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江又仔細看了看圖,轉頭問小螢:「你拿大殿下的圖給臣,是想臣阻止大殿下?」
小螢瞪眼道:「自然是幫襯大皇兄啊!你以為我是二皇兄,總給人背後使絆子?」
慕寒江盯看著太子,似乎在揣測話里的真意,想了想問:「殿下想讓臣如何相助?」
「他手無兵馬,而慕卿手裡則有龍鱗暗衛銳。我問了當地人,枯水期馬上來了,鼎山的叛軍隨時都會突圍。大皇兄也說這西側是不錯的突破口,若在此等候,必定大有收穫。你若肯助他,他定不會再被陳將軍輕看。」
小螢說了一番當初給淵獻策的話後,如是叮嚀。
慕寒江沒有應下,小螢站起了個懶腰:「大皇兄好似跟陳將軍有仇,不肯安心做他副將,定要自起爐灶。慕公子你有皇命在,總得幫襯一頭。別到頭來,像田東村那般開門失利,因為消息傳達不暢,鼎山的叛軍跑了……」
說到這,小螢不忘提醒:「不過,無論你幫哪邊。可別跟他說我了他的圖。你也知道,他為人傲氣,跟君相類,不屑別人的幫襯。若知道孤多事,手打一拳,孤都承不住。」
慕寒江看完圖,並沒有還給閆小螢,而是疊好放了袖中,只是對道:「臣心中有數了,請殿下放心。」
就在這時,淵也走了回來,小螢笑著回頭:「快來,魚都要烤糊了!」
淵的目流轉,打量了一下他們倆,便大步走過去,坐在了小螢和慕寒江的中間繼續烤魚。
越過淵,慕寒江不聲地看著年,他正跟大皇子有說有笑地分吃著魚。
那略顯稚的臉兒被頭頂的玉珠金冠映襯,顯得貴氣又帶了幾分年之的青春魅人……
連江的枯水期比預想得要快些。
當初小螢給淵指出的淺河區,也不知什麼時候,漸漸出了河床石脊。
當水路初現那日,慕寒江親自帶人查看時,正看見淵也在那裡。
奇怪的是,在淵的邊……居然還有商有道!
商有道也不是一個人,還帶了鹽州刺史的兵,若是按照太子的說法,那就是淵無人可用,終於借了地方兵馬,好巧不巧,卻找了這個猾的商有道!
看來太子所言不假,大皇子果然掌握了關鍵,卻沒有與陳將軍稟報,寧可聯絡商有道這個,借了他的兵,也要從陳諾的手中搶功!
看到慕寒江走過來,那商有道倒是識趣,只笑說自己是抓捕鹽州逃犯,追查到此,正巧與大皇子上了。
慕寒江將目調向了淵,語氣微冷道:「大殿下,你可有什麼事
需要同臣講?」
淵舉了舉手裡的釣竿:「這裡水淺,太子約我來這裡釣魚。你也要來嗎?」
慕寒江失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而是轉去了陳諾的軍營。
淵如此太過任,國事當前,豈可因為私利而因小失大?
太子也是天真,竟然信了淵的話,真以為這等軍可以做人籌碼?
淵雖然武義高強,可心思不定,不堪為帥。更何況他為了搶功,居然勾結了商有道這樣的人!
就算慕寒江也不喜歡陳諾的為人,可事已至此,義就得往後靠靠。
棲原有句話說對了,他了皇命在,不能辜負聖恩。
陳諾與淵,他只能也必須選擇陛下親封的陳將軍,而不是年友人!
太子給的那張軍圖,最後還是被慕寒江給了陳諾將軍……
於是那天,還跟太子一起釣魚的淵就被陳諾派來的親兵接走,押送了大營。
那些親兵的架勢咄咄人。
放下魚竿的時候,淵似有察覺,深看了邊的小螢一眼,淡淡問:「商有道今日為何會來此?」
小螢並不看他,只是抖了抖魚竿:「這你就要問商大人了。」
淵突然用力將魚竿扔江中,飛濺起的水珠迸濺了小螢一,然後他起便跟那些親兵走了。
小螢看著淵的寬肩背影,不知為何,心裡難得生出了愧疚:大殿下,對不住了!
沒辦法,這廝太聰慧,稍微有點蛛馬跡,他都能敏銳察覺。
解救鼎山時,淵就是這棋局裡最大的變數!
既然甩不掉他,就得想法子限制一下他的自由。
陳諾再怎麼生氣,也不好對皇子下手,只能委屈淵挨挨罵,頂多足幾日。
待救義父出鼎山,就會安排好一切,重新做回閆小螢。
從此,與淵便也可各自回歸,相忘江湖了。
不過那個陳諾的行事張狂,卻出乎了小螢的預料。
當慢悠悠收了魚竿,帶著侍衛從江邊折返回軍營時,卻看見在軍營最顯眼,一個赤膊上的高大男子正立在刑柱旁。
他並沒有被捆,更沒有人按著,只是刑一下下打,悶響聲聽得人心驚跳。
當閆小螢看清罰的是淵時,立刻揮手人,大聲問這是什麼況。
原來陳諾惱恨這淵瞞軍不報,擅自勾結地方員,妄想搶奪軍功,便將淵過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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