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添不說話了,不會兒電話掛斷。
容穗聽著嘟嘟聲響,恨不得將手機給砸了,不過到底忍住了,手指收,手機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章青寒看了會兒:“容小姐……”
容穗眼神空落在臉上,過了幾秒,才將手機還給,然后轉又回了房間,上床躺了下來。
章青寒有些不放心,跟了進去,然后又給周昀添發了條消息。
容穗渾渾噩噩地不知道躺了多久,然后房間里忽然響起一陣悉的聲音。
“容穗姐。”
容穗思緒有些恍惚,懵了一會兒,才掀開被子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慢半拍從床上坐起來,“周小姐。”
周寧走到床邊,盯著容穗仔細看了看,問:“容穗姐,你臉怎麼這麼差?”
容穗條件反了下自己的臉,說:“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周小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周寧猶豫了下,說:“小舅讓我過來的。”
容穗沉默了會兒,才淡淡哦了聲。
周寧問:“容穗姐,你還沒吃早餐吧?我剛帶了些早點過來,你陪我一起吃點兒吧!”
容穗點了點頭,“好啊。”
容穗起床先去洗漱,又換了服出來,才陪著周寧吃了點兒東西。
周寧帶來都是粵式早點,味道都很不錯,不過,容穗胃口不太好,沒吃多。
用完早餐后,周寧陪著容穗看了部電影。
午餐是酒店送的餐過來,仍是周寧陪著一起吃的。
下午,兩人玩了會兒手柄游戲。
不過,容穗玩了幾局就沒什麼興趣,坐在沙發上愣神。
周寧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看到容穗眼神空盯著某發呆的樣子,心里有些不舒服,走過去在容穗旁坐下,“容穗姐,你在想什麼?”
容穗回過神,搖頭,“什麼都沒想。”
“小舅……”周寧言又止,迎著容穗看過來的眼神,猶豫了許久,才再次開口:“小舅其實很在意你的。”
容穗角冷冷勾了下,“是麼。”
周寧:“容穗姐——”
“你幫他說話我能理解!”容穗直接打斷了,“他是你小舅,你自然是站在他那邊的。周寧,你應該知道周昀添和姚京玉快要訂婚的事吧?”
周寧抿了抿,垂下眼皮,“知道。不過小舅跟姚姐姐的婚事,是我外公訂下來的,容穗姐,你應該清楚,像我們這種家庭出生的孩子,婚姻往往都是不由己的。”
容穗漠然道:“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周寧:“我覺得小舅可能也是怕你因此離開他,想把你留在邊,才走了極端。小舅現在就是氣頭上,等他冷靜下來,你再好好跟他談就是了。”
容穗沒再開口。
周寧見狀,也有些無措。
或許是出生在周家這樣的家庭,很多事都見慣了,所以并不覺得周昀添和姚京玉結婚后,容穗就不能再跟周昀添在一起。
畢竟無論是外公,還是那些舅舅,從來都不只有一個人。
這種事在周家早就見慣不慣。
唯一比較出格的只有四舅,因為四舅喜歡的是同,這在外公周承中眼里,才是污點。
周寧陪著容穗到了傍晚才離開。
周寧前腳離開不久,周昀添就到了。
容穗已經保持那個姿勢在沙發上坐了好幾個小時,見到周昀添回來,也沒起,只抬了抬眼皮,沒什麼緒看著他,問:“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周昀添松了松領帶,和對視了好一會兒,忽然道:“你不是喜歡我嗎?待在我邊不好嗎?”
容穗一怔,微微蹙眉看著他,過了幾秒,才張了張口:“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了?”
周昀添不答,一雙漆黑的眸子深測難懂,他轉走開了下,回來的時候將的手機遞給了。
說:“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自由出,不過,未經我的允許,不準離開北城。”
容穗愣了下,隨即又注意到他最后那句話,“憑什麼?”
