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迫近,讓赫連棲終於慌了。
沈玉梔是個瘋子!給自己扣上莫須有的罪名,當場殺了自己,不怕被追責嗎?
霍北昀更是瘋子!自己貴為胡族公主,他就不怕引起兩族的戰火?
說到底,他為什麽會護著沈玉梔?
這和之前調查到的況完全不同!
命懸一線,也沒時間思考哪裏出了紕,不顧形象地崩潰大喊:
“蔣煜!救我!”
蔣煜也想救,可沈玉梔哪是念舊的樣子?
整個人都被仇恨蒙蔽了!
就在沈玉梔即將得手時,一道高尖細的聲音傳來:“聖旨到!——”
沈玉梔充耳未聞,雙眼發紅,滿心都是:殺殺殺!
傳旨的太監從馬上跌撞下來,高舉著明黃的聖旨:“所有人!跪地聽旨!”
沈玉梔的匕首已經陷了赫連棲的,就差一丁丁點……
啪!匕首被人打掉了。
冷眼看去,出手的人是霍北昀。
怔了怔,的手快過了思考,要去撿匕首。
這次霍北昀直接把給從地上撈了起來,扣著的手腕,嚴肅地說:“聽旨!”
什麽聖旨?天皇老子來了都不管!
盼了三年啊!終於盼到了這個機會,哪怕賠上自己這條命,也要殺了赫連棲!
霍北昀漆黑不見底的眼眸,看穿了的恨意,心驟然一痛。
他當然明白這些年的痛苦和煎熬,否則也不會帶過來。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衝。
他承不了有丁點的閃失。
“沈玉梔!”他低聲喚的名字,眼睛地盯著,“想想你的父母兄長!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麽和他們團聚?”
沈玉梔好像被人兜頭澆了一桶的冰水,全一涼,終於恢複了一清醒。
被霍北昀拽著,跪在了地上。
府府外,早就已經跪了一地。
傳旨的太監眼中還帶著餘悸,恭敬地徐徐展開聖旨:
“……佳偶天,天賜良緣。今特為鎮北將軍蔣煜和胡人公主赫連棲賜婚……”
沈玉梔低著頭,垂下的手死死攥拳。
臉沉,滿心的憤怒。
皇上早不賜婚,晚不賜婚,偏偏在這種時候賜婚!
這封聖旨,正好了赫連棲的免死金牌!
若是再對赫連棲手,就是對皇上大不敬,自己會丟了命不說,甚至還會連累霍北昀!
沈玉梔深深地懷疑,皇上是故意的,為的便是挾製霍北昀。
一個是遲暮的九五之尊,一個是正當年的攝政王。
誰都想把對方殺死,但誰也殺不死誰。
朝堂之上,形了微妙的平衡之態。
被皇上抓住霍北昀的把柄,他會死無全!
聖旨已經宣讀完畢,沈玉梔終是緩緩閉上了眼。
和離之後,霍北昀幫了太多太多。
不能,也不忍心讓他自己的牽連。
侍衛們早已放開赫連棲,歡天喜地地站起來領旨。
“多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捧著聖旨,激得手都在抖,得意洋洋地瞥了沈玉梔一眼。
聖旨護,看你還怎麽殺我!
霍北昀已經扶著沈玉梔站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淡漠地問:“宣讀完了?”
太監後背一,膽戰心驚地回:“是的,殿下。”
霍北昀抬了抬修長的手指:“赫連公主意行刺本王,拿下。”
赫連棲震驚地瞪大眼,抬起了手中的聖旨:“皇上剛給本公主賜了婚!”
霍北昀終於肯施舍給一個眼神,卻是冰冷寒涼至極。
俊無儔的麵孔,沒有丁點溫度。
“父皇會理解本王的。”
赫連棲都想罵人了。
誰不知道皇上忌憚極了你,立長孫為太子都不立你,怕是做夢都想把你鏟除!
還理解你?理解個屁!
霍北昀下令,侍衛們一擁而上,再次挾製住了赫連棲。
蔣煜麵大變,捂著心口,不甘地說:“殿下豈能因猜忌,就將本將軍未過門……”
他心虛地看了沈玉梔一眼,後者垂著眸,徹徹底底無視了他。
中怒火更盛,他繼續道,“……的夫人帶走審訊?這不公允!”
霍北昀眼刀紮過去:“你待如何?”
蔣煜被他看得心一,竟不控製地了。
他是上過戰場,見過山海的人。
可是霍北昀的威,竟讓他不過來氣!
這個男人,遠比他想象中要可怕!
“……臣要求錦衛來調查!”
錦衛指揮右使陸榮時,乃是皇上最信任的員之一,同樣是霍北昀的死敵。
自己如今隻相信錦衛!
霍北昀漆黑的眸裏閃過一嘲諷,“可以。”
赫連棲還要再說什麽,被蔣煜用眼神製止了:
消停些罷!隻有到了陸榮時那,我才能展開營救!
赫連棲憋憋屈屈地不了。
反正隻要咬死不承認,誰能給定罪?
說不定陸榮時為了對抗霍北昀,會立刻把放了呢。
唯一的變數……
赫連棲看向從剛剛開始,就跪地不起的胡。
察覺到了的目,胡抬起頭來。
手中,赫然攥著剛剛那柄被霍北昀打落的匕首!
一定是宣讀聖旨時,趁機撿去的。
想做什麽?
胡著赫連棲,眼中種種緒織:恩、懷念、掙紮、後悔、難過……
用胡語說道:“謝謝公主當年給我飯吃,救了即將死的我。彩霞將這條命還給您,祝您得償所願。”
赫連棲察覺到什麽,瞳孔一。
除之外,在場隻有沈玉梔完全聽懂了胡的話。
沈家被胡人陷害,家破人亡後,學習了胡族的語言。
“要自盡!阻止!”
可惜,出聲的時候已經晚了。
胡早就把匕首抵在了心口,“噗嗤!”毫不猶豫地捅了進去!
當場斃命!
赫連棲呆在原地,睜大眼睛,看的。
直到錦衛到來,沒有任何掙紮被帶走。
霍北昀扶著一言不發的沈玉梔上了車。
他沒有騎馬,而是隨一同坐在車中。
蔣煜看到這一幕,快被嫉妒之火燒穿了。
沈玉梔邊的位置,明明是屬於他的!
終有一日,他會把沈玉梔奪回來!
*
回王府的路上,霍北昀著沈玉梔,幾次言又止。
沉默良久,泛紅的眼眸看過來,歉疚地開口。
“王爺,今日是我衝,差點連累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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