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想都不要想?”
沈芙話才剛剛落下,門口就是一陣輕響。轉頭往外看去,便見那朱紅的門被人推開。
萬歲爺大步走了過來。
沈芙看見來人的瞬間,整個人都驚呆了,萬歲爺是何時來的?
偏偏還來的這麼巧,林安剛走他倒是就來了,這麼快莫非他一直站在門口停墻角不?
“說啊,什麼想都不要想?”萬歲爺眉眼帶笑,那雙狹長的眼眸落在沈芙上。
上上下下掃了一圈,隨后那雙明晃晃的笑意落在沈芙的手上。
沈芙隨著萬歲爺的目落在自己的掌心,直到看見自己掌心拿著的舞后,只覺得臉上一陣紅。
萬歲爺就是故意的!
手掌心拿著的舞薄如蟬翼,幾近明,只是單單拿在掌心中都可瞧見里面。
這樣的料子做帕子都嫌薄,如何能夠穿在上?
萬歲爺就是故意的!
沈芙看著桌面上的托盤,在看著自己掌心中的舞。
只覺得這一刻掌心拿了個燙手山芋,恨不得當著萬歲爺的面立即就給扔了。
“萬……萬歲爺怎麼來了。“沈芙不想對上萬歲爺的眼神,腳步連連后退。
“朕問你呢,什麼想都不要想?“蕭煜看著沈芙掌心拿著的舞后,心里明白的清清楚楚。
“萬歲爺明知故問!”沈芙別過,故意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
掌心握著那宛如薄紗一片的舞,手指揪的的,面上恰到好的浮現出幾緋紅。
“什麼明知故問?”蕭煜一神清氣爽,輕飄飄的眼眸落在沈芙上:
“你說些什麼,朕都聽不懂。”
萬歲爺哪里是不懂?分明就是在裝!
沈芙氣的想將自己手上的舞給扔到萬歲爺的臉上,可卻也是只能想想。
扭著子,聲氣的開口:“萬歲爺送這東西來……來做什麼?”
沈芙糯糯的,邊說的時候還邊將頭給仰起。一張臉上白里紅,清麗又艷極。
輕著的眼眸微微抖著,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浮現的都是。
蕭煜眼神恍惚了片刻,隨后指腹出輕輕落在沈芙的臉頰。
他作那麼深,可開口的聲音卻是又讓人臉紅心跳,避無可避。
“你不就是氣朕給你送了這件舞嗎?”
蕭煜輕飄飄的目落在沈芙的手上,意味深長。
沈芙深吸了幾口氣,指尖泛白。
頭頂那道目太過炙熱,沈芙不知道如何抵抗的住。偏過,小聲兒提醒:
“萬歲爺如何來了?”沈芙選擇個并不聰明的法子,想要將這話題給撇開:
“外面都在說……說嬪妾呢。”沈芙出手,想要將萬歲爺給推開。
“昨日才剛見過,萬歲爺又來,外邊兒的必然會說嬪妾的。”
昨日晚上那件事,淑妃娘娘已經氣的不輕了。若是知曉這青天白日的萬歲爺又來,只怕是要氣的就此暈過去。
況且,沈芙如今還抖呢。
此時沈芙只覺得萬歲爺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惡狼看見了。
實在是半點兒不敢招惹面前的人。
“怕什麼?”蕭煜里輕嘖一聲,渾然都不在意。
指尖輕輕的逗弄著沈芙的下:“朕來的時無人看見。”
帝王的行蹤自然是瞞不住,畢竟四面八方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只是想要瞞卻也不是沒有辦法,全看萬歲爺相與不想。
而今日蕭煜過來顯然就是故意瞞著眾人的。
為的是什麼,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舞可還喜歡?”萬歲爺彎下腰,呼吸落在沈芙耳側。
沈芙本就微微抖著的子一瞬間雙發。后背靠在墻壁上,卻是避無可避。
“不……不喜歡……”
沈芙雙手拿著那薄如蟬翼的舞,那輕盈徹的料之下,依稀可以看見微微抖著的指尖。
蕭煜的目落在那如玉的指尖,神微微變得深了幾分。
沈芙那雙手本就如羊脂白玉, 纖纖細長。是看著本就的驚人,如今落在那薄薄的一層細紗。
手指如玉,薄紗殷紅,過紗可以看見指尖的。
萬歲爺的眼神猶如那一片濃墨,深不見底。
淡淡的目落在沈芙的指尖,語氣中卻是掩蓋不住里面的沙啞:
“朕看見那舞的第一眼,就想到你了。”蕭煜的手指落下來,掌心一把將的手指給握住。
寬大的掌心炙熱如火,隨著萬歲爺落下的呼吸:“紅寶石那麼亮眼,就像是你跳舞那日,令朕挪不開眼。”
“至于那上面的金鈴,是朕特意讓人上去的,稍稍一就鈴鐺作響。”
蕭煜的話音隨著呼吸落下來,沈芙耳側都跟著紅了:“那萬歲爺那晚上……不還是去了……還是去了淑妃娘娘那兒。”
聽了沈芙這話,蕭煜眼中的瞬間淡了幾分。
他搖頭失笑,剛要說什麼,門口就是一陣腳步響。
“姐姐!”
