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渙對于生母江瑤除了孺慕之外，便是深深的愧疚。

他的出生于母親而言，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他理解母親的決定，也因此更加痛恨強迫他母親的夜魔王。

如果可以，他本就不想回夜魔淵，更不想接所謂的脈洗禮。

江渙的面容在森冷的火之中選擇越發愁苦凄涼。

虞昭的眼中卻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只有仍未解開的困。

“你既然想邀請殷師姐陪你同去，為什麼又來找我？是拒絕了你？”

提起殷喬，江渙角了。

“二師姐原本已經答應了，可聽說夜魔淵有許多蝙蝠之后，便不愿去了。

你知道的，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張。蝙蝠多了，同樣也會如此。”

江渙一開始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在他想來，人和蝙蝠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種，殷喬殺妖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手，面對蝙蝠想來也不會覺得害怕。

可他沒想到殷喬聽說夜魔淵里全是蝙蝠，臉都嚇白了。

甚至寧愿和合妖大戰三天三夜，也不愿踏夜魔淵一步。

“就算沒有殷師姐，北冥宮里應該也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吧？”

“是二師姐向我推薦的你。”江渙神堅定，“說你神魂強大，道心堅定，不會輕易到蝙蝠的干擾。”

江渙沒有告訴虞昭的是他在離開之前，還征詢了師尊南宮的意見。

得到師尊的首肯后，他方才來了上清宮。

既然師尊和二師姐都認為虞昭可以勝任，那他也愿意相信他們的判斷。

“可你剛才說的全是你的難。”虞昭平靜地看著他，“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

倘若今日站在虞昭面前的是秦嘯天，或許會看在秦嘯天照的份上，答應幫忙。

但來找的人是江渙。

就不用有那麼多的顧慮。

虞昭正卡在煉虛期巔峰，距離合期看似只差臨門一腳，卻又是天塹般的差距。

如果沒有特殊的機緣，恐怕要在此境界蹉跎十幾年乃至幾十年。

所以其實并不反江渙來找幫忙，只要江渙能夠開出打的酬勞。

“這個夠嗎？”

江渙顯然也是有備而來，他從袖中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明晶石。

當明晶石出現的剎那，虞昭瞬間覺到自己識海的神魂開始躁起來。

“這是什麼？”

虞昭也是在聽見自己的聲音時才發現自己的嚨居然如此干。

江渙用靈力托起晶石，送到虞昭的面前。

“紫翼蝙蝠中有一種特殊的蝙蝠，它們的翅膀薄如蟬翼，專門吞噬修士的神魂。它們死后的尸便會化作指甲蓋大小的晶，將其吸收后可以增長神魂力量。

這塊拳頭大小的晶石便是數百只蝙蝠死后的晶所凝聚而，你將其完全吞噬之后，神魂力量足以與合后期修士媲。”

虞昭聞言，眼神瞬間火熱了起來。

作為主修幻道的修士，神魂力量便是的本。

吞食了這塊晶石，不僅有機會可以沖擊合期，修煉天地一清訣，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不得不說，江渙準備的這份禮著實送到了的心口上。

但虞昭的眼神只火熱了片刻，又快速冷卻下來。

“夜魔王希陪伴在你邊接脈洗禮的是你的母親，換其他人，能夠瞞過他嗎？”

夜魔王只是瘋了，但他的實力并沒有到影響。

萬一陪江渙同去，被夜魔王發現真實份，江渙會怎麼樣不知道，但肯定難逃一死。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第二個原因。”

江渙從領口下扯出了一枚玉佩，“這枚玉佩是我母親的，里面留有一滴。你擅長幻，想來應該不難模仿的氣息。”

虞昭分出一小神識，小心的探玉佩之中。

果然便看到了其中蘊藏的一滴。

通過散發的氣息，大概能夠應到那子的樣貌、氣質……

虞昭眼眸微瞇，幻汐訣悄然運轉。

剎那間，虞昭周泛起了一圈圈漣漪，的形也跟著模糊變幻。

在靈散去之后，石室中已然站著一位和江渙有三分相似的子。

“如何？”

江渙神怔忪，眼中不覺閃著水。

“像……很像……”

不僅是相貌，就連聲音也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之前曾多次聽火巖吹噓虞昭的幻有多麼出神化。

當時的他不以為意。

可此刻眼睜睜看著記憶中的母親站在面前，哪怕明知是虞昭假扮的，江渙也不熱淚盈眶。

他想哪怕虞昭不答應和他去夜魔淵，他這一趟也不虛此行。

“啊！”

江渙還沒有來的及將母親的面容拓印進心中，虞昭已經恢復了原貌。

“這滴保存得很完好，所以施展出來的幻效果不錯，不過在此之前，我還需要你一個誓言。

我要你以道心起誓，此行遇到危險必須先護我周全，若我有命之憂，你需要以命相抵。”

虞昭說后一句話的時候，眼睛的盯著江渙。

江渙若敢出片刻的遲疑或是為難，虞昭都會毫不留的拒絕這次合作。

好在江煥并沒有讓失，他毫不猶豫便立下了誓言。

在誓言立的那一刻，虞昭將明晶石收了掌心。

“明日出發。”

江渙愣了一下，趕點頭，“好。”

虞昭將江渙送至客房安置好后，便去見了明昆宮主和老頑，告知兩人自己即將外出一趟。

明昆宮主沒有說什麼，讓自己理好便是。

老頑有些擔心，“還有一年就到你和冰山巨龍約定的三年之期，你要是出去之后遇到意外況，不能按時趕到怎麼辦？”

“還有一年的時間，來得及。”

虞昭在答應江渙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

夜魔淵距離上清宮不過數日路程，加上脈洗禮最多三月時間，絕不會耽誤與冰山巨龍的約定。

當然，這是沒有出現意外的況。

倘若發生了超出預料的事，那也只能見機行事。

總不能為了龍族之約而放棄送到眼前的機緣。

瞻前顧后，從不是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