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二字落宋竹西耳中,之前一直懷疑的事終究還是落了地。
錯讓開,微微頷首示意醫生先進去。
“宋小姐,你怎麼了?”夜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小聲詢問。
抬眼看向他,漠然的臉上一字一句說著,“你剛剛問我,你們老板怎麼樣了。李京澤和你,到底是什麼關系?”
夜雨,“……”
事發突然,他方寸大,完全忘了要藏的事。
現在被宋竹西這麼一問,腦瓜子嗡嗡的,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騙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會放過,也不會要了他的命吧?
夜雨雖然后背開始冒冷汗,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小命,更怕的是李京澤出來之后對他的懲罰。
怎麼冒冒失失地就把老板的底掀了?
哎,不對。
老板嘛,大大小小都是,誰知道是大是小?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他抬手抹掉額頭上落下的汗珠,“宋小姐,這件事原本應該由老板告訴你。不過現在出了意外,我說了,再騙你就不合適了。”
他說了一大堆,宋竹西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涼涼地看著他,就準備接下來的重點。
夜雨深吸一口氣,低頭小聲說道:“其實他不是我的老朋友,是我的老板,我是為他打工的。”
說話時,他小小地看了一眼宋竹西,臉上沒有什麼表,神也很自然。
轉念一想,夜雨就明白了。
上次在李家老宅,其實他們了不的馬腳,宋竹西怎麼會察覺不到?
對李京澤的家境,應該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確定這一點,他的心放松了許多,再說話也變得從容。
“至于我們老板到底是做什麼的,還是等他出來,你自己和他說吧。”
被發現的事,他自然是不能瞞,但是老板到底會多,還是他們自己定吧。
否則,就算宋竹西不要他的命,李京澤也不會放過他。
說完,他腳底抹油地去理住院事宜。
宋竹西也沒有追,而是瞇了瞇眼睛。
很清楚,李京澤不是普通人,既然剛剛夜雨說了,晚點從李京澤那里詢問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不知道,夜雨早就通過側門進急救室,將剛剛的事都告訴李京澤了。
躺在急救室的李京澤,哪里還有方才弱的模樣?
他一個眼神掃過去,就嚇得夜雨低下頭,呼吸都變低變緩。
至于旁邊的醫生,作儀的時候也輕微抖了一下,李京澤悶哼一聲。
醫生頭上立即冒了汗,他擺擺手,“你繼續,夜雨,出去吧。”
就這?
夜雨暗自松了一口氣,明白這一關是過了,以后的事就給老板自己理了。
……
李京澤除了斷了幾肋骨,并沒有其他什麼問題。
所以只是簡單理之后,就被送到了病房。
等醫生和護士離開之后,宋竹西走到床邊,“我們是不是該談一談了?”
早就知曉一切的李京澤躺在床上,出脆弱的狀態。
“現在的我,你覺得適合談事嗎?”
“見到一群手持鋼管要打劫,都面不改的人可不是普通人。我想想你這樣的人,這種時候問幾個問題也算不了什麼。”
盯著他,眼神無波無瀾,態度堅定,半點沒有放過的意思。
他輕嘆了一口氣,“好吧,既然你非要這個時候談,那就說吧。你想問什麼?”
“夜雨可不是你的什麼老朋友,他喊你老板,所以李老板想必也不是窮得叮當響的人,畢竟每一輛車都價值不菲。”
之前不注意的事,現在說起來就都是細節。
李京澤也很清楚,份這件事是很難藏的。
既然被發現了,他也就大方承認了。
“是,其實我自己是經營著一家小公司的,收也還不錯。”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宋竹西步步。
“其實也不是騙你……是你當時認定我是出千的,然后我就沒有否認。之后和你相得不錯,我想說清楚,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醫院的床單、枕頭和被罩全部都是白的,襯托剛剛斷了肋骨的李京澤臉有些蒼白,還真的很是虛弱。
宋竹西的口氣有所和緩,“那你是賭場的老板?”
“不是。”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當時我也是去找老板,結果就遇上你了。”
“那你?”
對上詢問的眼神,他將早已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其實我是開影視公司的。李青青選秀時的表現,我也看到了,很想將簽到我的公司。”
沒有人會毫無道理地幫助別人。
這麼一來,他允許李青青住到他們村里,還安排人保護,就顯得理所應當。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他確定宋竹西是李青青背后的高人,而宋竹西和神音定然有著莫大的關系。
坦白,是要得到相同的對待。
可惜宋竹西沒有按照他期待地往下說,反而是問,“那我給你的五十萬能不能還給我了?”
確實不缺錢,但是莫名其妙給一個不缺錢的人五十萬,總覺得不太好。
李京澤微微一笑,俊的臉龐在周圍環境的映襯下,別有一番意境。
“等我開的甜品店賺了錢,利潤都是你的。”
這是拒絕歸還的意思嗎?
宋竹西皺了皺眉頭,可一想到整個甜品店隨便品嘗,又覺得五十萬真的算不得什麼。
就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追債時,手機響了起來,是蘇寒打過來的。
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拿起手機。
一接通,對面就傳來急吼吼的聲音,“你出車禍了?還進了醫院?況怎麼樣?”
“出車禍的人不是我,他沒事。”
宋竹西的回答,讓對方平靜下來。
不要過很快就是連珠炮一般的訓斥,“讓你找茬,不是讓你找死!那群人是亡命之徒,你知道嗎?他們……”
“我在看病人。”
的話噎了蘇寒一下,他咬牙說道:“晚點再找你算賬!還有,關于陸淮東的消息,我這邊有新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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