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細小的針無數次扎進皮又出,當心口終于到錐心的疼痛,祁夏璟鼻尖聞到淡淡的腥氣味。
他也想過紋名字或者寫,轉念又自嘲地覺得,這樣實在太過卑微可憐,仿佛一條喪家之犬,在徒勞的尋找不復存在的曾經意。
離開前,紋師再次細細打量祁夏璟的設計圖紙,頗為好奇道:“能不能問問,你將太和雪花放在一起,是有什麼特別的寓意嗎?”
沒什麼特別的寓意。
只是為了記住那個他不敢想起、卻更害怕忘記的孩。
后來介紹的朋友問他初次紋的,祁夏璟也只懶散笑了下:
“好像重新能呼吸了。”
從那以后,他不再執著于夢境里消失的孩,只是不再打開臥室和衛生間的頂燈,合租時還被徐欖頻頻吐槽奇葩。
祁夏璟時而會嘲笑自己懦弱,時間過去的越久,他反而越不敢面對上掌大的紋。
半朝是祁夏璟將自己作繭自縛在黎明之際,企圖將孩困鎖在高三那場初雪。
如一般,潔白、無暇、永生難忘。
是祁夏璟咎由自取,讓黎冬終了他心口難以愈合的疤。
思緒回籠,祁夏璟移開視線不再看紋,垂眸只無謂的勾笑笑,用巾胡兩下頭發。
人在微醺狀態下,總歸不如往日周全,聽著廚房仍傳出忙碌聲,祁夏璟便圍著浴巾從臥室出來,迎面撞上黎冬時,他正低著頭用巾著漉漉的頭發。
漆黑一團中四目相對,黎冬表閃過無措,無安放的眼神瞟,輕聲道:
“......醒酒湯煮好了,你要不要喝一點。”
雖然知道不禮貌,但極度的好奇心,還是引著朝祁夏璟的上半看去。
目微頓,黎冬確認并沒看錯。
祁夏璟心口位置的紋圖案,就是六瓣雪花和半太。
“黎醫生。”
低沉散漫的男聲在頭頂響起,是祁夏璟挑眉懶懶道:“大晚上你盯著別人的看,是不是不太禮貌。”
耳尖發熱,黎冬慌忙錯開視線,想人喝醒酒湯的話滾到邊,卻在抬眼對上男人那雙深邃桃花時,看清眼底深埋的脆弱和悲傷。
心臟再度傳來酸刺痛,黎冬收攏掌心握,直視著祁夏璟雙眼,盡量讓語調顯得鎮定,一字一句道:“我剛才只是被嚇到。”
一段只有雙向奔赴才意義,如果永遠站在原地、只是等祁夏璟走來,對他來說太不公平。
不要再怯懦,黎冬在心中輕聲道,你應該再勇敢些的。ɈSĢ
于是走上前,停在祁夏璟半步距離外。
在昏暗無的房房間里,在男人略有些茫然的黑眸中,黎冬仰頭輕輕踮起腳,飛快在祁夏璟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一即分,這個吻未曾開始就猝不及防的結束,卻是黎冬所能做的最大主。
潛意識的本能抗拒,讓親人的姿勢僵而笨拙,潤的眼底卻無比真誠鄭重。
“我沒有不喜歡和你親近。”
到祁夏璟呼吸都驟停,黎冬臉上紅意更甚,人慌忙后退,忍著恥心堅持把話說完:“還有,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小心翼翼。”
“我真的——”
高大影下來的同時,的下被住,被迫仰頭的黎冬雙被封,混雜著淡淡酒氣的烏木沉香鋪天蓋地,在逐漸稀薄的空氣中,令人沉迷昏醉。
喝了酒的祁夏璟比往日更有幾分攻擊,俯傾倒帶來的迫凌厲,讓黎冬難以招架地步步后退,人眼看著就要撞上后客廳的靠墻柜子。
“等等——”
話未出口,就被永久封堵在難舍難分的齒之間,黎冬只覺得腰上一,堅實有力的胳膊已經環住細腰,騰空。
不等驚呼出聲,黎冬就已經被穩穩放在將近半人高的柜子上。
窄柜只容許坐上半邊,雙腳騰空重心不穩,黎冬長睫蝶翅般劇烈抖著,雙手匆忙想去抓祁夏璟領,卻發現對方此時正赤////著上,而指尖無意到男人的手臂皮,都是灼人的滾燙。
敏銳察覺到的忐忑,祁夏璟單手捉住雙手,往自己脖子上帶。
男人修長的手指微涼,雙手捧著黎冬滾熱的雙頰,深邃的黑眸漆黑一片,永不知足地低頭再度加深這個吻,試圖將口中最后一氧氣都汲取干。
可祁夏璟仍決定不夠。
他想咬的鎖骨。
又不僅僅是鎖骨。
更想要尖齒咬在心口,想讓黎冬經歷那年他承的鉆心刺痛,想讓心上也留下傷疤,讓黎冬永生無法忘記他姓名。
“......”
最終是黎冬全然失神地倒在祁夏璟懷中,薄微張呼吸急促,耳邊是雜無章的心跳聲,分不清是還是他的。
心口的紋圖案耿耿于懷,方才的親吻讓黎冬生出不勇氣,忍不住出聲道:
“可以問問,你上的紋有什麼寓意嗎。”
“半太代表黎明之際,六瓣雪花代表初雪的冬。”
埋藏多年的被提起,良久,祁夏璟才啞聲緩慢道:“害怕忘記,所以紋在心口。”
男人口吻是一如既往的輕描淡寫,黎冬卻只覺心臟猛然收,再出聲時尾音都在打:“那你在家總不開燈,是因為不想看見我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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