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保養得的臉頰上,此刻多了不皺紋。
之前溫順的頭發此刻凌的披散在肩膀上,眼窩深陷,臉憔悴,仿佛好幾夜沒有休息好似的。
周言卿坐在對面,面無表的看著,眉宇間戾氣叢生,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里,劃過濃烈的恨意和不屑。
溫姝不喜歡他,同樣的,他也不喜歡溫姝。
兩人隔著桌子無聲的對視,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
最后,還是溫姝承不了他的眼神,率先開口道:
“怎麼?你也是來見我最后一面的?”
周言卿諷笑出聲:“你錯了,我是來送你最后一程的。”
溫姝眼眸微瞇,神警惕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現在是法治社會,雖然我還沒有被判刑,但我住在看守所,就是被保護著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周言卿不聲的看著:“我是不能把你怎麼樣。”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早上是我爸的葬禮,我把他葬在了我媽的墓旁邊。”
“這是他主要求的,他那天晚上告訴我,無比后悔娶了你,他還說,如果和我媽咋一起,是不是后來會很多事。”
“溫姝,你不覺得你的一生很悲哀嗎?”
“你是過我爸的吧?”
溫姝眼眶瞬間變得無比通紅:“是!我是他!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在他知道周喬不是他親生的時候,他還是對我生出了嫌隙!”
“在他知道我的過往的時候,他還是沒有選擇原諒我,甚至要和我離婚。”
“這樣的男人,憑什麼值得我溫姝去。”
周言卿一臉可笑的看著:“沒關系,你現在親手殺了他,等于也是為你自己報仇了。”
“雖然我知道你殺他不是故意,但是過失殺人,也可以是死刑。”
“不過……”
周言卿目不轉睛的看著,角勾著一抹詭異又嗜的笑。
溫姝眼皮狠狠一跳,心跳了半拍:“不過什麼?”
“周言卿!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今天來見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是不是想對周喬下手?”
“我告訴你,我和周喬已經斷絕了母關系,你要是想對下手,那隨你的便!是死是活與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你休想用這個來威脅我!”
周言卿的眼神愈發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我沒有想要用周喬來威脅你。”
“我不過是想提醒你一下,雖然你有可能會被判死刑,但我大抵不會讓你如愿。”
溫姝眉頭皺的深,整個人幾乎要被周言卿得瘋魔了:“你什麼意思?什麼不讓我如愿?!”
“周言卿!你到底在謀些什麼!”
“呵。”
周言卿哂笑,“我在謀什麼,你難道會不知道?”
“溫姝,我媽當年到底是怎麼被你死的,你還記得嗎?”
溫姝眼眶猩紅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言卿:“我也是這幾日才查到,我媽當年去世前,你見過一面,你到底對說了什麼。”
溫姝收起眼底的憤怒,神平平的看著他:“什麼都沒說。”
“周言卿,你別想從我這里套出一些什麼,我是不會說的。”
周言卿了然的點了點下,眼底劃過濃濃的嘲諷:“行。”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好去找警察。”
“想來我讓神病院給你開一份神不正常的證明,不是什麼難事。”
“既然你當年能裝一副偽善的模樣去接近我媽,最后置于死地,那我現在也能如法炮制。”
“我如果想盡一盡繼子的孝道,警察未必不會全。”
“等到時候你從看守所出來了,你覺得……我會怎麼對你呢?”
溫姝后背猛地躥起一涼意。
神怔怔的看著周言卿,都在打著哆嗦。
他實在是太可怕了,那雙眼睛里仿佛藏了千萬般恨意,只需看一眼,就會讓忍不住打著冷。
“如果你堅持不說,那我只能這麼做了。”
周言卿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語氣輕飄飄的說道。
“溫姝,我現在沒有多耐心。”
“如果你想痛痛快快的死,那最好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溫姝放在上的雙手死死的摳著自己的掌心,生生被摳下一塊皮來。
咬牙切齒的看著周言卿,深吸氣道:
“我說。”
“我當年,的確是在你媽死的前一天見過。”
“我知道有抑郁癥,我告訴,如果死了,以后你就是周家的唯一繼承人,以后我會好好對你,讓你回到周家,接最好的教育。”
“我還告訴,如果這一切被你知道了,那以后你的小命難保。”
“對一個患有抑郁癥的人說這些話,相當于給一把去死的刀,所以第二天,就跳樓自殺了。”
“但是我很好奇,周言卿,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去見過的?”
周言卿眼神淡漠的看著,許久,薄輕輕吐出兩個字:“猜的。”
他的確是猜的。
因為如今了解了溫姝的真實格,他便猜想道,當初他媽媽的死,可能沒有那麼容易。
果然,在面前稍微詐一詐,就把什麼都說了。
溫姝氣得狠狠錘了一下桌子:“周言卿!你果然是賤人生的!”
“柳卿卿不過是肚子比我爭氣一點罷了!如果不是生了個兒子,怎麼可能被周老爺子留到最后!”
周言卿面無表的看著發瘋。
溫姝吐出一口濁氣:“我好恨。”
“如果我當初生下的不是周喬,我現在的人生,肯定平步青云。”
周言卿冷笑:“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做夢。”
“我今天來找你,除了問我媽的事,還有一件事。”
“當初周喬接管周氏地產,到底是你的手筆,還是我爸的手筆?”
“還是說,這件事周喬也有參與?”
溫姝眼眸閉了閉:“這件事,是你爸爸的主意。”
“我也沒有想到他會把周氏地產給周喬,周喬是被無奈才接下周氏地產的。”
“這些年對你怎麼樣,我想你應該看在眼里,這一點,我沒有必要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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