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鳥追不放,速度遠在他之上,每一次飛撲,都讓崮圖心膽俱裂,僥幸躲過三次之后,他的眉、頭發和服都已經焚燒殆盡,已然在腚奔。
可他半點不敢慢下來,這東西他已經認出來了,是朱雀。
普天之下,只有這頭神鳥才有這種威能,讓他這大地仙都只能狼狽逃命。
崮圖心充滿著快要棚的憤怒和惱火。曾經的自己為蒼山大兇,縱橫天下,何等肆意,不想先是被一個打魚的老東西給鎮在一方石窟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出世,又被追殺一年多,險些丟掉命,好在有運氣,被天人救了,不但獲得長生,也終于得到夢寐以求的份地位,剛剛要大展宏圖,就在大雪山遭慘敗,如今還被一頭神莫名追殺,怎麼讓他不惱火萬分。
惱火歸惱火,他見多識廣,自然已經看出來這是朱雀,上古傳聞中四大瑞之一,僅次于龍天狐,自己本沒半點可能抗衡,能在它追殺下保住命都千難萬難。
然而有些奇怪,朱雀本可以輕易撲殺自己,卻似乎在戲耍一般,這才讓他得以繼續逃竄。
但他也終于看明白了,除非找到深淵大澤,否則想躲開這火系飛天神,基本沒戲。
這是大雪山地界,綿延無盡都是一片雪白,躲藏很難不說,連湖泊也不知道何才有。
此刻說實話他也夠后悔,因為忌憚軒轅和漁翁,自己跑得太快,跟大隊人馬離,否則武盟剩下的至還有三百人左右,合起來也不至于狼狽至斯。
當他終于發現,朱雀背上還有人的時候,徹底放棄逃竄,轉握鋼爪,準備和對方談談,對方如此戲耍,大概會帶著某種目的,不是沒有談的可能,若實在不行,那只好放手一搏。
果然,當他不再逃竄的時候,朱雀也降落下來,在它背上佇立著一個人,紅發紅,瞳孔中跳著兩簇金火苗,整個人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更奇怪的是背后居然背著一把一人多高的扇子,閃爍著幽幽紅,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不知是不是其武。
這個人,從來沒聽說過,只是既然能駕馭朱雀,其強大已可想而知。
“閣下……”崮圖也顧不得吊兒郎當的狼狽辱,死死盯著對方:“何方神圣?為何追擊某家!”
子更似對他的渾不在意,靜靜看著他,片刻之后,舉步踏空走來,一步一火蓮。
很快,來到崮圖近前,子降落,腳下的積雪在一瞬間蒸發,連地面都變得干枯。
“崮圖?”
崮圖面凝重:“閣下認識崮某?”
子淡淡道:“我有你的畫像,你,也是我必殺人之一。”
崮圖瞳孔收:“為何!”
子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凝視著他:“不過,今日倒是可以放過你,唯一條件,出九鼎之!”
崮圖神猛地一震,“九鼎……你在說什麼?”
子淡淡道:“不必在我面前裝糊涂,我是玩兒火的,不是釣魚人,沒那麼好的耐,化為飛灰,或者出來換命,你自己決定,我只給你十個呼吸時間考慮。”
崮圖面急劇變換,九鼎之,是自己能夠登天神的最大功勛,怎麼可能輕易出去,然而眼前的子讓他覺到有種無法匹敵的覺。
雖然對方并沒有一氣息流,自己為地仙上境,又多年鏖戰,對危險的知絕不會錯。這個人,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力,他曾見到并過這種力的,舉世不超過六人。
那六個,分別是軒轅不勝,道尊,佛主,宗老,甲子和長生。換句話說,眼前這個不知來歷的人,絕對是世間最頂峰的存在。
怎麼辦?給對方保命?但不甘心啊,一旦失去這個,將來如何獲得神格為真神?自己為此可是整整付出三十年。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崮圖掌心開始滲出汗水。因為對方顯然已經不耐煩了,雙目中的火苗變得狂猛,上開始散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熾烈氣息,席卷開來,大地仿佛在燃燒,竟讓方圓百丈的積雪紛紛氣化。
“五,四,三……”
子開始倒數,而崮圖此刻雙手在抖,他很想一搏,可除了子,還有一頭朱雀,幾乎十死無生。
“二,一!”
就在子一字剛出口的時候,崮圖猛然咬牙:“住手!我!”
子徑直手:“拿來。”
崮圖眼底芒閃過:“這并非實,它一直藏在我腦子里,否則早就被他人奪走。”
子凝視著他:“給你一盞茶,寫下來。”
崮圖深吸口氣,“此地沒有筆墨……”
子一手指探出,崮圖忽然到心口一疼,居然有鮮滲出。
不由大驚失,隔著十丈,子一指,竟然讓十分警惕的自己毫無察覺。
子淡淡道:“和服,該有的你都有。再廢話,我也不想知道了,你會立刻死。”
崮圖本來想要拖延時間,希后面有人走這條路,可這本就不現實,因為自己在朱雀追擊下,早已了方向,等到援手之希渺茫無比。
何況,這子的態度才真正讓人心涼,要不要無所謂,最怕的就是這種人。
無奈之下,崮圖只好扯下剩余衫,咬破手指開始書寫。
在他某個猶豫的瞬間,子的聲音響起:“相信我,九鼎之我比你知道的要多,一旦我發現你在胡編造,哪怕只有一點不合理,后果你明白。”
崮圖手指一頓,他的確抱著這個念頭來著,而這子好像能看人心,毫不猶豫的揭穿開來,崮圖無法不相信的話,因為九鼎之,可以算是舉世最大的之一,對方既然能知道,很大可能就掌握一定資料。
盞茶時間轉瞬即逝,崮圖心中冰涼,果然沒有任何人來到此地。
這時候,他也寫完了自己所知道的。
子一招手,那片襟落掌中,展開簡單瀏覽一遍,眼睛微微瞇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