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持是來宋家看的,按宋博妄的作風,似乎也不可能這麼輕易放他進門。
就在常久疑的時候,宋仰止開口解釋了這一切,“小姑,我邀請了沈叔叔來教我玩溜溜球,今天晚上他在我們家吃飯,也可以陪你了耶。”
常久:“……”
很想說,并不需要他陪。
常久朝沈持看了過去,對上了他那雙充滿笑意的眸子,不知是不是幻覺,竟從沈持的目中看出了幾分得意。
常久收回視線,再去看宋博妄,他的臉果然很黑,這來龍去脈,有宋仰止一句話,便全部猜到了。
常久最近早就見識過了沈持的厚臉皮,但的確不曾想到,他竟然會“利用”宋仰止。
宋仰止換了拖鞋,便迫不及待要拉沈持去玩溜溜球,而沈持的視線則是一直盯在常久上。
宋仰止等得不耐煩了,抬起手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沈叔叔,你是來教我玩溜溜球的,還是來看小姑的啊?”
聽見了宋仰止的抱怨,沈持這才回過神來,他朝宋仰止笑了笑,“溜溜球在哪里?我教你。”
“在那邊玩室,走吧!”宋仰止出了笑容,拉著沈持去了一樓的玩室。
宋博妄憋了很久,等兩人離開后,才罵了一句:“不要臉的東西。”
常久:“他去仰止學校了?”
周慈:“嗯,我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宋博妄:“他有仰止的手機號?”這個問題是問常久的。
常久“嗯”,“可能是之前他救仰止的那次留的。”
宋博妄冷笑了一聲,明天他就給宋仰止重新換個電話手表。
宋仰止和沈持在玩室里打得火熱,誰都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只是,出來吃飯的時候,宋仰止玩溜溜球的功力的確突飛猛進,甚至可以整花活了。
宋博妄很清楚宋仰止是個什麼水平,看到他短時間進步這麼多,目掃向了沈持。
周慈更是直接問:“你竟然玩得這麼好?”
沈持:“業余好。”
周慈:“以前不知道。”
沈持:“前兩年剛學的。”
宋博妄推算了一下時間,那就是他車禍醒來的這兩年了。
宋仰止進步飛快,就滿滿,站在客廳中央給所有人表演了一段絕活,常久看到了好幾個作,都是沈持之前玩過的。
不知道該說沈持教得好,還是夸宋仰止天賦異稟,學得快。
宋仰止剛表演完,宋昱衷就回來了,看到客廳的沈持之后,宋昱衷臉上出了幾分驚訝。
沈持朝宋昱衷鞠了一躬,彬彬有禮:“伯父。”
宋昱衷只是朝著沈持點了點頭,算不上熱絡。
宋仰止看到宋昱衷,又炫耀似的給他表演了一遍自己的絕活,宋昱衷對孫子的事一向捧場,鼓掌鼓勵了他。
“我們仰止真是厲害,這絕活是從哪里學的呀?”
宋仰止抬起雙手指向沈持,“是沈叔叔教我的,他玩溜溜球玩得特別好。”
宋昱衷又一次看向了沈持,沈持還是朝他微笑。
宋仰止振振有詞,繼續說:“等小姑和沈叔叔的孩子出生,也可以和他學溜溜球了。”
隨著宋仰止接連不斷的夸獎,常久的臉也越來越僵,宋博妄的臉老早就黑了,在聽見這句話之后,徹底發。
宋博妄拎著宋仰止來到自己邊,冷冷說:“這麼喜歡他,你跟他走,讓他給你當爸。”
宋仰止一把抱住了宋博妄的,“我還是最喜歡爸爸。”
小朋友哄人很有一套,一句話就將宋博妄的怒火澆滅了。
宋博妄冷哼了一聲,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
這個時候,阿姨從廚房那邊出來,說晚飯準備好了。
宋昱衷微微頷首,隨后看向沈持,“留下來吃飯吧。”
沈持:“謝謝宋叔,給您添麻煩了。”
有了宋昱衷發話,即便宋博妄心存不滿,也只能暫且憋著。
沈持功混上了宋家的餐桌,并且坐在了常久的邊,常久下意識朝他看了一眼,沈持便出了溫的笑。
四目相對幾秒后,常久迅速移開了視線。
沈持也不介意,甚至開始主給常久夾菜,毫不掩飾地在宋家人面前對常久獻殷勤。
常久面前的盤子里很快就堆了一座小山,終于忍不住了:“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別管我。”
沈持:“好,那你想吃什麼告訴我。”
宋仰止看到這一幕,“哇”了一聲,“沈叔叔好喲!”
宋博妄冷冷瞪了宋仰止一眼,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破溜溜球就把他收買了,一個勁兒地給沈持說話。
周慈怕宋仰止發,忙給他使了個眼,隨后又去和宋仰止說:“仰止,乖哈,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宋仰止乖乖不說話了。常久低著頭,往里塞著東西。
宋博妄更是不可能主去和沈持說話,因此,餐桌上的氣氛有些沉重,最后還是宋昱衷出來,主問了幾句沈持的況。
宋昱衷:“你一直留在江北,北那邊的工作不影響麼?”
掐指一算,距離沈持回來江北也久的了,他一直為了常久的事留在這里,難道不用工作麼?
宋昱衷這個問題,正好也是桌上其他人好奇的。常久聞言,下意識地看了沈持一眼。
這段時間,好像從未見他工作過。
曾經他們做過夫妻,朝夕相過一年之久,最清楚他對事業的態度,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忘記工作。而重振沈氏,一直都是他多年的執念。
沈持笑著回答宋昱衷,“公司那邊,有助理幫忙打理,他一直是二把手,給他我放心。”
宋昱衷:“你計劃一直留在江北麼?”
沈持:“嗯,上個月開始,公司已經在逐步轉移業務重心了。”
常久聞言,吃飯的作頓了一下。
上個月……
那個時候,他們應該還在船上。
原來他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計劃這一切了。
常久自嘲地笑了起來,不管時間怎麼過,好像都是會被他玩得團團轉。
他說他本沒想過會懷孕,竟然信了——
如果不是計劃好的,他為什麼會在上個月開始轉移公司的業務重心?
常久再度沉默下來,垂下頭,一言不發。
關于宋昱衷和沈持聊的話題,一句都沒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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