周昀添:“容穗,到現在你還這麼稚,跟我談憑什麼?你覺得我憑什麼?這是我最大的讓步,如果需要離開北城,需要提前知會我,得到我的同意。否則,我不介意再次把你關起來!至于你說的死,只要我不許,你就只能給我活著。”
沒過多久,周昀添又接了個電話,出去了幾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容穗已經睡下。
不過,并沒睡著,所以周昀添洗完澡攜著一氣上床的時候,下意識往床邊緣挪了挪。
然而剛挪過去,男人遒勁有力的手臂便輕而易舉將撈了過去。
熱的吻也沿著耳朵落下,細細吻到的脖后側。
容穗剛想掙扎,手腕就被扣住固定在頭頂上方,下頜被男人的手掐住扳了過來,落在頸側的吻轉移到了上。
抵死咬齒不讓對方侵,一雙眼睛,空冷漠看著某。
周昀添稍稍退開了下,手輕著下頜,和對視了眼,說:“你要這麼不配合,我們可以省去這些步驟,反正最后不好的是你!”
話落,掐住下頜的手松開,探了被中。
容穗眼底閃過一抹驚恐,抬腳就往男人上踹了一腳,踹得很用力,也不知道踹到了哪兒,只聽得男人悶哼了聲。
抓住這個短暫的機會,一邊沒有章法踢踹著,一邊張在男人上撕咬,也不管咬到了那兒,但凡能夠到的地方。
然而,這樣的機會并未持續太久,周昀添很快就緩了過來,將翻了個面,用力一掌扇在屁上。
語氣又冷又狠:“我就應該把你這滿的牙都給拔了!”
容穗吃疼哼了聲,“周昀添你王八蛋!”
“接著罵!”又一掌扇了下去。
比上一個更狠,容穗只覺得右邊屁一陣火辣辣的疼。
紅著眼睛,不管不顧繼續罵道:“罵你怎麼了?你就是王八蛋、混蛋!賤人!不要臉的賤男人!吃著碗里的還惦記著鍋里的!像你這種臟男人,送給我我都不要,跟你一下,我還擔心得病!我告訴你,遲早有天我會——”
“閹了你”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倒了口氣。
——
結束后,容穗又是被拆過了一樣,紅著眼睛紅著鼻尖趴在枕頭上,將臉側向床邊那側睡著了。
周昀添一手落在肩上,漫不經心的游走著,另一只手夾著煙往里送,他出自和眼皮,目不轉睛盯著容穗的后腦勺看了許久,不不慢將腔里的煙霧吐出。
第二天容穗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周昀添早走了,拿起好不容易回到手上的手機看了眼,有不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
容穗看了下未接電話,都是些不太要的,未讀信息倒是挑著回了幾條。
回完消息,容穗就給杜影笛撥了個電話過去。
杜影笛接到的電話,緒有些激,“穗穗,你在哪兒啊,現在還好嗎?周昀添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容穗心道,周昀添還能對怎麼樣?
:“我……好的。周昀添把手機還給我了,也沒再繼續關著我,只是我現在不能隨便離開北城。”
杜影笛:“為什麼?”
容穗沒回答,反問道:“你還在津州嗎?”
杜影笛頓了下,有些自責無力道:“沒。我跟桂姐前天就來北城了,桂姐一直在想辦法跟周昀添涉,但一直聯系不上他。”
原以為桂言心出面,周昀添多會給幾分面子,放了容穗,卻不想,他們來北城兩天,連周昀添的面都沒見到。
桂言心好歹是騰越文化二把手,不說有多大本事,在圈子里名氣還是響亮的,只要出面,別人多多都會給幾分面子。
這兩天跟桂言心聯系不上周昀添,便想著通過中間人去跟周昀添談,不想人倒是見了不,但沒有一個人說了。
杜影笛第一次深刻意識到,周昀添跟他們本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像周昀添那樣的人,只要他不肯紆尊降貴,們這輩子都不到。
杜影笛:“他為什麼又突然放了你?”