今日這是怎麼回事?沈芙聽著門口的聲音只覺得頭都大了。
怎麼一個兩個的,今日都來了?!
沈芙聽見聲音立即轉頭往門外看去:“誰啊!”
這一時半會兒是當真兒沒聽出說話的是誰。
紫蘇本就在角落里裝死呢,聽了這話連忙上前。
“小………小主………”萬歲爺一來就急忙躲開了,聽見這聲音只覺得臉慘白。
萬歲爺還在呢,外面也不知是誰。若是進來沖撞了萬歲爺可如何是好?
紫蘇嚇得面發白,沈芙卻是二話不說轉頭對著后道:“萬歲爺,您快進去躲躲。”
沈芙推著萬歲爺往里屋走。
蕭煜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麼?讓朕進去躲躲?”
他額頭上青筋跳,當真兒是不知道沈芙腦子里想的什麼。
“萬歲爺忘了,您是來的。”沈芙提醒:“您若是不躲起來,待會兒全都知道了。”
蕭煜轉頭,無奈的嘆出一口氣。
他垂眸看著下的子,了眉心縱容道:“朕就饒了你這一次。”
那目落在沈芙手中的舞上,暗暗威脅。
沈芙看著萬歲爺高大的影消失在屏風后這才松了口氣。
門口的聲響似是越來越近,來不及多想,趕忙讓紫蘇將桌面上的東西給收起來。
等著桌面上都收拾的干干凈凈,紫蘇才趕忙走上去:“小主,奴婢過去看看。”
紫蘇立即走向門口,只是人才剛靠近,還未出手門就從外面被人推開:“沈婕妤……”
先一臉笑意推門進來的是王人,自打上回在宴席上王人被沈芙明正大的扇打了一掌后,王人對沈芙就暗暗恨上了。
上回淑妃截寵,一連霸占了萬歲爺多時,頭一個拍案絕的怕是唯獨只有這位王人一人。
只是萬萬沒想到,淑妃這還未猖狂多久,沈婕妤隨隨便便去送個甜湯就將萬歲爺又給勾回手心心了。
昨日晚上,除了淑妃睡不著之外,這王人怕也是一樣,寢食難安。
這不,一聽說林安帶著一堆東西往這永安殿來了,王人立即過來湊熱鬧。
“這青天白日的,沈婕妤關著屋子在里面做什麼呢?”
王人扭著細腰走上前,面上帶著笑意對著沈芙明目張膽的問道。
剛在門口倒是聽些靜,只是沒聽個全乎,如今明目張膽地對著沈芙試探的問道。
沈芙看著王人面上那赤的笑意,再低頭看了眼后的人。
周淑云錯后幾步跟在王人后,察覺到沈芙的目,周人立即抬起頭沖著沈芙無奈的搖了搖腦袋。
沈芙瞧見這樣子,不用講也知道,這必然是被王人拉過來的。
剛剛那聲姐姐不出意外,應當也是周人為了提醒。
沈芙對著周人激的點了點頭,若不是出聲提醒,只怕這王人一推開就得撞見與萬歲爺了。
著實松了口氣,才重新將眼睛落在王人上:“王人倒是稀客!”
王人本就看不順眼,沈芙自然也同樣不喜歡這王人。
既是如此,那自然也是懶得裝。轉往著榻上坐下,沉聲兒道:“今日是哪個奴才當值?”
