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看熱鬧的村里人漸漸增多,宋勝軍的臉也逐漸沉下來。
他自從出車禍以后就不愿意待在人多的地方了,總覺周圍的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媽,”宋勝軍扯了扯曲娟花的袖子示意停一下,抬頭對著劉懷仁喊道:“我們也不跟你多說什麼,你家的姑娘我也不娶了,把錢還給我們吧。”
劉懷仁一臉為難,走過去俯下著宋勝軍的耳朵道:“這圍了一圈人,也不好說話,你們跟我進屋再說吧。”
宋勝軍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們吵,便也同意跟他們進屋。
幾人剛進了院子,劉懷仁便把大門一關,方梅則在他們進屋后殷勤的倒著茶水,還備了點瓜果。
“行了行了,”宋勝軍臉不好的揮了揮手道:“別搞這麼多了,我們不吃,你把錢還了,我們這就走。”
方梅慢慢的坐在了宋勝軍的對面,討好的看著他道:“我們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這個事呢。”
宋勝軍心中有些不好的預,眼帶防備的看向方梅道:“直接還我就行了,這有什麼好商量的?”
方梅轉頭看向了劉懷仁,兩人對視片刻后還是劉懷仁過來與他說道:“之前天賜媽娘家弟弟有些缺錢,我們家錢也不夠,兩家又是親戚,就...”
“就把我的錢借過去了?”宋勝軍臉鐵青接過話。
曲娟花也臉大變,娶不著媳婦還把錢搭里去了?
“你別跟我們說這麼多,你去要!”宋勝軍怒氣沖沖。
“能要來就好嘍!”劉懷仁苦著臉道:“我媳婦弟弟喜歡賭球,把錢全輸里去了。”
“方梅的弟弟...”曲娟花喃喃輕語,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抓住方梅的胳膊急切道:“你弟弟什麼?是不是方家寶?”
方梅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曲娟花后退兩步,頭腦嗡嗡的,住的村子雖然離這遠的,但方家寶的名字也是聽過好幾次,都是和別人嘮嗑的時候談及的。
都說沒見過這麼懶的人,還好賭,錢到他手里絕對撐不過一星期。
他媳婦還是曲娟花隔壁村的,他前丈母娘天天在村里罵他,連當初給他保的婆都沒放過,一天三遍罵。所以雖然沒見過人,但曲娟花對他的印象不可謂不深刻。
“那錢怎麼還!”曲娟花惡狠狠的瞪著方梅。
劉懷仁嘆了一口氣道:“還是得還給你們的,我媳婦把錢給弟弟是背著我給的,事先我也不知,我們倆也商量過了,二妮總得嫁人,等嫁人了,收到的彩禮我們第一時間就給你們送過去。”
“憑什麼!”曲娟花的雙眼都要冒出火來了:“當時商量結親,你們說先給十萬當定親,我們掏的多爽快,現在因為你們的原因親不結了,沒有賠償就算了,還扣我們家錢不還,哪有這個理!”簡直憋死人了!
“不是不還!”劉懷仁急忙解釋道:“我們家現在確實沒有錢,都是鄉里鄉親的,我們也不想欠你錢啊。”
“那就還錢!”曲娟花態度強的向劉懷仁出手道:“隨你搶還是借還是怎麼著,反正今天得把錢還給我們!”
“哎~”劉懷仁心生一計對曲娟花道:“不然你直接去找方家寶要?”
“不行!”方梅和曲娟花的聲音同時想起。
曲娟花斜瞥了一眼心虛的方梅對劉懷仁道:“我錢是到你手里的,你想算到方家寶頭上,哪有這樣的事!”再說錢都賭沒了,能要來什麼!
方梅聽這麼一說松了一口氣,可不想給自己弟弟找麻煩。
“過幾天我就出去打工,賺的錢還你們總行了吧。”劉懷仁道。
“不行!”曲娟花鐵青著臉道:“你白白浪費我們家這麼長時間,我們不跟你計較,可這錢你想拖著不還是不可能的!我告訴你,今個不還錢,我們娘倆就住你這不走了!”說完頭轉向一邊不說話了。
這!夫妻倆面面相覷。
“你們住這也不舒服啊,再說了,”劉懷仁無奈說道:“就算你們住這,我們也沒錢啊。”
“你!你們這對無賴!”曲娟花聽到這話猛的回頭,氣的渾發抖,“我報警,我報警總行了吧!”說完就想帶著兒子離開。
“哎哎哎!”劉懷仁急忙攔住道:“有話好好說,報什麼警啊,都是鄉里鄉親的,我打電話借總行了吧!”
曲娟花一聽停下了腳步,盯著他道:“你現在就打,別想著拖!”
劉懷仁在灼灼的眼神下力山大的一家一家打,第一家便是劉月。
在他的想法里,之前找要錢不給就算了,現在老父親都要吃司了這忙肯定得幫。
電話通了后。
“大妮,是我。”劉懷仁溫聲道。
“有事?”劉月口氣冷淡。
“家里出大事了,你那有錢沒,先借我一點。”劉懷仁急忙道。
“當年那二十萬彩禮都還沒還完呢,你說我有沒有錢!”劉月語帶怨懟。
“你看你這孩子,有多先借我點,”劉懷仁責備道:“你不借,我跟你媽就得吃司了!”
“我再給你說一遍!”劉月一字一頓道:“我!沒!錢!”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劉懷仁再打過去也不接了。
“呸!生了個白眼狼!”方梅在旁邊恨恨的淬道。
劉懷仁也很生氣,可現在也沒辦法找算賬,繼續一家一家借錢,方梅那邊的親戚都是沒用的,只劉懷仁的堂姐答應借他一點,但離十萬還是遠遠不夠的。
這錢花起來容易,還起來可太難了,劉懷仁心中嘆。
“我打電話你們也在旁邊聽著了,只能借到這麼多了,再加上本來剩的兩萬。”劉懷仁看著他們顯得有些無辜道:“剩下的我出去打工還你們,你們要非得跟我打司,還耽誤我賺錢還了。”
曲娟花母子倆氣的臉鐵青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先這麼著了。
等母子倆離開后,方梅不滿的看著劉懷仁道:“把錢全給他們天賜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