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嶠禮是不是有病啊,那個死固執死古板怎麽說都不聽,我說離婚這事兒緩一緩,對我對他都有好,他非要離,一定要離,兩個月前還鐵了心地不和我離,我說兩句他還老大不樂意,現在的態度就是給點,他就燦爛上了!”
“真無語,這樣的人怎麽會和宋霽禮是兄弟啊!死腦筋!”
莫名被掃的宋霽禮咳了咳。
陳橙悄悄打量一眼,關掉擴音,放到耳邊聽。
梁煙泠的語音一條接著一條蹦出來。
“蒼天沒理了,現在為了不讓我家盯上我,只能表演死纏爛打,哭著喊著讓他我。我家裏人看我每天為煩惱,暫時不好多說什麽,甚至還心疼起了我。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煩死我了!去年到現在,我唱了二十場都沒這麽累。”
“宋嶠禮沒良心的,公公停了他的職,也不知道躲哪了,要不是忙著巡演,我就回婚房把他那一屋子的古董藏品砸了。”
脾氣烈得很。
陳橙安梁煙泠,盡量說些緩和夫妻關系的好話。
【大哥可能也有苦衷,你先不著急,找機會再聊聊。】
【生氣不值得,你還在忙著巡演,專注眼下的事。】
消息發送出去,‘咻’的聲音不斷響起。
“你別勸阿泠,我哥就是過得太順暢了,鬧他一次就老實。”宋霽禮笑得幸災樂禍。
陳橙不解,說:他們以前關系不差的,沒必要鬧得這麽難堪吧。而且宋家和梁家公司業務往來多的,鬧僵了,兩家人也尷尬。
“其實,”宋霽禮看一眼過去,轉頭笑了笑,“鬧僵總比一潭死水要好。”
陳橙:死水?什麽死水?
宋霽禮也不理解自家大哥的腦回路,無奈說:“你可以理解為大哥想被阿泠注意到。”
陳橙無法理解:可以好好說呀,吵架的話,會有人心裏難過的。雖然吵架說的話是無心的,但也是潛意識裏的想法,有爭吵,就會有人不好。
宋霽禮放下手裏的資料,忍不住上手了陳橙的臉:“小橙子,你心怎麽好這樣啊!”
陳橙後仰,摁住他作的手。
“下次,我替你轉達這句話。”宋霽禮把人撈到懷裏,親了親臉。
陳橙不習慣在外過分親昵,要掙開。
前面副駕駛的錢洲將擋板升起,非常地有眼力見。
陳橙:……
倒也不必這樣。
宋霽禮著要躲開的,挪平板電腦,放到面前:“這是律師發來的資料,打司會用到,你要不要看一眼,確定一遍?”
文件的命名名刺到陳橙的心。
非常直白。
陳橙擡頭,對著宋霽禮笑了笑,很苦。
說:已經看過了,沒什麽問題。我不想再看,對我來說,很可怕。
回想那個覺。
就像楚門的世界。
這些視頻是林熠提供的,他們都以為是林熠錄制的。
并不是。
幾個視頻的鏡頭被打翻,手的人才是林熠。
錄制的另有其人。
最先的用途也不是記錄生活,是監視。
至于林熠怎麽弄到手,很好猜,為了及時保存證據,肯定私下見過陪同出國留學的顧管家。
顧管家只聽從陳傲霜的話,可想而知,為了弄到這些日常記錄小視頻,林熠做了多努力。
從陳橙的表,宋霽禮大概猜到了。
這些視頻不是記錄陳橙參加比賽的,而是有專人記錄的每一天,定期發給國的陳傲霜。
視頻有幾幕,林熠直接打掉攝像機,義正言辭說不能拍,顧管家公事公辦回複,如果不拍,太太會擔心,那陳橙即將面臨什麽,是無法預知的。
陳橙默許了,牽著林熠走開,任由顧管家跟拍。
陳橙的表一點一點苦起來。
“留學時,有沒有特別開心的時刻?”宋霽禮問。
陳橙含笑點頭:還是有的,林熠知道我喜歡稀奇古怪的玩意,每次找我玩,都會帶我去探店。我們一起做過許多有意思的事,一起養多,一起喂流浪貓,一起在中央廣場喂鴿子。
頓了一下,又說:不開心的時候比較多,想起一件開心的事,會想起五件不開心的事。
那段留學的日子,還是無法釋懷。
“你的學籍還保存著,考慮過念完嗎?”宋霽禮記得大學沒念完。
陳橙眼裏閃過驚慌:我要再回到那嗎?
宋霽禮安地拍了拍:“如果我陪著你呢?不會說話也沒事,聽不懂當地語言也沒事。我在,我可以教你。”
陳橙抗拒:不了,反正我的專業也沒什麽用。
“橙子,學習更重要的是驗和過程,我不想你錯過這些。”宋霽禮也不會強迫,“如果不想去就不去,等到哪天,你想換個環境生活,隨時可以去,好嗎?”
擔心刺激到,他盡量放輕語氣。
陳橙怯懦點頭。
車子停下,陳橙看向窗外,一棟寫字樓,并不是江景壹號。
陳橙不解:你還有工作嗎?
宋霽禮:“我都在家當無業游民了,哪有工作。走吧,等會兒就知道了。”
宋霽禮牽過陳橙,帶著往寫字樓走。
這棟樓盤不是特別高,電梯也多,不需要等太久,非常方便。
電梯停在十六樓。
宋霽禮刷卡進門,“到了。”
陳橙看著空的屋子,本能地向他靠近,覺涼颼颼的。
問他:這是哪?
太已經落山,屋暗,陳橙找不到開關,只能站在原地。
“你的畫室。”宋霽禮走到落地窗前,揮揮手:“你過來。”
陳橙走過去,擔心他看不到,走近些才打手語:這裏是我的畫室?我怎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宋霽禮說,“不是說京北的畫室關了嗎?你都沒來得及經營。以後這就是你的畫室,可以布置你喜歡的樣子,你想畫什麽就畫什麽,也可以把畫掛滿整間屋子。”
“喜歡嗎?”
陳橙點頭。
“我還有你會更喜歡的。”宋霽禮拉到懷裏,從後面抱住,下搭在肩上。
窗外烏黑,藍調時刻過去,整座城市只有幾盞微弱的燈,黑黝黝的,無法看清遠。
黑暗籠罩下的城市,毫無聲息,看得人心裏悶悶的。
陳橙擡頭,他大掌摁住腦袋。
他看著腕表,在耳邊溫聲倒數:“看好,不要眨眼,321——”
話音落下,整座城市的路燈亮起,仿佛給這座城市注了生命力。
那一瞬間,陳橙想到了宋霽禮那句話。
什麽是歸屬——
“某天落日時分,駕車回家路上,兩旁路燈亮起,仿佛世界都亮了,那一刻你想著生活在這真好,或許就是了。”
想,就是此刻了。
側頭,親吻他的臉頰。
心跳,全關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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