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兩口子才剛親,就問人家是不是后悔了。
可真是誅心。
饒是左華寧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被這句話膈應得不行。
抿,剛要開口,就聽到邊的容子淵突然哭唧唧地說道:“二哥你怎麼這樣問啊,不管華寧說真話還是假話,我都要被笑話了啊。嗚嗚嗚。”
二王爺被他哭得心煩,“我問你王妃呢,你哭什麼啊?”
容子淵:“我就是難啊,嗚嗚嗚。”
大庭廣眾之下,路過的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二王爺把六王爺給說哭了……
二王爺本來也沒把這個六弟看在眼里,只當他走了狗屎運,娶了人家左太傅的孫。
之前沒有算計到,心中不平衡,所以這才來刺幾句。
可誰能想到這個慫包,竟然哭了這樣?
煩死了。
二王爺擺擺手,“行了行了,二哥就是同你開個玩笑而已,至于麼!好了你們回吧,我還有事去見父皇。”
他說完后,本不等容子淵的回答,立刻迫不及待地走了。
實在是被哭得腦袋瓜子嗡嗡嗡的。
這邊容子淵還噎著,然后就拉著左華寧的手往外走,等出宮后,上了馬車,左華寧都想著要不要安安他的時候,對方的眼淚竟然已經都停了。
左華寧:“你的眼淚可以收放自如的嗎?”
容子淵嘿嘿一笑,“我厲害吧?剛才我都是裝的,二哥最討厭哭唧唧的人了,所以他每次為難我的時候,我就哭,他也就沒心為難我了。”
左華寧的表有點一言難盡,雖然知道六王爺面對那幾個強勢的兄長的時候,肯定是弱勢。
但沒想到弱這樣。
可笑又讓人心疼。
左華寧拿著帕子,給他了臉頰上的眼淚,“我沒后悔。”
容子淵被的帕子給吸引走了注意,沒反應過來,結果聽到了這句話,愣了一會兒,臉上頓時堆滿驚喜。
“華寧,你是說嫁給我這件事,沒有后悔嗎?”
他因為太高興了,一邊說著話,一邊手按住了左華寧手中的帕子。
左華寧驚得趕收回手,無語地看著他,“看你這傻樣,你趕把眼淚一吧。”
容子淵點點頭,拿著那個帕子,著眼淚,笑得跟撿到金子了似的。
左華寧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并沒有說謊,畢竟如果真的從六位殿下中選一個人做夫君,那麼如今看來,的確六王爺是最合適的。
小兩口的正好,所以當天晚上的時候,左華寧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今晚倆人會圓房。
想起來出嫁前,母親的那些教導,左華寧臉頰微紅,忍不住心跳加快。
不過過了一會兒,的心就跳得不怎麼快了。
因為心腹丫鬟來說,王爺正在跟府上那群舞姬在一起。
左華寧:“……”
還同房干什麼,趕讓他去死,自己守寡吧!
左華寧是一點心都沒有了,等到晚上沐浴更過后,就躺在了榻上,隨意翻看一本書。
說起來這親后的日子,跟之前待字閨中的時候,沒有什麼差別。
如果日子一直這樣,倒也不錯。
等到祖父從任上退下來后,左家應該就會完地從朝堂之上離開了。
是的,左華寧知道祖父的打算,如今這幾位殿下,都不是省油的燈,在未來很長時間里,他們可能會互相傷害,互相傾軋,甚至你死我活。
皇帝在位的時候還好,一旦皇帝退位了,那麼作為他的第一心腹文臣,左太傅,就了一個靶子。
既然沒有野心, 那麼就不要為靶子,這就是左家的打算。
他們打算急流勇退。
在某種程度上,左華寧算是為了家族,犧牲了自己。
可當時又沒有其他的選擇。
而且,兩位姐姐雖然都是匆忙之下找了夫君,可們的共同點找到的夫君,都是沒有什麼份的。
們也是知道祖父的打算。
或者是左家的未來。
左華寧半垂眼,左右自己的婚事,可能也是找一個平庸的人過一生……可是六王爺也太不著調了啊!
眉宇間閃過一抹郁結。
就在這個時候,屋的蠟燭突然都熄滅了,房門嘎吱一聲打開。
左華寧頓時被驚了一下,攥了手中的書,打算真的有歹人進來的話,就先拿書砸對方,再喊人。
可突然屋再次亮了起來。
穿一襲廣袖紅的容子淵站在中央,跳起了舞,窗外傳來悠揚的曲調,與之相配。
左華寧:“???”
大楚古往,的確有男子簪花,男子跳舞的習俗,只不過到了后來,男子認為跳舞太過于,沒有人去跳。
也就是小倌館中的小倌會去學,然后博君一樂。
可是眼前的人,不管如何,都是大楚的王爺啊!
平心而論,容子淵跳得真不錯,他發髻間戴的紅芍藥,也十分熱烈晃眼。
左華寧看著他全神貫注地為自己跳舞,一時間都不知道作何想,整個人十分罕見地呆愣住了。
也不怪會呆愣,畢竟大晚上的,自己的王爺夫君給自己跳舞,這件事怕是誰都沒有經歷過吧?
等到一曲終了,容子淵單膝跪在了左華寧跟前,抬起頭,額角上都是汗,但是笑容卻十分璀璨。
“我的王妃,你夫君這舞跳得怎麼樣?”
“你經常跳舞?”
“偶爾高興了,會跟著舞娘一起起舞,但還是第一次專門為一個人跳。”容子淵補充道,“我都沒有給我父皇跳過,華寧,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左華寧看著他眼底的真摯,心中五味雜陳。
其他覺都復雜的,但唯一的一個覺就是,好像又不那麼生氣了。
總算是發現,容子淵就是有本事啊,前一刻把給氣得夠嗆,下一刻,又會把給哄好。
容子淵有點忐忑地看著,不知道對方到底喜不喜歡他跳的舞啊。
“華寧,是我跳得不夠好嗎?”
左華寧看著他一臉張的模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容子淵,我上輩子是不是把你的墳給挖了,所以這一世,你專門來報復我的啊?”
他真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