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沒有捂臉,白的臉上五指印清晰,火辣的疼痛十分清晰。
角搐幾下,抬眼向養父。
養父呼吸濃重,口起伏得厲害,看向喬的眼里淬著怨毒:“喬,你在蕭家到底做了什麼?得罪了誰?”
喬茫然搖頭。
哪里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甚至不明白好端端的,養父為何特意趕到醫院,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兩掌。
見搖頭,養父氣得面發青,拿出幾份文件,丟給喬:“你自己看看!這些項目原本都已經開工了,現在可好,被勒令全部停工。”
養父只說話不解氣,手指在喬額頭狠點幾下:“我已經打聽過了,是蕭家有高層暗示,要求這些項目全部停工。”
蕭家、高層?
喬耳邊的嗡嗡聲逐漸減弱,思維也一點點清晰。
和蕭晚寧的關系只有蕭、喬兩家極個別的人知道,平時沒有機會見到蕭氏集團管理層的人。
如果說,這幾天得罪過蕭家的誰,也只有孟了。
“喬,我給你一天時間解決問題。”養父低聲,“喬家要是支撐不住,第一個賣掉的就是仁和醫院。”
說罷,他惡狠狠剜了喬兩眼,帶著沖天的怒火揚長而去,只丟給喬厚厚的幾份文件。
“喬醫生,你沒事吧?”劉護士上關心,卻半步也沒靠近喬。
經過今天一番折騰,傻子也看得出來喬份絕對不簡單。
劉護士瞧向喬的眼中也多出幾份難以忽視的疏離。
喬文件,搖搖頭,沒有回話,轉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前的一瞬,喬聽到劉護士嗤之以鼻的冷笑:“呸,私底下玩得那麼花,還裝什麼高冷。”
孟這麼一鬧,喬在醫院的名聲一定會爛到骨子里。
早就有心理準備。
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必須盡快弄清楚,喬家項目被停工究竟是不是孟的手筆。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件事。
否則,以養父的脾氣,絕對會說到做到,到時候仁和醫院就保不住了。
喬撥通孟的號碼。
電話才接通,孟沒好氣地著聲音:“你有事嗎?”
“孟,我和你之間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沒必要牽扯喬家吧?”
孟沉默了幾秒,像被踩了尾的小,跳腳尖:“喬,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喬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緒:“是你授意蕭氏集團停了和喬家的合作,停喬家所有項目嗎?”
“哼。”孟冷笑,“我倒是想。”
這話提醒了喬。
是太著急。
只想著自己得罪了孟,卻渾然忘記別說是孟,就算是(孟的母親)也別想手蕭氏集團的事。
難不停喬家項目的另有其人?
喬思索的功夫,孟已經想明白了:“喬,是蕭家有人出手整治你們喬家了嗎?”
不等喬回答,孟接著道:“哈,我還以為小七為了你用楊律師對你多有些真心呢,看來也不過玩玩而已。”
喬怔愣,聲音里帶著幾分詫異:“你是說,是蕭妄故意整治喬家?”
“不然呢?”隔著聽筒,喬都能覺到孟的得意,“喬,你以為一面用婚約約束三叔,一面勾搭小七就能保你們喬家生意長虹了嗎?”
“小七之所以得老爺子疼多年,可不僅僅因為他的份。更因為他殺伐決斷,在生意場上毫不留,誰的面子都不給,更別提你這種浪賤貨。”
孟苦于沒有證據,非但不能穿喬和蕭妄的,反倒面臨被蕭妄起訴的風險。
原本心煩氣躁得很,現下聽說喬家的事,心大好,笑得格外開心。
孟刺耳的笑聲蟄得喬耳朵都疼。
立即掛斷電話,心還在狂跳不止。
即便喬再怎麼不相信,卻也不得不承認,孟說得沒錯。
蕭妄在國外的所作所為喬也多耳聞過一些。
只要是阻礙了蕭家生意的人,不管是誰,落在他手里,要麼破產,要麼賤賣,無一例外。
喬迅速翻看養父留下的文件,里面有一些項目的賬務清算。
雖然學了醫,可從小耳濡目染,看起賬本來毫不費力。
看得出來,項目的賬務問題百出,想必養父沒利用這些項目中飽私囊。
沒錯了。
蕭妄一定是看到了這些問題,才中止了與喬家的合作。
若不是為了保住仁和醫院,喬實在沒法拿著這樣的賬本,求蕭妄高抬貴手。
天完全黑了。
喬只開了桌上的臺燈,明黃的燈將的影拉得悠長,孤孤單單地在地板上晃。
頭疼得厲害,雙手捂臉,拇指著眉心,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長舒一口氣,終于撥通蕭妄的電話。
電話一直在響,卻無人接聽。
就在喬失準備掛電話時,一條短信發了進來:【皇爵酒吧,306包廂。】
是蕭妄的號碼。
他這是讓過去?
即便再怎麼不愿,喬還是換了服,打車趕到皇爵酒吧。
服務生帶著來到306包廂。
包廂里震天地的音樂聲隔著門也聽得一清二楚。
喬過門上的玻璃往里看。
包廂里人很多,大約有十幾個。
蕭妄穿淡藍襯衫,卡其長,材高挑,翹著二郎坐在正對門的沙發上。
他單手拿話筒,另一只胳膊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手向回勾,恰好落在他旁人的肩膀上。
人雙眉彎彎,鼻翼小巧,櫻桃小口,五有種琉璃般的易碎。
也拿著話筒,刻意拔著子,看似和蕭妄保持距離,實則肩膀卻一直在蕭妄的掌心里來回蹭。
兩人一來一回,正在歌對唱。
親的模樣,讓喬想起孟的話:他對自己也不過玩玩而已。
喬已經落在門上的手卻怎麼也不了。
有些不知道,一會兒見到蕭妄,自己該用什麼份請他放過喬家?
他未來的三嬸?
還是他見不得的人?
包廂忽然安靜。
一道凌厲的聲音隔著門闖喬耳中:“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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