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淵說出那句“在乎”的時候,紀清苒是有一心的。
不是因為想回心轉意,和他復合,而是作為一個從小缺的人,本能且敏的,想要捕捉有人自己的證據。
哪怕只是一句話,也讓有片刻,被人好好珍著的。
可惜很快,就意識到,這不過是陸霆淵的花言巧語罷了
從前還沒跟他在一起的那兩年,他也時不時會說一些類似關心的話,讓,一步步上他。
那時候太年輕,并不知道男人在求偶的時候會使小花招,以為陸霆淵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現在的,怎麼可能再上當?
在陸霆淵要開口解釋前,干脆直接說出來他的企圖:“你所謂的在乎,應該只是指我的子。”
陸霆淵給包扎的手一頓。
“在乎你,和在乎你的子,又不是什麼沖突的事。我因為在乎你,才不能想要你子的?”
他不解道,“你見過誰一邊說著,一邊都不對方一下?難不想要解決需求,還得去找別人?”
紀清苒拂開他的手,不讓他再給包扎了。
彎腰,自己纏好最后那點紗布,再用膠布粘好,扶著床慢慢站起來。
“我說不過你,也不想聽你這些歪理。就像你自己說的那樣,我要休息了,你快點走吧。”
回旋鏢扎在陸霆淵自己上,他無話可說,看了兩眼,猜測應該是不會有挽留的意思,便站起來走了。
紀清苒在他離開之后,立刻扶著墻,過去把門反鎖住了。
發消息給謝知衍,把陸霆淵和沈如嫣吵架的事簡短地說了說,最后抱歉的說:“師兄,沈小姐聽起來很生氣,要不,我明天去給道歉吧。總不能因為我,影響和你的合作。”
謝知衍的視頻電話很快打過來。
紀清苒接了。
謝知衍一看見,第一句就是問:“你沒有因為這件事,自責很久吧?”
紀清苒說了句:“沒……”
沒說完,就心虛地了鼻尖,臉上全是被點破后的尷尬。
謝知衍嘆了口氣。
紀清苒心里很失落,覺得給謝知衍添了大麻煩。
哪知道他下一句卻是:“早知道你來這里會傷,還會自責,我該一開始就拒絕沈家的邀請。”
紀清苒眨了眨眼睛,沒有聽明白。
那張白皙干凈的臉出現在謝知衍的手機屏幕上,五越發顯得艷麗,眨眼的作讓看上去很懵懂。
謝知衍心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的人?
他沖笑了笑:“我是說,沈家雖然是我考慮的合作伙伴之一,卻不是唯一。沈如嫣生氣,是和陸霆淵之間的矛盾,要是遷怒到你上,只能說明是個意氣用事的人。要是因為這個,利用沈家的權勢對我們做點什麼,那就說明沈家同樣不夠理智。這樣的合作伙伴,我可不敢要,正好另尋高明。”
紀清苒還是擔心:“可沈家在江城,是足以和陸家匹配的。”
“那又怎麼樣?”謝知衍聳聳肩,“沈家勢力再大,和我們不投緣,那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何況沈家原本就不是他的第一選擇。
沈家雖然實力雄厚,但產業大多是傳統行業,對人工智能這種新興技從未涉獵過,只是看這兩年人工智能發展勢頭強勁,才跟著過來湊熱鬧。
沈家存的是拿他試水局的心思呢。
項目做了,在沈家那些固有產業面前不值一提。
項目失敗了,也傷不到沈家的本。
說到底,和他的合作,對沈家來說,可有可無,這就意味著,沈家本不會拿出大量資源投到項目里。
那還不如找個比沈家差一些,卻愿意重視合作的合作伙伴。
這些是謝知衍心里的打算,他覺得沒必要和紀清苒解釋那麼詳細。
他更希能開心,不用那麼多心,更不用那麼敏。
只管信任他,依賴他,那就好。
他信誓旦旦和紀清苒保證,沈如嫣的個人看法本影響不到他。
紀清苒松了口氣,這才放心安睡過去。
次日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鐘了。
酒店窗簾把遮擋得嚴嚴實實,察覺不到天亮,睡過了頭。
紀清苒起床去拉窗簾,看見窗外,陸霆淵正和謝知衍面對面站著,兩人上都穿著雪的裝備,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沒過多會兒,兩人便一前一后,往同一個方向走。
很擔心,怕陸霆淵在找謝師兄麻煩。
連服都來不及換,隨便裹了羽絨服就追出去。
可上有傷,走不了多塊,到酒店大堂時,兩個男人都不見了蹤影。
記得方向,便去問酒店前臺:“園區那邊,是做什麼的?”
“那邊是雪場,要先坐索道上到山頂。”
紀清苒便也跟著去坐索道。
等到了山頂,依舊沒見到那兩人。
正要給謝知衍打電話,沈如嫣回頭看見。
猶豫了下,還是沖開口:“你是來找陸霆淵的,還是找謝知衍的?”
“我找謝師兄。”朝沈如嫣那邊走,“你見到他們了嗎?陸霆淵有沒有為難我師兄?”
沈如嫣聽這麼說,倒是笑了。
對紀清苒一直討厭不起來,很大原因就是因為紀清苒識趣。
陸霆淵再怎麼示好,紀清苒心里裝的是謝知衍,那對就沒有任何威脅。
一直堅信,陸霆淵跟是一路人。
家境好,子高傲,沒過多挫折。
所以遇到太麻煩的事,很容易到疲倦,很快就會放棄。
要不了多久,陸霆淵就不會一心想著和紀清苒復合了。
沈如嫣很樂意撮合紀清苒和謝知衍。
只要他們好,那陸霆淵就更沒戲。
往一個方向指了指,解釋說:“陸霆淵和謝知衍在比賽雪,我也是在這里才遇到他們的,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干什麼。你要找謝知衍,可以往這個方向去,他的道在那邊。”
紀清苒謝過沈如嫣,朝指的方向走。
一路都在祈禱,謝知衍一定要平安無事,千萬別被陸霆淵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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