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跟宮裡其他人不一樣,並不是跟棲原一起長大的,自然沒有四弟就應該是娘娘腔的誤區。
他有沒有可能,已經認出了的兒?
若真是如此,他不說破卻依舊跟同床一宿,著實可恨了!所以小螢再次出口試探。
可是淵卻並沒有接的話茬,只是鎮定抬頭看著小螢道:「我的床,為何不能睡?」
深論起來,那次還是先試探,主上了這廝的床。
難道他沒看破?也對,畢竟只是利用,也許對淵來說,棋子是男是都無關要。
但……他得有那個能耐,能握穩了這枚棋!
小螢笑了笑,不再糾結此點,在邁出大殿的一刻,卻突然甩手回,在袖中的一枚袖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了淵。
這次距離太近,淵來不及閃避,那箭堪堪劃過他的臉,蹭出一道痕。
小螢的人已經不見蹤影,只有清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扣了袖箭的弦子,浪費了大殿下給的第二次機會呢!不過我為人吝嗇,只能給君一次機會,下次——你可別想再用阿兄相脅!」
淵彎腰撿起地上的袖箭,袖箭上有葉重軍營的標,很顯然,這位假殿下去軍營時賊不走空,還順走了袖箭筒。
這位今日來自己的宮中坐坐,從上到下不知武裝了多。
那個假貨總是嘲諷他睚眥必報,卻不知,他倆其實……是同一種人。
……
關於太子跳崖的事,宮裡人眾說紛紜,但明顯是二皇子闖出的禍事。
所以鬧出這事兒之後,西宮明降了調門,不再似以往那麼張揚。
商貴妃也申斥了二殿下,讓他以後不可再呼朋引伴,滿宮招搖。
不過皇后突然瘋魔,太子想不開跳崖,都是發生在大皇子回宮之後。
起初是那愚昧迷信之人說,不知怎麼傳著傳著,到了掌管宮中祭祀的卜司那裡。
一桶金卦搖晃下去,居然占卜出了煞星沖三宮的卦象。
這話從宮裡妃嬪那傳到陛下耳中時,已經是愈演愈烈。
這金卦中的煞星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歸宮的大殿下。卻不說八字相剋一類的命理,單是他回宮之後,湯皇后邪祟上得了癔癥,便讓人聯想。
而太子因為憂思母后跳崖,這種種件件,都往這卜卦上靠,讓人不能不信。
如今,這命的大殿下已經連沖了兩宮,不由得讓人疑心,他接下來要克的會不會是陛下。
這起初不過是沒影的卜辭,可不知怎麼,被有心人傳得越發邪乎,前朝那邊都有人聞風而,向陛下請奏,要不要給大皇子挪宮。
大皇子畢竟是有宿疾在,呆在宮裡久了,不大方便。
小螢聽了這些傳聞,也是笑了。稍微腦子,就知這是何人手筆了。
想來那位挨了軍鞭的二哥,趴在榻上無事可做,居然想出了這麼個妙計。
這樣的話,太子跳崖就可以推諉給邪祟衝撞作怪,怪不到二殿下刻薄兄弟了。
如此甩鍋,還真是有些厲害!
只是人言可畏,這些怪話傳久了總會人之心,但願淳德帝最近不要有頭疼腦熱,不然一律會被有心人歸到大皇子的命上的。
以前總覺得這位二皇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想到多還能掀起些風浪。就不知那瘋子準備如何接招。
小螢沒事跑到淵宮裡串門時,順帶探探他的口風。
不過淵似乎並沒有將邪祟之說放在眼裡,那話茬連接都未接。小螢又問他,關於去江浙的門路可否安排妥當了。
淵卻只道:「應該快了。」
大皇子也許覺得理虧,默默剝起小螢帶來的五香花生。
小螢吃著淵給剝的花生,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到底行不行?若是沒招,就別撐,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淵很不聽這話,一邊剝花生一邊清冷挑眉,看上去心裡應該在罵人。
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道:「明日的秋獮,不要去晚了。」
小螢揚了揚眉,突然有種預,明日的秋獮一定會很熱鬧……
既然如此,便拍了拍手裡的花生皮,準備打道回府。
淵卻在要離開時問了個問題:「你與你那阿兄……自從生就未見一面,你為何願意以涉險,不顧一切地救他?」
他原以為這狡黠膽大的是要借太子的份,攪朝綱,做出什麼驚天大事。
可最後卻是發現,如此大費周折,冒著凌遲重罪的風險,真的就只是為了救下隔壁那不男不的窩囊小子,甚至還沒有手刃湯氏,便急不可耐地放棄太子的份,準備假死離開。
這在淵看來,遠遠不夠!
他難得生出好奇,今日倒是開口問了出來。
小螢覺得他問的可真怪,自己的阿兄,自己不救,難道還能等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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