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胭的生鐘一向很準。
在清晨六點半睜開了眼睛,了,猛然僵住了。
那種悉的絞痛,有熱流奔涌,讓忙不迭翻坐起。
掀開被子向床單,只見一片濡的暗紅。
該死的,大姨媽竟然提前了。
掀起被子的時候,裴胭的作有點大。
剛睡下沒多久的陸啟霆被突如其來的涼意驚醒,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禿禿的躺在床上,被子已然失蹤不見……
嗯,上床之前順手了睡,所剩不多的恥讓他一手捂住重點部位,一手去拉扯被子。
一陣折騰,陸啟霆也沒了睡意。
只穿著條睡,他看著閉的浴室玻璃門,不覺皺起了眉頭。
“胭胭,你已經進去十分鐘了!”
走到門口敲了敲門,陸啟霆關切說道。
“你那什麼……幫我去床頭柜的屜里拿一條衛生巾!”
終于,浴室里傳來裴胭的聲音,帶著一點忍的痛苦。
陸啟霆了然,小丫頭來例假了!
“但我記得你的日期不是這幾天啊!”
他一邊翻著屜,一邊大聲說道。
浴室里,裴胭咬牙說道:“哪個人還沒有幾次月經不調?你到底找到衛生巾了沒?”
“沒有啊!床頭柜的屜里沒有!”
陸啟霆一頓翻騰,連個都沒看到。
坐在馬桶上捂著肚子的裴胭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之前衛生巾用完了,接著搬離水岸林郡,也就沒再準備過。
“是用完了嗎?那我幫你去買!”
現如今的陸啟霆不再是傲慢與高高在上的。
他想和裴胭好好在一起,而前提就是平等與互相包容。
嗯,昨晚他沒有睡意,于是在書房翻了翻岳瑯送給他的《寶典》。
書里可是明確代了人每個月那幾天有多痛苦不已,為男友,更應該呵護與照顧。
買衛生巾,肚子,熬姜糖水……
陸啟霆原本還在謀劃著該如何履行男友的職責,瞧,機會這不來了嘛!
他三兩下換好了服,拿著車鑰匙飛快出了門。
車子快到飛起,以至于原本該半個小時的往返車程,陸啟霆只用了十五分鐘。
他興沖沖拎著一大袋子的東西沖上樓,獻寶似的擺在裴胭面前。
裴胭看著面前五花八門的衛生巾,有點無語。
“啊?不對嗎?”
看到裴胭一語不發,陸啟霆有點慌。
“這上面不是都寫著‘衛生巾’三個字嗎?”
雖說他國外留學很多年,但中文還是很過的好不好?
裴胭拿起一袋衛生巾說道:“這是網面的,我……用網面衛生巾容易過敏,平時都是用棉面的!”
又指著另外包裝上“夜用”兩個字,嘆息說道:“你買的都是夜用,沒有一袋日用的!”
網面?棉面?
夜用?日用?
陸雖不敢說自己學富五車,但也是正經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現在,他的目清澈又愚蠢,看著手中的衛生巾,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就這小玩意兒還分了這麼多類型?
《寶典》里也沒說講這麼細啊!
“也……也沒事,這些也能用!”
裴胭察覺到自己有點矯了。
以前,陸啟霆只會將銀行卡甩在手中,讓自己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
現在能大清早出門給買這些,已經……很讓寵若驚了!
看到裴胭拿起自己買的衛生巾,陸啟霆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你收拾洗漱,我先下樓了!”
嗯,《寶典》里還提及了生姜紅糖水,號稱這是生理期能讓孩舒服的神仙水……
胭胭,你就等著驚喜吧!
夜用衛生巾也是衛生巾,雖說有點不方便,但聊勝于無吧!
裴胭收拾好自己,又將弄臟的床單換下來放在臟簍里。
吳媽每天會上樓收拾衛生,順便將臟簍的服拿下去清洗。
剛下樓,只見陸啟霆端著一碗分不明的興沖沖從廚房出來。
“吳媽呢?沒在?”
裴胭掃視一圈,都沒發現吳媽的影。
“哦,我給吳媽放了一天假!”
《寶典》里說的,要想加深雙方,就得創造單獨相的機會。
這不,他昨晚就給吳媽吩咐過,讓清早就離開水岸林郡。
出去逛街放松,或者回大宅老太太那邊,都可以,只要別呆在家里做燈泡就。
不等裴胭反應過來,陸啟霆已經拉著坐在餐桌前。
“快點嘗嘗,這是我特意給你煮的!”
面前的不明看上去濃稠漆黑,散發著一點紅,而且有刺鼻的生姜味。
裴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什麼東西?”
“姜糖水啊!”
陸啟霆正說道:“你不是……那什麼來了嘛!”
或許是生理期這幾天緒浮有點大,又或許是經歷了那樣的痛苦之后的心有點脆弱。
看著陸啟霆親自給自己煮的姜糖水時,裴胭竟不爭氣紅了眼眶。
約記起來初時的場景。
生理知識匱乏的看到漬,嚇得六神無主,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甚至還煞有其事給小姑姑寫了封書,然后便離家出走了。
小姑姑看到“書”后,將從父親的墳墓前接回陸家。
沒有笑話,也沒有責罵,而是拿出一包衛生巾,親自教該如何使用。
還有生理期的注意事項,以及孩子該如何保護自己不被男人傷害。
至今都記得小姑姑對的諄諄叮囑。
“小,在你沒做好當母親的準備之前,一定不要被男人的花言巧語蒙蔽雙眼,更不要被所謂的流產廣告欺騙!”
“如果沒有能力對自己與腹中小生命負責,就不要懷孕,哪怕是宣稱上午手下午上班的無痛手,帶給人的傷害也是永久不可磨滅的!”
那時的還懵懂無知,不知道小姑姑這番話的含義。
后來明白這些道理了,可小姑姑已經死了。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像小姑姑那樣無私真誠的關心。
現在,陸啟霆放在自己面前這一碗姜糖水,讓恍惚到了小姑姑帶來的意。
噙著熱淚,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這充滿意的糖水。
下一秒,猛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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