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和他一起,第一次見證他掌聲鮮花齊聚的高時刻。
這座獎杯,對于他來說,意義非凡。
所以,哪怕當年多困難,傾盡所有,他都咬牙堅守住這座獎杯。
堅守有關他們的榮譽和承諾。
——
陸懷輕比時呦想象中更,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事業上,都給予最多的包容和寵溺。
時呦也在跟他同居后,發現了很多陸懷輕留存下來兩人以前高中時的一些小東西。
比如之前的兔耳圍巾、最近發現的獎杯、亦或者很早很早之前那兩枚普通但又被主人十分珍視的兩枚幣。
關于這兩枚幣,時呦真的沒有記憶了,開始只是好奇,為什麼他的錢包里一直留有那兩枚幣,經過詢問,時呦才想起,那是當年送給他的。
幣普通到,掉在地上都不會有人注意,可偏偏他卻視若珍寶,一珍藏就藏了八年之久。
還有好多好多,細致到時呦都沒有任何印象,他卻當做自己一生的驚喜。
時間過得很快,時呦24歲那年,兩人就領了結婚證。又在春暖花開的季節里,舉辦了一場盛大婚禮。
在眾多新朋好友的見證下,兩人互相為對方帶上戒指,在鮮花中擁抱親吻。
婚后陸懷輕給自己放了一個月的婚假,兩人一起度月,看盡世界各地所有的好風景。
結束后,陸懷輕就回去上班了。
可陸懷輕剛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家里保姆陳姨的電話:“陸先生,時小姐今早吐了一早上,我剛送去醫院檢查,您快點回來看看吧。”
一聽到時呦不舒服,陸懷輕整個人就慌了,直接丟下工作,拿起外套就大步走出俱樂部。
趕到醫院時,時呦正坐在長椅上,手里拿著資料,正哭得稀里嘩啦的。
陳姨看到陸懷輕,飛速起:“陸先生!”
陸懷輕大步走過來,神因為驚慌繃著:“呦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檢查了沒?醫生怎麼說?怎麼不在房躺著?”
陸懷輕焦急地喊:“陳姨,你快去定一張病床!”
“誒誒。”陳姨被他的驚慌也搞慌了,下意識轉就訂床,可很快又反應過來,說,“可是先生,時小姐是懷孕了,檢查后醫生也說胎兒正常,不需要住院。”
陸懷輕一驚,猛地抬頭看向陳姨:“你說什麼?”
“我說,時小姐懷孕了,今早嘔吐是孕吐,是孕期的正常反應。”
陸懷輕又看向時呦。
時呦抹掉臉上的淚水,笑著把手里的孕檢報告單遞給他,點頭:“陳姨說得沒錯。”
忍不住笑:“哥哥,咱們有孩子了。”
陸懷輕整個人震住,一不了,眼睛直直盯著圖片上那黑乎乎的一塊,好半響都沒聲。
見他不,時呦了他的肩膀:“哥哥,你怎麼了?”
話音一落,就被男人抱了個滿懷。
“呦呦,你嚇死哥哥了。”
“嗯?可我不是好好的坐在這兒嗎?”
“那你剛才為什麼哭?”
“我只是。”
“可哥哥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
“可是……陳姨在電話里也跟你說了,我是嘔吐,你沒聯想到是我懷孕了嗎?”
陸懷輕微微松開:“哥哥又沒懷過孕,怎麼知道嘔吐就是懷孕?”
“……”
說得也對,當時第一個時間想到的也是吃壞肚子,沒有聯想到是有寶寶了。
“再說,哥哥平時安全措施做得很好,也沒想到……你會那麼快懷孕。”
“……”
時呦下意識看向一旁的陳姨,訕笑著。
陳姨倒沒覺得什麼,還認真得向兩位新手爸媽重復剛才醫生說的話:“陸先生,時小姐,剛才醫生說了,那些避孕措施也不是能避孕100%的,也有意外的時候,既然已經有寶寶,那就緣分,請珍惜這份緣分。”
時呦:“……”
我去,怎麼在這討論起避孕問題起來了?!
時呦滿臉尷尬地訕笑,而陸懷輕卻一臉認真的點頭,還一副虛心教的模樣:“好,醫生還說什麼要注意的點嗎?”
——
時呦把醫生給每一位孕媽媽發的孕期注意事項手冊送給他,陸懷輕還特別認真的研究起來,當晚回去就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
查資料后,又打開某寶,刷刷地下單了十幾本有關孕期的書籍。
而時呦則一副咸魚般地躺在沙發上,看著比自己還張的陸懷輕,道:“哥哥,是我懷孕,你怎麼比我還張啊?”
陸懷輕走過來,把抱起坐在大上親了親:“哥哥確實張,還擔心會在你孕期期間,照顧不好你。”
所以他通過查資料,把能預想的問題都列出來,一條條寫出正確做法和答案。
細致到孕婦飲食、睡眠、心等等很多小問題。
時呦也在陸懷輕悉心照顧下,安穩地度過孕吐期。
隨著孕吐消失,的小肚子也開始隆起,食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雖然孕期有陸懷輕在,沒那麼辛苦,但最近時呦時不時想起媽媽,這事跟陸懷輕說了后,他就提前安排好工作,親自陪回一趟家。
他們突然回來,這可高興壞了時家兩老,尤其是時母,知道時呦懷孕后,變著花樣給時呦做吃的。
僅僅在家一個星期,時呦都都覺自己胖了。
時呦站起,在陸懷輕跟前旋轉了一圈:“哥哥,看一下,我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陸懷輕笑著把拉到懷里,手輕輕地著的肚子:“肚子好像比前幾天又大了一點點了。”
“我不胖嗎?”
