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聲嗡嗡的。
剛翻開包,準備看看有沒有新的工作消息需要回,浴室門忽然開了。
凌野換了件白T,下面隨便套了條寬松的長,頭發半干著走出來,漆黑的眉眼泛著點氣。
見坐在外面,他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站在原地垂眸看,“姐姐幾點出去。”
溫晚凝調低一點音量,“一點。”
凌野嗯了一聲,著頭發往主臥里走,“那還有大半個小時。”
“你睡你的,不用等我。”
躁躁地回一句,怕男生沒有聽話,隔了幾分鐘又過去查寢,把燈都關了,門也虛掩上。
回到沙發坐好,才重新把手機拿出來,就聽見凌野了一聲,“姐姐。”
微信上彈出新的好友申請,發信人的驗證消息就一句:【我是喬湛。】
溫晚凝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同意,準備回應對方問候詞的那句“你好”還懸停在編輯欄里,捧著手機噠噠噠跑回臥室門前,“怎麼了?”
凌野的聲音聽上去很疲倦,“睡不著。”
“是我太大聲了嗎,”溫晚凝瞬間愧起來,“對不起啊,我這就把電視關了。”
對面還沒回答,又給出一個推測,“還是說認床?”
說完又覺得自己離譜。
一年里有兩百天在全球到飛趕比賽,這種賽車手能認床,那日子還怎麼過。
凌野半晌無言,隔了好久,才像是自暴自棄地輕嘆一聲,“……能不能陪我躺會。”
拉開的門進暖黃的客廳。
溫晚凝下意識地抬頭,凌野薄薄的眼皮半斂著,看過來的神滿是倦意。
腳步幾乎先于意識,不自覺地就朝那邊走。
等掀開被子,從床的另一側爬上去剛躺下,就被凌野湊過來,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很松地摟住了。
他手放的位置很規矩,隔著層被子搭在溫晚凝腰間,皮上傳來酒店的沐浴味,和一樣的馬鞭草檸檬香氣,干凈好聞。
溫晚凝心跳怦怦,覺自己的臉一定在黑暗中紅了。
凌野卻真的言而守信,很輕地閉上眼睛,過了許久才問,“姐姐一會要去見誰?”
溫晚凝怔了怔,還以為他早就把這茬忘了。
“前東家的新老板,”想讓他放心,“聊的是公事,在二十七層的酒廊……你要去嗎?”
即便是一點鐘,估計也會有不劇組團建回來的人。
這麼多人都在,凌野如果真想上去,頂多就是包得嚴實一點,并不會太顯眼。
“我去會影響你,你們聊就好,有危險我。”
“好。”
又隔了幾秒,“有事真的要記得喊我。”
“好。”
凌野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后面幾乎像在夢囈,語氣卻依然認真,“我會好好保護你。”
他發梢還微著,掃過額頭的瞬間又涼又。
溫晚凝不自覺地間發熱,親了一下他的下,“嗯,我知道。”
他好像比所想的還要累。
只是靜靜地這樣抱了一會,頭頂的呼吸聲就變得均勻,平緩得像是春夜晚風。
溫晚凝仰頭向上看。
的年側頜首,結實修長的手臂將整個人圈在懷里,角微揚地睡著了。
-
離約定的時間還剩十分鐘,溫晚凝很輕地掙開他的懷抱,小心翼翼下了床。
不想吵醒凌野,把主臥的門輕輕關上,在外面的浴室補了補妝后拎包出門。
喬湛或許也有避嫌的意思。
酒廊這個點如所料,劇組里的一些面孔也在,許是趁著酒興聊一些聚餐時不便公開講的私人話題,時不時有窸窣的笑罵聲從錯落的隔斷后傳來。
男人已經在落地窗邊等,換了更隨意的黑襯衫,雅味更濃。
西式的二人小方桌,位置只能是離他最近的對面,連制造距離的機會都沒有。
溫晚凝整理了一下子,只是遠遠跟對方打了個招呼,就見喬湛緩步過來,將的座位紳士拉出。
“溫小姐好準時。”
溫晚凝道過謝,干笑一下,“還好,喬總等了很久?”
“半小時?”
喬湛全然不按常理出牌,深棕的桃花眼打量過來,仿佛是想窺見更富的表,“是我太想早點和溫小姐見面,所以出門的時候看錯了表。”
平心而論,如果是早十年遇見喬湛,溫晚凝可能還對他有幾分欣賞。
風趣,閱歷富,對一切變不驚,上流世家才能培養出來的那種矜貴質。
可現在,也許早已過了那個階段,或是審也被凌野影響,只覺得對方上的芒都套了層華而不實的濾鏡,油而讓人生厭。
他話不算,但就是繞。
寒暄之后,淺淺為幾年前的所謂誤會道了句歉,然后就是不痛不的問話:父母怎麼樣,這幾年過得好不好,離開公司單干之后挑戰多不多,將來的事業如何打算。
簡直像是一場單方面輸出的采訪,或者是并不愉快的相親。
溫晚凝耐著子一一回答,到后面實在扛不住,切正題,“您手里有當時嘉悅晚宴的監控母帶?”
“溫小姐好心急。”
沒想到會如此直接,喬湛饒有興味地挑眉,輕笑一聲,“也不算是有。”
“只是現在嘉悅的過往資料都為我所用,溫小姐想要的東西,如果我心好的話,當然也可以自由決定它的去留。”
溫晚凝也笑,“那您什麼時候心好?”
喬湛聲音輕緩,語氣飄忽得像是在開玩笑,“比如,下個月我要去的家族聚會,溫小姐來做我的伴?”
“家妹在節目錄制時很溫小姐照顧,跟我提過你許多次。”
他云淡風輕地看過來,“我想,如果能有這樣的發展,梨梨也會很高興。”
溫晚凝思忖幾秒,語氣篤定,“喬總這麼聰明的人,不會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那又如何。”
喬湛推了下鏡架,語氣很穩,仿佛毫沒有把的拒絕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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