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蹦出來時,兩個人都愣住了。
江晉城的臉是眼可見的錯愕。
這個時間段的蘇棠不該認識‘黎半夏’這個名字。
蘇棠自己也愣住了,眼神迷茫,一張一合,語無倫次的說著什麼, “很多人,穿著白長袍,他們,好可怕,好疼,一直打我,好疼啊……我一直喊,爸爸媽媽,喊哥哥,喊,喊你……沒有人來救我,嗚嗚嗚嗚嗚,沒有人……” 江晉城回過神,用力抱住。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想起了部分在改造院的記憶。
他知道的并不多,只有資料上面寥寥幾行字。
但看見極度恐懼的眼神,恐怕那四年不太好。
不,是很不好。
“對不起,我不會再把你丟進去。”
如果說誤會是江晉城做過最后悔的事,那麼將丟進西海改造院是他第二后悔的事。
蘇棠在他懷里泣了很久,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這才問起剛剛的問題,“為什麼提起黎半夏?你認識?” 搖搖頭,又點頭,“聽過,壞人!” 他的臉一變,“為什麼?” “和,白服一起!讓白服,打我!打的可疼可疼!還笑,還說,說……” “說什麼?” 一下子哭了,更加用力抱住江晉城,“還說晉城哥哥不要我了!嗚嗚嗚嗚,不要不要我……” 他抬起的下,將面拿下,輕輕的去的淚水,低聲道:“不會不要你。
在騙你。”
“真,真的嗎?” “真的。”
“可是,可是你為什麼,不來看我呀?我好疼,每天都想著你,每天都等著你接我回家,為什麼不來?” 的記憶已經混了,說出的話也是顛三倒四。
但這番話似乎就是那四年里日日夜夜追求的答案。
四年無人問津。
的親人,的朋友,喜歡了十幾年的人,沒有一個人來看。
他們不約而同的將忘在地獄里。
江晉城此刻有些呼吸困難,不過氣,甚至連張說些什麼的舉都做不到,啞口無言。
用力揪著他的袖子,可憐的問:“晉城哥哥,那是夢,對不對?” 迎著泛紅的眼睛,他違背良心的點頭,“嗯,是夢。”
那些事,忘記了好。
無法改變,那就忘。
“夢啊,是夢,對厚,晉城哥哥怎麼會丟下我呢,不會的,肯定不會!” 錯了,是他將送進去的。
鬼迷心竅般。
自作孽。
“……我是說,黎半夏在夢里對你做了什麼?” 似乎很害怕,了肩膀,才磕磕絆絆說道:“經常來,每次來了,我就要挨打,還有電!很疼很疼!讓白服,我的服,嗚嗚嗚……我害怕……” 后面那句話令江晉城險些怒火上頭,“你的服?” 蘇棠胡的點頭。
“為什麼你的服?” 這句話說的很輕,像是無足輕重。
而蘇棠躺在他的懷里,自然沒看見此刻他扭曲到近乎恐怖的俊臉,以及眼底快要彌漫出來實質化的霾。
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怕……嗚嗚嗚嗚……說,要懷小寶寶,晉城哥哥就不要我了,我不要懷寶寶……不要丟下我……” 頃刻間,他就明白了什麼事。
黎半夏經常去改造院,并且很可能和徐院長有某種易,甚至還命令一些人強暴蘇棠,讓懷孕。
這不是什麼深沉的謀,卻足以徹底毀掉一個人, 按照四年前他對的誤會程度和厭惡程度,一旦知道在改造院懷孕了,多半會下意識認為水楊花,和別人來,更加痛恨給自己帶了綠帽子。
蘇棠的下場只會更慘。
“草。”
他低低的罵了一聲,隨后直接重重的一拳砸在墻壁上,將手背砸的鮮淋漓。
宛若自。
這些年,他到底干了多混賬事! “晉城哥哥!出了!” 這個舉把蘇棠嚇到了,顧不得自己的害怕,張的將他傷的手抱住,還用自己的外套著,往傷口吹氣。
“吹吹,痛痛飛走,不疼了哦!我給你吃糖,吃了就不疼了哦!” 說著,拿出剛剛的糖果,撥開,塞了一顆給江晉城。
“這是護工姐姐,送我的呢,只要每次我堅持住了,就會獎勵我一顆糖,姐姐很好很好!” 哪里好,不記得了。
他回過神,眼尾發紅,認真的看著蘇棠,隨后用力將抱住,含糊不清的說著:“對不起,別恨我。”
“晉城哥哥?” “不會再把你丟進那個地方,再也不會。”
本以為只是欺騙罷了,但現在,多了一層罪孽,他不會放過黎半夏! 有些事,他查的不夠深! 在工間呆了很久,等蘇棠的緒緩過來,他們才離開。
上的服臟了,手也傷。
等讓人送來服,理手傷,拍賣會快開始了。
蘇棠又恢復那個快樂無憂的七歲孩子,忘記了剛剛自己的嚎啕大哭,繼續吃著小蛋糕。
但有的事已經悄然改變。
只是時機還不到。
“晉城?你怎麼來了?” 悉的聲音響起。
是一富貴打扮的江母,邊還跟著一個人,黎半夏。
看見黎半夏后,江晉城的眼神驟然一沉,凝著濃郁殺氣。
黎半夏的后背開始發涼,涌到邊的稱呼也咽回去了,忽然生出快點逃跑的念頭。
江晉城那個眼神,就像是真的想殺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明明前面只是厭惡了,怎麼現在想殺? “晉城,脾氣鬧得久了不好,這兩天回家吃個飯吧。”
江母有心想讓他們緩和一下,畢竟他是孩子的爸爸。
“江阿姨!” 蘇棠很恭敬的喊了一聲,但眼神里有些怯怯的害怕。
江母這才注意到晉城邊還跟了一個蘇棠,頓時心復雜。
知道蘇棠的況,多了一分惋惜。
但也只是一分。
原先不喜歡蘇棠也不喜歡黎半夏,但現在蘇棠份卑微,人又傻了,又差,肚子里還懷著野種,自然就偏向于有江家脈的黎半夏。
那一分惋惜也變譴責。
“人貴有自知之明。
蘇棠,你是個好孩子,別做些沒臉沒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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