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渝的車最打眼,因為他最打眼,酒店的服務生對他的興趣比對富豪更濃厚。紅藍相間的電瓶車剛從樹蔭底下傳來,底下就傳來了一陣尖和躁,賓客都忍不住出來圍觀柯渝。
他穿著一西裝,前口袋佩著白手帕,取下口罩,一張臉帥絕人寰。他主演的電影剛,正于全民沸騰中。流量小生飛快地轉型了新一代的漢代言人,喬千檸還沒來得及看呢,只看到新聞說他在電影里是如何深、如何忠誠、如何人見人花見花開……
喬千檸趴在欄桿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柯渝給大家簽名。覺得自己那天做的合影的決定實在太對了,以后不管干啥都要把照片掛在墻上!免費的活廣告啊!
突然柯渝抬頭,高手臂,打了個手勢。
這手勢是他當初在籃球隊里用的!
他看到了?
喬千檸下意識地往里面了一下,又慢慢出腦袋看,柯渝已經眾星捧月地進主樓了。應該不是和打招呼吧?他現在正火,應該避免正面見面,免得被不分青紅皂白的罵。
剛坐回秋千,柯渝的消息發過來了。
“要不要下來吃東西,素汐殿的甜品。”
“不來,沒有我先生家里的甜品好吃。”
“冷冷的狗糧無的砸向我。那你下來,我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啊?”
“我嗓子和腰出了點病,等下不知道能不能登臺。我經紀人正在嚎喪,請你過來幫我看看。出診費我照付,怎麼樣?”
生病了?喬千檸轉念一想,是醫生,而且還欠著柯渝一份人,還是得去看看。
“哪個房間?”
“503。”
他就住在喬千檸樓下一層的套間,和上下而居。
喬千檸帶好東西步行下樓,柯渝正靠在門框上朝招手,聲音啞啞的。
“來得正好,你聽我聲音。”
“怎麼這樣了?”喬千檸楞住了。這嗓子晚上還能唱?
“這是電影之前就簽的合約,當時給的是兩百萬,要唱四首。現在五百萬一首也不唱了!可是簽了就是簽了,必須得唱啊。更生氣的是,有兩首是指定的說唱,有兩段歌詞一口氣得念一分多鐘……”經紀人抱著雙臂,一臉怒容地后面繞:“我剛去協調,人家說什麼都不肯換慢歌,說柯渝就是個戲子,不唱也得唱,不然就封殺他。還有,我本來說白天我帶柯渝去趟醫院,看一下也好啊,結果怎麼著,人家說不行,下午必須要讓他適應一下場地。我去看了,他……他娘的,要把柯渝吊在半空中!他的腰才過傷,唱跳已經夠嗆了,還要把他吊起來!戲他媽啊戲!”
柯渝聳聳肩,朝喬千檸眼睛,做鬼臉,“戲子……”
喬千檸沒想到都了大明星了,也得面臨刁難!
“過來,我給你看一下。”挽起袖子,拍著沙發說道:“你躺下。”
柯渝走過來,乖乖地躺下去,主挽高了胳膊。
他胳膊上有好幾道傷,應該都是拍戲時留下的。聽說電影里有槍戰和炸的戲份,應該是這樣傷的。
;把完脈,柯渝又聽從指揮翻個,讓看腰。腰上著大片的止痛膏藥。
“腰是從吊威亞時不小心砸到了鐵架傷到的。”經紀人彎腰輕摁了一下柯渝的腰。
柯渝嗷嗷地大,“痛……痛……”
“你都賺夠了,封殺就封殺吧,你這樣怎麼能行啊。”喬千檸嚴肅地說道:“絕對不能再吊一次。”
“怎麼可能封殺!如果封殺了……”
“可也不能不講道理吧?傷就是傷,那你讓幫你撕他們去。”
“開什麼玩笑!這是王室。”經紀人低了聲音,用手比了個槍,“你以為是明星撕明星,明星撕一般的富豪?稍有不慎,那會死的。”
喬千檸嚇到了,“什麼時候明星也高危職業了。”
“都怪我,當初是想能在這種級別的婚宴上演出,可以拓展人脈。畢竟今晚來的人不一般。沒想到……”經紀人額,一副懊喪的樣子。
“那……你就著吧。”喬千檸本來想說讓君寒澈說,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對方這麼厲害,可不能讓君寒澈引火燒。
“不如……不如請君先生幫忙說一下。”經紀人湊近來,期待地說道。
喬千檸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他一個開飯店做服務的,和伯爵又不……你們別拖我先生下水啊。”
開飯店做服務的……
柯渝飛快扭頭,和經紀人對視一眼,一臉復雜表。
“喬千檸,你趕給我看病吧……我又不是真的想請他幫忙。”柯渝哭笑不得地說道:“你這表,好像是要馬上趕我走一樣。”
“安排人買這幾味藥回來,馬上熬給他喝。晚上唱歌沒問題,但從明天起必須讓嗓子休息。”喬千檸寫了個方子給經紀人,小聲說道:“你去找經理,說我說的,讓水上托送你們過去,越快越好。”
經紀人連忙安排助理去買藥,他跑去找對方協調下午晚點走臺的事,剩下的助理和化妝師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
喬千檸撕掉柯渝腰上的膠布,把藥油抹到他的腰上,小聲說道:“我先給你按,再給你扎銀針,別。”
柯渝臉埋在枕中,雙手往前了抱拳謝,“謝學姐又一次救命之恩。”
因為是沙發不好作,喬千檸索讓他躺到地上來,自己雙膝分開,跪坐在地上,高挽了袖子給他按腰。雖說有的地毯,但是生生跪上半個多小時,那也累的。
喬千檸是醫生,沒把柯渝當異,從醫生的本份來說,病人求助,就有義務治好病人。累就累吧。
“學姐,我能請你當私人醫生嗎?你這也太厲害了。”柯渝趴著,痛疼逐漸舒解,于是低不停。
“你可以來醫院找我,如果你不方便來醫院,嗯……也行吧,畢竟你是明星,我們提前約時間。”喬千檸小聲說道:“還有,錢是賺不完的,是自己的。你這才多歲啊?腰毀這樣。”
“我這敬業,做一行一行。哎……嗯……痛痛痛……”柯渝了幾聲,又哼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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