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走到辦公樓前。周圍是兩排枝繁葉茂的樹木,夾雜著灌木掩映其中。
周臨倏然被綠蔭間的半個車吸引了目,立刻愣住,“那個……”
“怎麼了?”姜嘉彌不明所以,茫然地眨了眨眼,琥珀的眼珠在樹蔭與錯間變換著澤。
“那個好像是我小——”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周臨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只好先拿出來接通。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很快他眉頭皺,匆匆應了句“知道了”后就掛了電話。
“嘉彌,我有急事得先走了,你能幫我把這個轉給輔導員嗎?”周臨語氣有點急,“我有點事要理,必須得先走了,抱歉啊。”
姜嘉彌沒多問,干脆地從他手中出文件夾,笑盈盈地把他往外推,“知道啦,沒關系的,你快去忙吧。”
周臨邊后退邊朝擺擺手,接著轉跑遠了。
姜嘉彌一個人走進辦公樓,門路地找到了二樓的輔導員辦公室。門是開著的,但還是出于禮貌敲了門,“姚老師。”
姚薇原本正伏案工作,聞言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后驀地笑了,“嘉彌,有什麼事嗎?”
“我來獎學金的材料。周臨的也在這里,他有急事,所以讓我幫忙轉。”
“好。哦對了,我這兒忙得走不開,你能幫我把這幾份文件拿給院長嗎?這些他現在急用。”
“沒問題。”姜嘉彌將東西接過,出了辦公室后坐電梯上樓。
院長辦公室和其他有學生頻繁進出的辦公室不太一樣,不管里面有沒有人,門通常都是關著的。
抱著幾份文件,抬手輕輕叩了三下。
很快,門開了。
開門的是經管院的一位教授,姜嘉彌還沒上過他的課,但已經算是眼了,“老師好,我來替姚老師送文件給許院長。”
“哦,那快進來吧。”他笑瞇瞇地讓路。
一踏進門,姜嘉彌才發現辦公室里除了院長和老師外還有別的人在,那人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沙發上。
“嘉彌,你來得正好,快過來。”許程沖招了招手。
沒再留意沙發上的人,茫然地走過去。
“我聽你輔導員說,這回惟森獎學金也有你的一份?”許程問。
姜嘉彌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對。”
話音剛落,就見許程看向沙發的方向,語氣稔地笑道:“敘深,看,這就是工管系的第一名姜嘉彌,年年拿你的獎學金。”
那一瞬間姜嘉彌以為自己幻聽了,直到怔怔地轉過頭,跟那人四目相對。
——周敘深!
他怎麼會在這里!
男人握著的雙手放在面上,坐姿略顯隨意,聞言先是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四目相對之后他角才浮現出清晰的笑弧。
雖然這弧度很淺,但的確是笑了,仿佛他也對這種戲劇的重逢到好笑與無可奈何。
“再接再厲。”周敘深公事公辦地略一頷首,語氣克制。
許程順勢再介紹道:“嘉彌,這就是學院惟森獎學金的投資人周敘深,也是我們的校友,算起來是你的直系學長。”
“我都這個年紀了,再以學長的份自居去占小姑娘這種便宜,好像不太合適。”他不疾不徐地道,眼底笑意淡淡,看上去沒有半點架子,“要是我再年長幾歲,都可以我叔叔了。”
“叔叔”兩個字總覺得被他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至于不至于,”許程擺擺手,“而立之年,只能說是年輕有為。”
說著他轉頭尋找認同,“對吧,嘉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姜嘉彌只能盡力消化著和周敘深再次偶遇的事實,著頭皮點了點頭,“學長……還很年輕。”
一個稱呼而已,說出口卻好艱難,局促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被他看見在老師面前乖乖聽話的樣子,總覺得有點恥。
聞言,周敘深微微一笑,“比起我‘周先生’,這個稱呼的確更讓人用。”
心里驀地一跳,條件反地去看另外兩個人的反應。沒想到許程卻笑起來,“那是因為沒幾個人敢這麼稱呼你。”
周敘深垂眸笑了笑,沒說話。
好吧,是反應過度了,除了沒人會僅僅因為“周先生”這個稱呼就斷定他們早就認識。
姜嘉彌剛松了口氣,周敘深搭在膝上的左手忽然移開,不不慢地落到了側的沙發空位上。
修長的手指被深棕皮質沙發襯托出冷然的.,機械腕表遮擋并中和了力量極強的腕骨。
“姜同學,”他轉過頭,抬眸好整以暇地著,眉目深邃,嗓音低沉磁,“要坐下來好好聊聊嗎?”
說著,他食指示意似地微微抬起,在側輕點了幾下。
姜嘉彌艱難地避開他的目,心虛得不行,“我……我還得去校藝團一趟,現在再不過去的話可能要遲到了。”
留下來和他一起繼續在院長和教授面前演戲?怎麼可能!
周敘深略顯憾地挑眉,收回手。
見狀,姜嘉彌趕跟幾人道別,順理章地溜出了辦公室。
就在出去后不久,周敘深忽然拿著不斷振的手機站起,“抱歉,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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