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疏平日溫文爾雅,喜怒不形于,此時卻是滿臉懵然:“他們是如何一回事?我聽聞三殿下好龍,苦尋一護衛……”說著他忽然大悟,“原來那護衛竟是聞雪,這也太巧了些。”
謝泠舟神淡淡:“我亦沒想到。”
當初三殿下得知崔謝江三家淵源,及他和崔寄夢、江聞雪的關系時,曾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調侃他:“你們這關系可真。”
如今風水流轉,那總漫不經心的人一改往日散漫,謝泠舟很是期待三殿下得知心上人是江家姑娘時的神。
定然很有趣。
側有人輕輕拍了拍他胳膊,低頭一看,是崔寄夢,困地看著他,悄聲問:“表兄在笑什麼?可否說來我聽聽。”
謝泠舟含笑看了一眼,十足的坦:“表妹看錯了,該回府了。”
崔寄夢被他帶上了回府的馬車,托著腮發呆:“阿雪沉穩,三殿下隨和散漫,一個清冷颯爽,一個俊風流,倒是很般配,表兄覺得如何?”
“嗯,很般配。”謝泠舟把帶懷中,“可我私認為,不如你我般配。”
近日他都很忙,忙著公事,更忙著籌備婚事,好不容易有機會共,他把扯到上來坐著,摟了:“三日后就不能再見面了,你就不想我?”
崔寄夢蔫了下來,腦袋蹭著他頸窩,“想,可是見面會不吉利的。”
埋在他頸窩,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表兄今晚能不能哄我睡啊……”
謝泠舟低頭,瞧見通紅的耳垂,笑道:“事先聲明,只是哄睡。”
“為何?”不解地抬頭,覺得自己這樣是否太不矜持,又埋下頭狡辯道:“為何要這樣說,你定然是又想歪了。”
謝泠舟無可奈何地笑,手輕輕扶著后背:“怨我想歪了,我自省。”
本以為他不會來,但是這夜,崔寄夢沐浴過后出來時,還是看到他半臥在榻上。
湊近后,聞到一清新的皂角味,他發梢還有些意,想必是沐浴過后來的,崔寄夢褪去外袍,要從他側過到里側躺著,卻忽然被抓住了腰坐在他上。
到放在腰上的手在收,逐漸發熱,崔寄夢聲音了:“該,該睡了。”
他的手往上走了走,握了:“是該歇息了,我哄表妹睡可好?”
倏然間,二人的位置顛倒了過來,謝泠舟卻未有進一步的打算,只摟著,二人面對面側躺著,他閉上眼,輕拍后背。
崔寄夢等了許久,仍未見他睜開眼,訝道:“當真睡啊?”
“不然呢?”他閉著眼,“若不歇息,今夜只怕一發不可收拾。”
他都這般說了,崔寄夢只好老老實實睡覺,可困意上來了,有人卻不老實了,頭漸漸往下挪。
更一點一滴慢慢流逝,半個時辰后,崔寄夢眼神空茫,想到了在道觀中見過的太極圖,黑白兩部分首尾相接,像兩尾互相嬉鬧試圖咬著對方尾的錦鯉。
這一夜雖未發生什麼,但也真是顛倒迷,清晨起時,謝泠舟已不在。
崔寄夢梳好妝,前去請安。
大堂眾人皆是神復雜,趙昭兒和趙乾雙目通紅。崔寄夢約猜到與趙姨母有關,果然,接下來從外祖母口中得知趙夫人于昨夜吞了□□后用白綾上吊。
亦是震驚,謝老夫人長嘆一聲,將一封信遞給,崔寄夢接過來一看,是趙夫人給謝家眾人的絕筆信,信上陳明自己這些年所做的錯事,向崔寄夢道歉,并且囑咐趙家姐弟倆,千萬要修養,莫步后塵。同時另起一頁,陳明崔夫人世皆是胡言語,謝家絕無窩藏罪臣之后,大概是想做最后的補救。
崔寄夢聽大表兄說過外祖母同趙姨母說其實自己才是罪臣之的事,明白外祖母用這種誅心的法子懲治趙姨母,得忍著多大傷痛。無法原諒母親當年到的傷害,但也心疼外祖母。
如今趙姨母用和當年阿娘一樣的法子自盡了結了自己,人都沒了,也了相應的懲罰,還恨什麼?
怔忪間,趙昭兒領著趙乾來到崔寄夢跟前,趙乾低著頭:“表姐……對不起,先前是我誤會你,可是……阿娘雖做了惡事,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哭,對不起。”
崔寄夢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既知道母親有過錯,卻又出于,無法像旁人一樣大呼善惡終有報。
以的立場不知如何寬,只手了趙乾的腦袋:“這與你們無關,不必同我說對不起。”
從主屋出來后,崔寄夢和謝泠舟往回走,走出一段距離后,謝泠舟忽然停了下來,“二皇子今晨亦自盡了。”
“為何?”崔寄夢訝異,是憎惡二皇子脅迫的事,可看得出來,陛下有意把過錯推給旁人,是要留他一條后路。
這其中涉及太多,謝泠舟一時無法解釋清楚,“陛下去見了二皇子一面,當是想勸他悔過,但大概未果,陛下走后,二皇子便自盡了,只留了一句話。”
崔寄夢不由好奇:“什麼話?”
謝泠舟頓了頓,“若有來生,寧做癡種,不為野心臣。”
崔寄夢蹙著眉沉默了,他笑著問:“怎的了,舍不得?”
他語氣里倒沒有吃味,反而像憾,但崔寄夢仍是解釋:“我只是覺得可惜,他是天之驕子,可以像三殿下那樣瀟灑恣意,做個閑散王爺也可以,為何非認定了這一條路,這話明明像是厭倦了權勢之爭,為何他還要斷了自己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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