門外的奴才早就嚇破了膽,聽見里面小主兒的問話,立即二話不說走了進來。
“奴……奴才該死……”兩個小太監年紀也不大,跪在地上瘦弱的能一團。
進了屋子里后,頭也不敢抬,一個勁兒的抖哆嗦著。
沈芙想也知道,以王人這子,想要進來憑這兩個小太監自然是攔不住的。
“不長眼的東西,這麼不長眼力見兒,隨隨便便就讓人進了我的屋子。”
沈芙冷嗤著說完,殺儆猴道:“還不快拖下去,罰在門口跪上兩個時辰。”
小宋子立即手,將這兩小太監給往外拉。小太監嚇得在地上抖著,剛拉走,王人一張臉上卻是難看的很。
沈芙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在打的臉嗎?
明面上這話是沖著這兩個小太監講的,但實際上這話明顯是沖著來的。
指桑罵槐的說不長眼呢。
“你……”王人氣的不輕,指尖哆嗦著。沈芙坐在椅子上,捧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這才像是記起來有這個人似的,輕輕吹了吹茶盞里的浮沫,這才拿正眼瞧:“王人,你何時來的?”
“我……”王人一肚子的火瞬間消失的干凈,宛若一拳頭棉花打在人上。
站在原地,深深地吸著幾口氣,站在原地可謂是手足無措之時。
周淑云從后走了上前:“叩見沈婕妤。”周人恭恭敬敬的沖著沈芙行了個禮。
又對著邊的王人手拉了拉。
“叩見沈婕妤。”王人飛快的行了個禮,膝蓋還未彎下子就站了起來。
“起來吧。”沈芙對著周淑云道。
“今日你們兩位過來,可是有什麼事?”這周淑云之前來過兩回,但都是自己來的。
兩人見面純屬私。
但這王人來這兒可當真兒是實屬第一次。
沈芙神倦倦的,一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人滿是妒忌,但是因為上次的事,不敢再招惹沈芙。
站在原地一臉冷笑著,就是不開口。
沈芙的目落在周人后,后者面上明顯也是帶著幾分猶豫。
等著過了半晌后,才猶豫的上前:“是嬪妾們剛剛在院子里賞花,見了淑妃娘娘。”
“淑妃?”
沈芙捧著茶盞的手一頓,轉頭看過去。剛晌午才說淑妃在屋子里發脾氣呢,一屋子的東西能砸的都給砸了。
這會子就說淑妃去逛園子去了?
“是淑妃。”周人肯定的對著沈芙點了點頭:“淑妃娘娘見了我們說道,前幾日萬歲爺賞了一盆綠,極為稀奇,說是明日里邀著眾人去的鳴宮賞花。”
如今這秋季,的確是花盛開的時候,自古以來紅的黃的都有,但綠的花顯然更是稀罕。
說是這山野間無意間發現的,就此一盆。這周掌事的剛呈上去就被淑妃娘娘給要了。
沈芙的確也是聽說過這事,只是對這些花啊草兒的沒什麼大的興趣。
至于這綠,自然也沒那麼大的興致。
見沈芙不說話,周人這才頓了頓。隨后從袖中掏出個帖子上前:“淑妃娘娘發了帖子,讓我們明日過去。”
“聽說嬪妾們順路,要往這兒走,特意又給了嬪妾們一個讓送到您這兒來。”
帖子放下,沈芙才低頭看了眼。上面的確是正式的寫了時間,日期。
下面還留著鳴宮三個大字。
“淑妃娘娘囑咐了,讓沈婕妤務必要去,”周人擔憂的往沈芙看了眼。
帖子放下來,小聲兒道。
沈芙點頭,讓紫蘇送周人與王人回去。等著人離開,小宋子才走上前:
“小主,明日這宴咱們還去不去?”淑妃娘娘親自下帖,這怕是不去不可了。
只是這昨晚的事鬧的滿后宮都沸沸揚揚,今日鬧此一通為的什麼不同講都知道。
淑妃娘娘明顯是有備而來的,什麼賞花,怕是有什麼暗招再等著沈芙。
沈芙捧著茶盞,看著后空的屏風,萬歲爺也不知何時從后門走了。
頭疼的了眉心:“既是攔不住、那便迎上去。”
有什麼謀詭計,盡管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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