沒,楊迎秋說沒吃,又問:「你爸呢?」
「加班,晚點回。」
楊迎秋知道後沒說什麼。
倆人都沒做飯的興致,宋唯:「我也沒吃,外賣?」
「行。」
吃飯時自然要問起今天的相親,宋唯說不喜歡。
楊迎秋問哪不喜歡,沒說話。
楊迎秋放下筷子,頗有些語重心長,「唯唯,你年紀不小,是什麼不用我教你,媽媽這幾十年過來,經驗是『合適』比更適合過日子。」
宋唯碗裡的飯菜一下索然無味。
好一會,輕輕說:「像你和爸爸這樣嗎?」
宋唯抬頭看去,「你和爸爸現在是靠著合適過日子嗎?可你們剛結婚時不是很好嗎?相冊里那些照片那麼甜,小姨也說你們從走到婚紗,你們之間也真真實實存在過不是嗎?」
母倆第一次談起這樣的話題,楊迎秋一時無言。
「所以有沒有都無所謂,反正走到最後什麼都沒有。」宋唯語氣有點沉,拉著飯碗低頭說:「我最重要的任務是挑一個合適的人結婚,再去做一個一眼能到頭的工作,安安穩穩無波無瀾,過完這一生。」
楊迎秋再次語塞,許久過後才輕嘆一聲,「唯唯,你還年輕。」
三十年婚姻,過鬧過,生活的洪流逐漸平緩,事業上的追求不知何時開始占據他們一切。
他們誰都沒有錯,唯一錯在冷眼看著這條裂越來越寬,但誰也沒想去補救,只在對岸凝視彼此。
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確實不剩什麼了,兒是維繫這段關係的唯一緣由。
宋唯看著人,像是期盼什麼,「媽,你和我爸之間還有嗎?」
可惜沒能得到答案。
沉默。
不知過多久,宋唯房間傳出一聲「喵」,打破母間相持不下的僵局。
楊迎秋不可置信,「你養貓了?」
宋唯垂下眼,嗓音淡淡,「嗯。」
楊迎秋音量提高,「宋唯,你自己都養不活,還養貓?」
宋唯小聲爭辯,「誰說我養不活自己。」上大學後一個人過得很好,大學以前那些他們夫妻加班不在家的日子不也是自己養自己?
這次沒有讓步,「貓我要養,你們要是不願意我就搬出去。」
的叛逆來得晚,但犟毫不減。
這隻貓,一定要養。
宋唯回到房間,手機里有陳橘白的消息,【你的圍巾,什麼時候方便我拿過去給你?】
愣了下,隨即輕笑,誤會了啊,因為圍巾才加的微信。
先前坐他車摘下圍巾放到後排,忘記拿。
正好,順便還他傘。
【我都有空,明天下午六點,還是咖啡店見吧。】
【好。】
......
陳橘白放下手機,回頭看那條墨綠的寬厚圍巾。
三四秒,他手拿近,細膩,像握著團輕盈棉花。
空氣里滿是雨後茶園裡茶葉碾碎的綠淡香,清新自然,慢慢將他籠罩。
陳橘白在車子裡安靜坐了會,將圍巾放至副駕駛,上樓。
當初掙第一桶金之後第一件事是給姑姑陳韻一家換房子,從老城區一套小三房換到新城區現在這套梧桐花園大四房,設施配套好,價格也不低。
這幾年他也買了屬於自己的房子,但有空總會回梧桐花園,陳韻也給他一直留有房間。
一進屋,陳韻立馬走過來,挑起眉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還跟我裝蒜?喜歡人家小姑娘?」一開始死活不願意去,但結束了來問要微信,可不是喜歡?
陳橘白沒有說話,去冰箱拿水,陳韻也跟過去,「這小姑娘確實不錯,家庭條件好,媽媽是校長,爸爸又是個什麼研究員,人長得也漂亮......」
說到這,岔開話題問:「真人漂亮吧?」
陳橘白仰頭喝了口水,腦海浮現乖巧坐在位子上等人的孩,面桃腮,說話時兩個小酒窩凹得深深,很可。
他點點頭,不吝嗇誇獎:「很漂亮。」
「是吧,姑姑相中的還有錯?」陳韻得意,又說:「我跟你說,要早些時候人家還不願意跟你相呢,也就這幾年你掙了錢漲了點價,不然今天我得求著人家給你介紹相親對象。」
陳橘白聽著,無奈笑:「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你沒爹沒媽的,又是個窮蛋,哪家孩看得上你。」
陳韻沒說錯,自己這個侄子這些年過的什麼生活沒人比清楚,哥沒出息,好賭好吃懶做,沒有媽的小男孩常常飢一頓飽一頓,瘦得不行,後來上高中住宿終於能正常吃飯,這才慢慢長開。
好在陳橘白自己有出息,績一直名列前茅,高考時放棄清北選了給厚補的當地學校,後來又攢了些錢,畢業後開始自己創業,原先只是幾個人的小工作室,零星接點活干,再後來越做越大,有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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