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說著說著,又哽咽了,他紅著眼看著薄宴沉,
“我是個孤兒,我父母早早就死了,曾經為了生活,我故意幹壞事,就是為了讓別人怕我,不敢輕易欺負我!”
“當時邊的人都討厭我,就迪力汗對我有耐心!”
“他說我倆是發小,他知道我不壞,哪怕我拿著磚頭把他的腦門砸開花了,他氣的跟我幹了一架,晚上照樣給我送吃的!”
“他跟我沒緣關係,但他是親兄弟!”
“後來他生了一場重病,都快死了,剛巧遇上你父親,你父親出手相助,出錢請了醫生。”
“當時大雪封路,你父親在迪力汗家裡住了一個多月,他倆的義就是這麼來的。”
“再後來,你父親出國後聯絡他,說他已經在米國定居,可以在那邊給迪力汗安排工作。”
“那個年代,別說出國了,能走出這片大山就算牛人!我們都想去外面闖!”
“但是當時迪力汗父母不好,離不開他,他就把機會讓給了我。”
“我在米國的那份工作,就是你父親託人幫我介紹的,他沒照顧我,我心裡激他!”
“所以他找我幫忙,我義不容辭!”
“他對迪力汗有救命之恩,迪力汗更是義不容辭!用你們文化人的話說,什麼……全什麼赴!”
“就是……你們來的有點晚了,迪力汗都死了,嗚嗚嗚……”
大概是憋了太久了,瘋子全盤拖出,說著哭著。
說到最後,已經泣不聲了。
薄宴沉蹙著眉坐在他對面,如鯁在。
一個連‘全力以赴’都不會說的人,為了義氣,裝瘋賣傻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一個人這一生,能有幾個二十多年?
而且是他最好的二十多年……
從二十多歲,變五十歲,不娶妻不友,瘋瘋傻傻二十多個年頭,只為守住那個東西!
只為守住他心中的承諾和義!
薄宴沉心中慨頗多,對他肅然起敬!
他有有義,是英雄!
迪力汗也有有義,也是英雄!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瘋子委屈的眼淚,
“是等了你們太久了……但是沒關係,你們能來就好,你父親為什麼沒來?”
薄宴沉表沉重,“二十多前他就去世了。”
瘋子怔愣,幾秒鐘後他的眼淚再次奪框而出,抖著,
“他……他……他怎麼去世的?”
薄宴沉沒瞞他,“因為那個東西。”
瘋子:“!”
薄宴沉說:“您很了不起,您幹了一件天大的事!那個東西關乎到我們整個國家的安危!您是英雄!迪力汗也是英雄!”
瘋子聞言震驚,他守護那個東西,是因為恩和兄弟義!
他不知道還牽扯到了國家安危!
“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薄宴沉說:
“知道的越多就會越危險,現在我不跟您細說,等日後危機解除了,我再來親口告訴您。那個東西現在在哪兒?”
瘋子緩緩神,
“山上!迪力汗把它放到了山上,他死後,我一直沒換地方,那裡很安全!”
薄宴沉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下了一大半,東西還在就好!
只是……
他早就發現了,一直有人盯著他。
他去山裡取東西,有風險!
薄宴沉想了想說: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不能跟您一起去,您能把東西取回來送到醫務室嗎?”
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全套!
他是來接周生的,為了掩人耳目,他肯定要先帶周生去趟醫務室。
瘋子猶豫,發愁,
“東西在懸崖峭壁裡,那地方極其危險,人本上不去,是鷹叼上去的,想拿下來,也得鷹飛上去拿。”
“但是我瘋之前,就把我的鷹放回大自然了,現在想拿下來,得想辦法。”
薄宴沉問,“迪娜拉的鷹行嗎?”
瘋子皺眉,“迪娜拉不知道這件事,的鷹也沒去過那裡,就怕它聽不懂指令。”
薄宴沉說:“這個簡單,我安排。”
他們有二寶,這不算難題。
薄宴沉給二寶發資訊,讓他避開唐暖寧給他回一通電話。
很快二寶的影片電話就打來了,小傢伙一開口就說,
“你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媽咪的事兒,我可不給你打掩護啊!雖然咱倆有,但媽咪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
薄宴沉抿,他和二寶這點父子,上唐暖寧,就啥也不是了。
“跟你媽咪沒關係,我需要迪娜拉的鷹幫我取點東西,你指揮它過去。”
二寶好奇,“什麼東西啊?還需要小九出馬!”
薄宴沉說:“暫時保,但是對爹地很重要,東西在懸崖峭壁裡,人上不去,只能鷹取下來。”
二寶口氣爽朗,“好辦,小九呢?我跟它說。”
“等會兒我讓迪娜拉加你,到了山上,讓他給你開影片。”
薄宴沉掛了電話,對瘋子說,
“您和迪娜拉帶著小九一起去,到地方後,我兒子會跟小九通。”
看瘋子一臉疑,薄宴沉說,
“我家二寶有天賦,可以跟們流。”
瘋子很意外,但是都說了是天賦,他也沒多問什麼。
薄宴沉又提醒了一句,
“安全起見,您最近還是要繼續裝瘋。”
瘋子趕點點頭,“好!”
院子裡,只有周生和迪娜拉,迪亞斯被迪娜拉打發出去了。
看見薄宴沉和瘋子出來,迪娜拉趕迎上前,“阿卡!”
瘋子眼神溫,低了聲音說:
“他們不是壞人,他們都是你父親的朋友,晚點我再跟你細說,對了,戲還要繼續演,在外人面前,我還是瘋子!”
迪娜拉一臉疑,“?”
薄宴沉看著迪娜拉,目和善。
因為父輩之間有深厚友,他看迪娜拉就像看朋友一樣。
他沒說煽的話,簡單代,
“你先加二寶的聯絡方式,然後帶我和周生去衛生院,村民要是問怎麼了,你就說瘋子突然發瘋,打傷了周生……”
“……”迪娜拉懵懵的,到現在還沒清楚況。
他看向瘋子,瘋子說:
“聽他的,把他們送到衛生院後,你再以‘送我回山裡’為由,跟我去一趟後山,詳細事,回山的路上我告訴你。”
迪娜拉只能點點頭,先帶周生去衛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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