容穗想了想,說:“可能是我拿死威脅他吧!”
杜影笛震驚不已,“你說什麼?”
容穗連忙道:“我開玩笑的。我只是故意嚇他的,并不是真的想死。”
杜影笛松了口氣,“不許開這種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容穗淡淡嗯了聲,看了眼時間,說:“要不然我現在出去找你們,順便跟你和桂姐一起吃個飯,再商量下之后的事。”
杜影笛:“好啊,待會兒見面再說。”
掛了電話,容穗就趕洗漱收拾,出門的時候,又看到了章青寒。
容穗以為章青寒要攔,腳步一頓,說:“周昀添說了,我可以自由出。”
章青寒:“我知道。不過,我還是會跟著容小姐。”
容穗臉倏然一沉,說到底,還是被周昀添困著,邊放了個人形監視,的一舉一都有人向他匯報。
幾天接下來,容穗再清楚不過章青寒的子,自然也清楚除了周昀添的指令,無論會所什麼都沒有用。
“隨便你!”容穗冷聲說完,就往前走去。
章青寒保持著兩步距離跟在后。
容穗到的時候,杜影笛和桂言心已經先一步到了,見到二人,容穗總算有一種久違的活過來的覺。
沖上去跟杜影笛抱了抱,眼睛不住有些發酸,不過忍住了,松開后,看向桂言心,說:“桂姐,又麻煩你了!”
“行了,什麼麻不麻煩的!”桂言心看小了一圈沒什麼的臉,也說不出苛責的話來,說到底,還是周昀添不做人。
以前瞧著分明紳士正派的一個人,竟然也能干出這種極端可怕的事來。
還好,容穗沒出什麼大事兒。
桂言心看向跟著容穗進來的章青寒,問:“是?”
容穗順著的視線看去,淡聲道:“周昀添派來監視我的。他不讓我離開北城。”
章青寒聽著桂言心和容穗談及,也依舊面無表,像個木頭樁子站在那兒。
桂言心皺了皺眉:“那你之后的工作怎麼辦?”
容穗:“不知道。不過,他說了要離開需要先得到他的允許,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數。”
更不知道周昀添允許的標準是什麼。
杜影笛:“難不你以后就一直待北城了?”
容穗坐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在北城還是在津州,對容穗而言都沒太大的所謂,只是不想跟周昀添待在一,然而現在的況是,在北城基本上就等于到周昀添的控制。
可周昀添那些話還言猶在耳,相信,如果真的從北城跑了,周昀添肯定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畢竟這幾天已經領會過了。
所以,眼下真的像只困,不知道該怎麼破除眼前的困境。
桂言心說:“在北城就在北城吧,反正不久《破曉》就要試鏡了,試鏡地點也在北城,省得來回跑。之后如果進組拍戲,在北城在津州其實也沒什麼差別。”
容穗淡淡嗯了聲。
之后,大家邊吃邊聊了會兒正事,桂言心見容穗暫時沒什麼事,津州那邊還有工作等著回去理,吃完飯就往機場趕了。
杜影笛留了下來。
跟桂言心分開后,容穗和杜影笛并未立即回酒店,而是讓章青寒開著車,帶著們來滿北城地瞎轉。
以前容穗也就好幾天不出門的時候,但那時沒覺得有什麼,被關了幾天限制了自由,反而覺得久違的自由呼吸難能可貴。
之后幾天,周昀添都沒出現,容穗雖然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但約有所預,并沒有去多想,而是盡量讓自己的生活恢復到正常狀態。
杜影笛跟在在同一家酒店,除了睡覺的時間,基本上都跟容穗待在一塊兒。
容穗則忙著為試鏡做準備。
這天傍晚,跟杜影笛去外面遛彎回來。
那一夜,我終於嘗到報復的快感。 卻不想,卻惹到了一個不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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