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公堂之上瞬間寂靜。
崔勇沉著臉盯著下方的劉文寒聲道:“劉文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劉文心中懼怕,可他既然已經背叛蕭承九,就只能將所有事全部說出來。
“草民知道,草民所在祥紋布莊幕后真正的東家正是蕭大人,而草民早幾年便開始為蕭大人做事,此次設局害顧沉明,已是蕭大人一手策劃,草民只是被行事,還請崔大人明鑒!”
崔勇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一間出了人命的染坊,不只牽扯了顧家,如今還牽扯到蕭承九。
“劉文,蕭承九乃是刑部侍郎,你可知你這些話若有半句假話,便是誣陷朝廷員,乃是抄家滅族的的重罪!”
劉文匍匐在地聲道:“草民知道,正是因為此,草民不得不將實說出來,這一切都是蕭大人命草民做的,求崔大人您明察,還草民一個公道啊!”
崔勇沉默,他當然不會輕信劉文的一面之詞,尤其蕭承九還是刑部侍郎,即便位沒有他大,但到底是狀元郎,又是皇上重用之人,這件案子真是越來越復雜。
“崔大人,我可以證明劉文并未說假話,并且有證人。”顧翩翩道。
崔勇忙看向顧翩翩問:“縣主有何證人?”
如風轉出去,不多時兩名監察衛帶著王榮來到公堂。
劉文見到王榮面皮一,又急忙低下頭,沒想到這位惠平縣主如此厲害,王榮竟是被帶走了,幸好他沒有選錯。
王榮跪下后就將所有事全部招認了,他實在是怕極了詔獄,更怕監察衛再將他帶走,哪怕是判刑,只要關在京兆府大牢,他也不去詔獄!
而當崔勇見顧翩翩竟能支使監察衛,滿心震驚,看著顧翩翩的目都變的深了些。
看來傳聞也不都是假的,惠平縣主和攝政王當真關系匪淺。
不過這些同他無關,他只關心案子如何!
如今兩個有關人證都證明此事是蕭承九安排,崔勇便派人去傳喚蕭承九。
而彼時的蕭承九也已經知道京兆府發生的事。
宣明一臉大事不妙的神,他急道:“公子都是屬下無能,屬下親眼見著惠平縣主帶著王榮進了京兆府,屬下本想上去搶人,可是有監察衛跟著惠平縣主,屬下怕將事鬧大,就只能回來向您稟報……”
屋線暗,映照在蕭承九上,只能看到蕭承九半邊面容沉可怖。
他低低笑出聲,只是笑聲聽上去格外滲人。
“我一直都太小看顧翩翩了,竟沒有想到會是!”
蕭承九語氣平靜,可宣明聽著卻心生驚懼,他小心翼翼看著蕭承九的神,低聲道:“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只怕劉文已經招認了……”
“招認又如何?”蕭承九轉過,昏暗的線映在他周,整個人看上去越發地森詭異。
“本乃刑部侍郎,單憑他們的證詞,也不能證明我有罪。”蕭承九緩緩勾起角,一幽暗笑容自眼中浮現。
“我會讓顧翩翩知道,他永遠斗不過我。”
這時有下人幾步趕來,說京兆府的差來了。
宣明急忙看向蕭承九:“公子可要去京兆府。”
“當然要去。”蕭承九轉眸對宣明道:“給厲王傳消息,就說我答應他的條件。”
宣明急忙點頭:“是!”
蕭承九則提步離開蕭府,跟著差前往京兆府。
公堂之上,劉文和王榮匍匐在地,聽到衙役稟報說蕭承九來了,二人將頭的更低。
蕭承九來到堂上,并未看劉文二人,微微躬行禮道:“見過崔大人。”
崔勇也微微點頭,便直正題道:“蕭大人,劉文和王榮聲稱設局害顧沉明的人,便是蕭大人,對此蕭大人作何解釋?”
蕭承九垂眸看向劉文,神平靜:“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何會如此說,劉掌柜,你倒是說說為何冤枉本?”
劉文當然不敢看蕭承九,他低垂著頭咬著牙說:“公子,非是我要背叛您,是您不給小的留活路啊。”
“小的妻子兒是小的在這世上的念想,可公子讓小的為你辦事,還要讓小的當個替死鬼,您還要將小的全家滅口,小的不甘心,也不忍心讓妻兒陪著小的一起死啊!”
崔勇聽著劉文哭訴的話,眼睛則一直盯著蕭承九的面容,不錯過他臉上任何表。
蕭承九神沒有任何異樣,他微嘆一口氣,蹲下,看著劉文道:“劉掌柜,本雖不知道你為何這樣說,但想來是有人威脅你來攀咬本?”
劉文覺到蕭承九接近,抖如篩糠,巍巍道:“公子,小的已經將所以事都說了,包括祥紋布莊是您的產業,您,您撇不清的……”
蕭承九淡漠一笑:“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起看著崔勇:“崔大人,既然劉文說本是祥紋布莊的東家,又說一切都是本指使,那崔大人盡管查,本全力配合。”
崔勇心中猶豫,蕭承九是刑部侍郎,可不是隨便就能查的,更何況劉文的話也不一定是真。
“崔大人,既然蕭大人都這麼說了,自然是要好好查一查。”顧翩翩上前一步,睨了蕭承九一眼道:“不過,此事牽扯甚多,我想不如崔大人和監察院一起來查,想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蕭承九垂在側的雙手猛然握,他緩緩轉頭目幽沉地看著顧翩翩:“翩翩,雖然皇上封你為惠平縣主,但只怕還做不了監察院的主。”
顧翩翩迎視著蕭承九的目:“我當然不能做監察院的主,但此事稟報皇上,為了能還蕭大人一個清白,想必皇上會由監察院來查此事,蕭大人如此清白,當然也不會怕的,不是嗎?”
蕭承九定定看著顧翩翩好一會兒,他提步走向顧翩翩。
如風見狀忙上前擋在顧翩翩面前,蕭承九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冷聲道:“翩翩,你我是未婚夫妻,我有些話想問你。”
顧翩翩拍了拍如風的肩膀,如風這才退后兩步,但仍舊戒備地盯著蕭承九。
“翩翩,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何總是要與我作對?我是要救你大伯出牢獄的,你為何執意將此事鬧大?”
顧翩翩目冰冷,淡漠道:“我也不明白,蕭大人為何要算計顧府呢?”
蕭承九心頭一跳,顧翩翩果然知道了,他到底哪里出了紕,才讓顧翩翩提前發現他的計策?
亦或者是玉無塵發現告訴了顧翩翩?可不管是誰,顧翩翩此刻敢同他如此對峙,已然讓他覺得眼前的顧翩翩早已不是以前那個纏著的子。
蕭承九一雙深幽的眼睛出復雜的,心底卻不知為何竟涌起一灼熱。
“怎麼樣?顧大人敢將此案給監察院來審理嗎?”顧翩翩冷道。
“我從未算計顧府,自然不怕這些。”蕭承九緩緩道:“我同意給監察院,只是此事也需崔大人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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