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
「程小姐,有空嗎?先生要見您。」
第10章
“有空嗎”三個字實在多余。
如果真的回復說沒空呢?
程若綿心里剛剛這麼想了一下,尚策的下一條消息就來了:
「您在哪里?我去接您」
眼睫微微,偏過頭,出個笑容,“我突然有事,得先走了。”
佟宇沒看,向已經開始西沉的太。
“……我送你到胡同口。”
這條胡同不是大熱景點,這時候幾乎沒什麼行人,程若綿和佟宇肩并肩走著。
一直沉默未免太奇怪,程若綿主尋了個話題,“……最近好像降溫了。”
佟宇笑了笑,卻是問,“……你下周過20歲生日?有想要的生日禮嗎?”
他是個很紳士的人,極略過的話徑直說自己的。
程若綿覺得有些怪,偏頭看他,他也正巧看過來,隔著一層鏡片,暖調的夕映在他溫潤的眸中。
一瞬覺得不對勁,約好似明白了什麼,不敢多想,笑說,“……跟閨約好了吃火鍋,也沒什麼想要的,吃頓火鍋就過了。”
“這麼小的年紀,怎麼沒什麼?”
直到胡同口,兩人的談一直沒停,但事實上各自都有心事,那談的話語聲便也似夏末的蟬鳴般,細若游,著消亡的意味。
邁赫停在離胡同口約一百米的路邊,程若綿走近了,尚策下車為打開后車門。
馬路斜對面佟宇的車上,后視鏡里,隔著穿梭的車流行人,一角映著街對面孩彎坐邁赫后車座的場景,圍巾那一抹藍,影兒似的在虛空劃過。
-
周日傍晚,正是高峰期,邁赫走走停停。
尚策沒說去哪兒,程若綿也沒問,著車窗外,側臉甚至有幾分事不關己的漠然。
通過車窗能看到北城的地標建筑,這時候邁赫停下來,尚策下車繞過來給開車門,引走到院。
籬笆圍墻,日式小而的前庭設計,潺潺流水之中,沿著長條青石板走進去。
日式田園風的門臉,木板招牌上寫著店名。
已有侍應生掀開門簾等著了,輕輕緩緩地對點點頭,說,“歡迎臨。”
尚策就在門外停住腳步,“侍應生會帶您進去。”
“好。”
跟著侍應生來到屋。
大廳零星擺著不座位,但此刻空無一人。
走到深,愈來愈寂靜,只有一個包廂外立著個侍應生,暖調的燈從包廂門簾隙里出來。
侍應生替掀開門簾,站在門檻下鞋。
穿著白踏上去,門簾在后落下,抬眼。
包廂通鋪著榻榻米,正中央橫著一條長桌,其上不見餐食,只有幾瓶酒。
陸政微曲著條坐在那兒,脊背虛虛倚靠著背后的貴妃榻,肘往后架在榻沿,一手指間夾著兒沒點燃的煙。
上還好端端穿著質高級的西裝,甚至皮鞋也沒,只不過形懶散,領帶半掛在頸間,白襯衫領口扣子開了兩顆。
最不妙的是他的神,不聲的面上浮著一層淡紅,眸極深,一片醉玉頹山的靡麗。
程若綿一瞬便明白過來他為什麼突然來了:他喝多了。
陸政沒吭聲,也就不說話,在長桌對面盤坐下來,低眼研究桌面上的木質紋理。
就這樣過了足有半分鐘,陸政才開了口,“你不熱嗎?”
喝過酒的緣故,低沉的嗓有幾分沙啞。
程若綿不多問不忤逆,直接乖乖站起,解開藍圍巾,掉羽絨服外套,一不茍地理了理,掛到包廂角落架上。
今天穿著廓形的設計款藍襯衫,下面搭配山本耀司風格的設計長,剪裁細致流暢,整都偏寬松,不太顯材曲線,垂順的長發襯著纖瘦的形,很有DV鏡頭下的復古。
重又回到長桌邊坐下。
決意不去看他。可對面男人的視線一直錨在上,實在承不住,終于還是抬目看過去一眼。
陸政一條自然微曲長,另一條曲著膝蓋,腰微微塌著。
程若綿不太給別人下不好的判斷,但這時候也不由覺得,他這人大概是無視規則唯我獨尊的格,在日料店包廂里竟然不鞋。
那鞋底像新的,沒有沾染任何灰塵。
這就是差距了吧,他日常出行所到之,地面必是纖塵不染的。
“……吃晚飯了嗎?”
他問。
“不太。”
口吻平淡。
這是沒吃的意思。
陸政抬手打了個響指,侍應生在門簾外出聲,“先生?您有什麼需要?”
“隨便上點菜。”
“好的,馬上就來。”
不到一分鐘,一道一道菜就被端了上來。
菜品個個小巧玲瓏,程若綿沒打算筷。
陸政瞧了半晌,冷不丁問,“尚策在哪兒接的你?”
程若綿說了胡同名字。
他就問,“在哪兒干什麼?”
他問得沒什麼緒,答得也簡單平和。
“跟朋友喝咖啡。”
“什麼朋友?”
程若綿默了默,“……佟先生。”
陸政扯嗤笑了下,“你跟他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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