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小姑娘確實是很喜歡紫藤蘿啊。
打開荷包,一香氣噴鼻而出,他手頓了頓,拿出一粒嚼了嚼,意外的發現還不錯。
但晚間不易多食,他從不貪念這些,便又放了回去。
他如往常一般躺在床上,本是要睡的,但不知不覺又想起了今日懷瑾跟阿蘿蹲在假山後說的話。
他們都覺得他很可憐。尤其是阿蘿,送他出折府的時候,眼睛裡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他就想,小姑娘實在是好騙,以後有空的時候,他也要教一教,免得長大之後還是被人騙,那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又想到了如今的朝局,江山,整個人便又煎熬了起來。
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又開始做夢了。
是一個新的夢境。
他夢見黑漆漆的屋子裡,自己邊跟著一個完全不認識的老太監。
老太監說:「殿下,已經將人埋在牡丹花下做養料了。」
夢裡的「他」臉很平靜,看不出什麼心,只端著一個禿禿的花盆看得認真,而後輕輕道了一句,「也好,來年的牡丹應當能開得不錯。」
作者有話說:
好嘛,不改了,咳,就這麼寫吧。
晚安晚安。
第12章 兩家(捉蟲) 我得想個辦法治治才是
安王府里,守夜的小太監急得團團轉,從隔壁廂房醒了大太監王德貴,哭道:「王爺今日睡過了,小的不知道該不該喚醒他,一遲疑,便耽誤了他往日起床的時辰。」
王德貴守了半個月的夜,好不容易換著睡一晚,誰知道出了這般的差錯。他狠狠瞪了一眼小太監,再輕手輕腳的走到王爺的寢屋前,小聲喊了一句:「王爺——」
該去上朝了。
但裡頭沒有聲息。王德貴等了等,覺得有些不對勁,便一點兒也不敢遲疑,連忙打開門進去,只見王爺還在床上躺著,分明是睡的。
王德貴鬆口氣,卻也犯了愁。
他家王爺自小雖然貪玩,但懂事之後就是個勤勉的子,每日天不亮就醒了,雷打不起來溫書,練武,而後從京都到了曲陵,又小小年歲被陛下喚到朝堂上站著,便添了晨間去上朝的事。
這些年寒冬酷暑,從來如此,不曾有過一日停歇。可今日不知是怎麼了,竟然睡過了頭。
他便站在那裡犯難,不知是醒他還是任由他繼續睡。
好在沒等他糾結完,王爺已經睜開了眼睛。王德貴趕過去伺候他起床,道:「王爺,已經卯時末了。」
今日溫書練武已然來不及,但來得及上朝。
齊觀南坐在床上恍惚了一瞬,這才沉著臉嗯了一句。王德貴瞧見了,倒是不害怕。王爺是個十足的好子,從未對下人打罵,即便是在外頭了氣,也不會遷怒府里的奴才,為人極為寬和——所以王爺今日睡過頭又低沉沉的臉才稀奇得很。
可他不敢問。即便做主子的寬和,做奴才的也要謹守本分。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揣測應當是王爺昨晚夢見了什麼不好的夢。
什麼夢值得他這般呢?王德貴搖搖頭,實在想不出來。
另一邊,齊觀南坐在搖搖晃晃的轎子裡頭疼得很,腦海里一直是昨晚的夢。
夢裡的太監他不認識,這是小事,可以畫出來去找,至於殺了誰需要埋起來,也不是那般的讓他費神。
他雖然還未曾殺過人,但他將來定然是要上陣殺敵的,並不畏懼殺人和鮮,也不畏懼死人,更不畏懼自己會死。
他只是有些惶恐。惶恐自己不是在戰場上堂堂正正的用長刀砍殺敵軍,而是跟一個看起來就沾染了暗地獄裡的太監一塊殺人埋。
還埋在了牡丹花下。
所以……將來的他,十幾年後的他,是那般的人嗎?
非但口著一把刀而亡,抱著一隻老貓孤寂看景,還埋殺人?
殺的又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他埋起來?
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齊觀南想到這裡,不自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手上的繭子一層又一層,還有常年握刀留下來的痕跡,這般的手,絕不是為了坐在詭地獄裡去殺人。
他嘆息一聲,不知道將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他為那樣的人。
上朝的時候,他摒棄這些雜念,心無旁騖的站在第一個位置,聽著朝堂上老生常談那些如今本解決不了的問題,又開始發愁。
等下了朝,皇兄又把他去世殿,跟他道:「今日李相寫了摺子來見朕,說要將兒嫁與你。」
齊觀南搖了搖頭,「不可,我已經在佛祖前發誓今生不娶了,此生之願,不能違背。」
皇帝就氣急敗壞的用撣子打了他一下,「你敢!母后當年說的話,我早告訴你不用聽,你還偏跟我倔上了。」
想起此事他就後悔,更恨上了母后。當年,母后不僅提著一把刀著觀南去死,還要他跪在祖宗牌位和諸位神佛面前發誓此生不得娶妻。
這打的是什麼主意,眾人都知曉,就是怕觀南奪權。還怕自己死了之後,懷瑾一個人勢弱,觀南做了攝政王,便要將懷瑾拉下馬。
所以,打的好算盤,想觀南斷子絕孫,沒有妻族,這般才能寬寬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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