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傾陪著溫到醫院換藥。
醫生開了新的藥膏,北傾去一樓繳費拿藥。
溫覺得診室悶得慌,走到走廊的平臺上吹風。
想回去時,往后一退,撞到了什麼人——
“對不起,對不……”
道歉到一半,轉過去,溫看到了顧硯辭那張臉。
溫到邊的話戛然而止,冷漠的看著他,滿臉都寫著“你怎麼在這里”的質問。
“來換藥?”顧硯辭平靜的問。
溫戒備的看著他,不想搭話,但是顧硯辭堵住了唯一的去路,只能不不愿道:“嗯。”
“怎麼沒有人陪你?”
“北傾繳費去了。”
溫不希有任何誤會是北傾沒有把照顧好。
顧硯辭手里端著一杯熱可可,問溫:“喝點麼?”
溫喜歡熱可可,但是不想喝顧硯辭的。
“顧,你擋著我的路了。”在心里罵了自己一遍為什麼要出來溜達,乖乖的坐在看診室里不好嗎!
顧硯辭仿佛沒有聽到的話,垂眸看的雙手。
兩只包裹嚴實的雙手被攤在前,圓圓的,看起來有幾分稽和可。
溫見他看自己的手,突然想到什麼,說:“我傷那天到醫院,你送的那只紫翡手鐲不方便取下來,醫生擔心加重傷勢,我讓敲碎了。那只鐲子價值不菲,我就當分給我的離婚財產,足夠了,其他的任何資產我都不需要。”
這是在提醒顧硯辭趕整理好文件,簽離婚協議。
那只紫翡玉鐲不過是顧硯辭送給溫的禮之一,被這麼一提醒,顧硯辭才想起來自己送給過這麼一份禮。
他本不在乎禮的價值,只是在聽到溫說‘我讓敲碎了’的時候,心口一疼。
的確是不在乎他送的禮!
顧硯辭忍不住想,如果是顧景舟送給的手鐲,是不是會盡量保住?
“知知——”
“讓一下!”
顧硯辭剛要開口,溫突然看到一個影,不顧手上的傷,突然推開顧硯辭。好在顧硯辭反應敏銳,及時避讓開,轉眼間就見溫沖了出去。
溫看到了一個悉的人影。
“士,您小心點!”
溫一路小跑,嚇得護士連忙叮囑。
不遠的人聽到聲音,下意識看過來。
看到溫,意外的抬了一下眉,臉上不見上次宴會時的尷尬和垂頭喪氣,多幾分小人得志的高高在上。
“溫。”喬薇薇一眼看到溫的雙手,“喲,傷了。”
溫緩緩停下步子,小口小口的息,的目毫不掩飾地看向喬薇薇手里的化驗單。
這是一家私立醫院,一層樓四個科室門診。溫剛才就看到喬薇薇從婦產科的方向走出來!
喬薇薇順著的目,也看向自己的手里,像是拿著什麼戰利品似的,笑著問:“想看這個?”
喬薇薇故意將手中的化驗單翻了一個角度,讓溫看到兩個字:妊娠。
“你知道了?”喬薇薇好奇的問。
溫抿著,沒有說話,看喬薇薇的眼神有些冷。
喬薇薇著自己的小腹,輕笑出聲:“溫,你應該也很清楚,上床這種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完的,就像溫慕之和顧硯——”
喬薇薇那個‘辭’字還沒有說出口,突然看到高長的男人大步而來,長風的擺隨著他的大步流星而獵獵翻飛。
“討論我?”顧硯辭像是在等待講話說完,但是喬薇薇從那一個簡單的眼神里看出了濃烈的冷漠和威懾力。
“沒、沒有,顧誤會了。”喬薇薇渾僵,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顧硯辭收回目,對溫蹙眉道:“跑什麼?不知道自己是病人?摔了怎麼辦?”
溫沒有搭理顧硯辭,問喬薇薇:“賀庭川的?”
喬薇薇深呼吸一口,這才找回一些自信,了自己的頭發:“不然呢?還不到一個月,寶寶小得很。”
溫盯著喬薇薇平坦的小腹,瞇了瞇眼。
那一瞬間,的氣勢實在嚇人,喬薇薇猛地后退幾步,雙手護著自己的小腹。
“溫,你想干什麼?我警告你,我肚子里的是賀庭川的第一個孩子,金貴得很!”
“是麼?”溫皮笑不笑,“原本沒有打算做什麼,你的話給了我啟發。”
“溫!”喬薇薇驚出聲,指著溫,對顧硯辭說,“顧,你聽到了,你聽到了在說什麼!我如果出事,就是溫你!”
顧硯辭仿佛沒有聽到喬薇薇的說話。
什麼聽沒聽見,不知道。
溫往前走了兩步,嚇到喬薇薇連連后退。
“喬小姐,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別什麼臟水都往我這個病人上潑。”頓了頓,笑容一斂,“但是,你應該知道私生子私生在這個圈子里有多鄙視和非議。”
溫想勸適可而止。
喬薇薇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私生子也要看是誰的?我有些累了,溫,再見。”
……
北傾繳完費,拿了藥回來找溫時,看到溫的臉實在難看,再一看,旁邊還有一個顧硯辭。
北傾看了看溫,又看了看顧硯辭,見溫沒有趕顧硯辭走,也不好說什麼,就當沒有看到顧硯辭這個人——對顧硯辭接了溫的電話卻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救溫這件事,能耿耿于懷一輩子!
“怎麼不高興了?”北傾溫聲問溫。
北傾以為溫是因為顧硯辭的出現而不高興,但是溫看向的瞬間,就明白,不是。
“因為我?”幾乎只是瞬間,北傾就明白過來,“你看到喬薇薇了?”
溫站起來,擔心的說:“北傾,你……”
“我去繳費的時候,看到進婦產科了。”從北傾的語氣和神態里,看不出什麼緒。
沒等溫開口安,北傾笑容灑地說:“沒事,都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人上床了,造個人也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你不是要離婚麼,我正好一起。”
顧硯辭之前都在看溫的病例,這才抬眼看北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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