“胖嗎?”陸懷輕又認真地打量了一,了的手臂和,“都沒幾塊,還胖?”
“……”
在家待了幾天,時呦就覺得無聊了。每天都求陸懷輕陪出去玩,哪怕出去走走都行。
陸懷輕無可奈何,只能開車陪出去走走,散散心。
“哥哥,我想回一趟明楓二中去看看,好不好?”
“好。”
陸懷輕拐彎,往明楓二中開去。
到達目的地,停好車,兩人進去閑逛了一會兒。
此時正是下午四點左右,太斜在偌大的籃球場上,在那幾個正在打球的男生上暈出一抹金黃。
離開時,時呦突然覺到,便提議在附近找個小面館,吃頓湯面。
陸懷輕想著湯面很清淡,便答應下來。
“那個吧。”時呦指著大路對面的“柳味面館”,“之前我在那家吃過,味道很不錯的,我們去那家,好不好?”
“好,走吧。”
兩人一到門口,老板娘立刻笑著出來歡迎,一看到陸懷輕,還愣了一下:“小伙子,我看著你有點眼啊,你住在附近的?”
陸懷輕笑著回:“沒,不過以前明楓二中讀書的。”
老板娘哦了一聲,笑著招呼他們坐下:“行行行,坐這邊吧,兩人想吃什麼?”
陸懷輕扶著時呦坐下,看了一眼菜單,還詢問時呦想吃什麼:“要兩碗牛面吧,一碗加一個荷包蛋。”
“好勒,你們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老板做面條時,時呦正想出一顆烏梅吃,卻發現糖果袋里的烏梅沒了:“哥哥,我烏梅沒了。”
雖然現在孕吐消失了,但時呦還是很喜歡吃酸酸我烏梅。
陸懷輕掃了一眼外面,看到遠有一家超市,便道:“行,你乖乖坐在這兒,哥哥去給你買。”
時呦喜笑開:“謝謝哥哥!”
陸懷輕笑著了的腦袋,才起離開。
陸懷輕剛離開,他們的面也做好了。
時呦本想等陸懷輕回來再一起吃的,但實在得慌,只能埋頭先把那顆荷包蛋解決了。
此時店里沒什麼人,老板娘很熱,跟時呦閑聊了起來。
“不過我總覺得剛才那個小伙子很眼啊!”老板娘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雙手一拍,“哎,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他呀!”
時呦疑地看:“什麼?”
“剛才那個小伙子,當年在高考那天,還在我這兒吃了一碗面呢。”
時呦一驚:“高考那天?”
“是啊,還哭了。”老板娘嘆道,還陷了回憶中。
陸懷輕神萎靡地走進面館,安靜地挑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老板娘笑著過來詢問:“小伙子,想吃什麼?”
“一碗清湯面。”
“好勒,您稍等。”
老板娘很快把面做好端過來。
陸懷輕著眼前的面,拿起筷子,低頭默默地吃了起來。
氤氳的霧氣模糊了他的蒼白的臉,眼里的酸終于承不住,眼淚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咬牙關,筷子被迫停下,搭在桌子上的手逐漸握拳。
他腦袋低垂,肩膀勾著,全程沒有一哭聲,可濃烈的無助,似魔鬼,摧毀他最后的堅強。
老板娘察覺到他的異樣,走過來,終于發現他哭了。
“哎呦,小伙子,怎麼了?怎麼哭了?”老板娘連忙了幾張紙遞給他,“好啦好啦,別哭了,是沒錢付賬嗎?沒事沒事,這碗面就當我請你吃了。”
陸懷輕接過紙巾,努力讓自己平復緒:“謝謝。”
老板娘看他穿著明楓二中的校服,還有放在桌子上的準考證和筆,驚問:“小伙子,現在高考都開始了,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遲到了。”
“遲到了?”
陸懷輕的語氣,波瀾不驚,平靜的嚇人,仿佛無法復燃的火,眼里一片死寂。
老板娘還想問什麼,陸懷輕卻把錢擱在桌子上,拿起文袋,起離開了面館。
……
“當年我看他一個人默默地坐在那兒哭,怪可憐的。”老板娘嘆了一口氣,“小姑娘,后來他怎麼樣了?有沒有順利進考場?”
陸懷輕那一張臉太優越,再加上是高考遲到,所以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老板娘還是能記起當年那位失考的可憐年。
時呦終于忍不住,眼淚啪啪地往下掉。
原來當年他回來過,有近距離地靠近過考場,只是遲到了被人攔截不讓進,只能無奈地逗留在考場外面。
時呦意味有關當年他失考的事,已經過去了。
可歲月長流,哪怕所有不好的回憶,都已經塵封在歲月鴻里,但它出現過的痕跡,讓人痛苦絕過的,都依然存在。
只要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話里一提。
哪怕是結痂過的舊傷疤,都能讓人心疼到無以復加。
時呦搖了搖頭:“沒有,當年他失考了語文。”
老板娘見也哭了,又了幾張紙遞給:“哎呦,你們一個個的,怎麼又哭了,別哭了啊。”
時呦努力讓自己的緒平復下來,笑了笑:“我只是一時沒控制住緒,沒事了。”
時呦問了很多老板娘關于當年陸懷輕失考在這里吃面的事。
末了,老板娘笑著問:“小姑娘,那個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不是。”
“不是?可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充滿意和溫,這不像是普通朋友該有的眼神呢。”
時呦笑了笑:“他現在是我老公。”
“怪不得呢,嗨,阿姨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老板娘笑了笑,“那他現在過得怎麼樣?生活應該很幸福吧?”
時呦微側,手指著出微隆的肚子,笑意嫣然:“嗯,他現在特別、特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