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買好菜,上樓回到家時六點半了,趕煮飯炒菜。
幾分鐘后,正在淘米,聽到開門聲,猜想應該是沈凌風回來了。
等到腳步聲漸漸近了,才喚,“沈凌風,能過來一下嗎?”
不一會兒,沈凌風在餐廳口出現,他右手拿著公文包,左手拿著手機,西裝外套搭在右手臂上。
他看著,淡淡的,“有事?”
徐蓁指著料理臺上的蔬菜,“洗菜。”
沈凌風一愣,然后眉目微繃,一時無言。
這是在指揮他干活嗎?
徐蓁見他看似不高興的樣子,微挑眉梢,“沈凌風,既然你也要吃飯,那當然也要分擔一半的活,對吧?”
最后“對吧”倆字,加重了語氣。
沈凌風凝視,目深深沉沉的。
那張漂亮的臉一改他已經悉的那種溫和,稍微帶著些銳氣,好像在挑釁他,或是對他不滿。
出了什麼事?
還是有什麼計謀?
見他沉默,扯了下角,一譏笑一閃而過,“怎麼,不愿意嗎?”
“如果我不做,就沒飯吃嗎?”他問。
徐蓁想也不想,立即回答:“是的。”
沈凌風本來并不認同男主外、主這種話,特別是的也有工作的況下,回家還要做家務,這種話更顯荒謬。
和妻子一起分擔家務,他完全可以,但的態度、語氣讓他有些不爽,又約覺得好像在謀劃什麼,就產生了疑心。
所以他故意的,“妻子不是應該做飯嗎?
聞言,徐蓁繃眉頭,沒好氣的,“沒有這種‘應該’。”
“沈家的媳婦就得做飯給丈夫吃。”
徐蓁:“……”
火氣又升了一些,直定定地盯著他。
怪不得會管家不用來干活了,原來他竟然存有這種大男人思想。
可惜他娶了個沒有小人思想的妻子。
見他坦然地與對視,淺淺一笑,“我簽訂的婚前協議可沒有沈家的媳婦要做飯給丈夫吃的條款。我徐蓁的丈夫,要吃飯就得分擔一半的活。”
沈凌風知道說的有道理,但不妥協,“我每個月給你十萬家用,你還好意思我干活。”
徐蓁差點笑出聲來,幸好克制住了,要不然真不知道他是什麼脾氣,會不會以為嘲笑他,大發雷霆。
雖然的確是在嘲笑他。
出于掩飾,把手中的淘米盆放下,抬眼看他,淡定的,
“我并沒有要求你給那麼多家用,但你已經給了,用不完就存著,將來一并還給你。我有收,家用我會分擔一半。”
說完,微挑下眉梢,意思很明顯,既然我分擔一半的家用,那你有什麼理由不分擔一半的家務。
沈凌風看微微挑釁的眼神,啞口無言。
他要想繼續反駁下去,就得說一些連他自己都覺得過于荒謬不堪的話了。
例如舊時代不把人當人看的那些言論。
無奈,他妥協了,“行,不就洗個菜。”
但他冷冷淡淡的臉不變,默默地走到餐桌前,把公文包和西裝外套放在椅子上,手機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料理臺前,開始洗菜。
見狀,徐蓁雖然意外這個養尊優的總裁大人這麼容易就投降了,又暗暗在心里譏諷了一句,
“可不只是洗個菜哦。”
拿起已經洗好的米,放進電飯鍋里煮。
沈凌風邊洗菜,邊余看,見移的蠻辛苦的,很想過去幫。
但他又在心里給自己喊話,別心,別心,不過是移不方便而已,并沒有什麼痛苦。
說不定他干活,就是為了讓他看到行這麼不方便的樣子,激發他的惻之心,為雇幫傭,就能過上養尊優的貴婦生活。
他沈凌風的妻子當然可以過養尊優的生活,但不是這種心積慮嫁給他的心機人。
徐蓁背對著沈凌風,正在從袋子里取出牛和鮮魚,放進碟子里,不知道不過他洗個菜,他的心里會有那麼復雜且不堪的想法。
把魚推到水槽邊,“魚你理一下。”
沈凌風抬眼看,沒什麼表,看不出緒。
他這個臉,如果是他的員工,一定會嚇得膽戰心驚,可徐蓁不為所,
“你洗菜,我做菜,或是我洗菜,你做菜,你來選。”
沈凌風冷笑一聲,“我都已經洗了,不是嗎?”
徐蓁是認定他不會做菜,所以才一開始他洗菜的,但既然他擺出一副不爽的樣子,不以為然的,
“如果你喜歡做菜,明天開始你來做,我來洗。”
沈凌風垂頭繼續洗菜,“徐蓁,你知道我工作很忙的,常有突發狀況,不可能每天準時回家給你做飯吃。”
徐蓁撇了下,“不是做給我一個人吃,是我們兩個人都要吃。如果你工作忙,不能準時回家做飯,那我可以自己做給自己一個人吃。我不會讓自己肚子的。”
沈凌風掃了一眼,冷冷的,“你還真是不依不饒,據理力爭。”
“那是當然。”
說著,拿起裝牛的碟子,拄著拐杖走到料理臺的另一邊,將牛切片。
一斤牛切片,沈凌風那邊傳來他低沉好聽的聲音,“洗好了。”
徐蓁一聽,很驚詫,轉臉看過去,菜洗好放在了瀝水籃里,鮮魚已經破肚取出了臟。
表面看,他的確都理好了,但速度之快,讓覺得他并不生疏,好像經常干。
“都洗干凈了?”質疑。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他離開料理臺,走到餐桌前拿他的公文包、西裝外套和手機,
“飯做好了我。”
徐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了,立即走到料理臺的水槽前,仔細一看,果然蔬菜和魚都洗干凈了。
喃喃自語,“倒是不笨,第一次干就能干得好的。”
沈凌風是個會做家務的豪門總裁,這樣的念頭不會出現在的腦子里。
他如果聽到這話,一定冷笑連連,嘲諷既然有夫妻要分擔家務的理念,為何還有典型的刻板印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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