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想法之后心緒就控制不住,近似魔怔了一般,猛得窗邊想起了三場一短的敲擊聲。
那聲音在黑暗中極為突兀,瞬間將從胡思想中拉了出來,慢慢吞吞站了起來,將窗戶打開,梁知舟就在外面站著。
“是有什麼事嗎?”聲音沙啞。
“來找你去喝酒,去嗎?”男人笑著問,聲音中帶著一點蠱。
有點意外地看向男人,他形清俊拔,月夜清輝之下,像是一從修竹,氣質溫潤,沒有一點的殺傷力。
或許就是被這個樣子的梁知舟蠱到,停頓了一會兒之后,堅定回答:“去。”
梁知舟也沒有多問什麼,牽著的手讓跳下窗臺,帶著直接從屋檐飛躍,在沒有驚任何的況下直接出了樂平侯府。
以為梁知舟會帶去酒坊又或者是酒樓的地方,再不濟也應該是坐在畫舫里泛舟湖上,但萬萬沒有想到他最后帶去的是如意坊。
“你不會是想要省錢,所以讓我來這里吧。”虞念清跟在他的后,沿著狹窄的樓梯一直往上,走到了四樓和屋頂連接的地方。
梁知舟已經踏上鋪滿層層疊疊瓦片的屋頂,朝著出手,“我帶著你去前面看看。”
如意坊足足有四層半的高度,瓦片傾斜向下,似乎一失足就有落下去摔得碎骨的危險。是有些畏懼的,不喜歡這種時時刻刻踏在危險邊緣的覺。
梁知舟倒是沒有繼續催著,而是說:“放心,不會有任何危險的,你就不想看看站在高是什麼樣的風景嗎?”
倒是有幾分意,最后試探著將手出去。踩在瓦片上時,還有幾分不真切的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上來了。
在屋檐之上,是完全沒有任何依靠,唯一能夠依賴的只有男人牽著的手。在這種境之下,的繃著,那怕遠長風送來吹角,都有幾分搖搖墜之,忍不住將男人的手抓得更些。
但是很快,他們就走到另一面,眼前的景瞬間變了。
正對著他們的是東市。
與其他地方的寂靜相比,東市十分繁華熱鬧。每一家店鋪門前都掛著照明的燈籠,小二在門前熱地賣著。往來人群如織,有些會停下來進店,有些則是繼續往前走,看看前面還有沒有什麼更好的。
而街道的中間間或有可以供人休息的桌椅,若是從小攤小販那里買了食又沒有個停腳的地方,便可以在這里歇上一會,和邊的朋友說說話。要是運氣好挑了一個好位置,對面的勾欄里還有人在唱戲,就能夠免費聽上一出。
每個人似乎都忘記了任何煩憂,在夜市中找到一個屬于自己的位置,休息片刻而后繼續生活。
虞念清靜靜看著,心中的郁氣消散了不,轉過頭問邊的男人,“你不是說請我來喝酒嗎?我怎麼沒有瞧見。”
梁知舟看了一眼,也沒有問什麼,手將旁邊的瓦片揭了幾塊,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木質屜子。屜子里放了幾壺酒,有些外面了紅紙瞧得出來是從酒樓里買來的,有兩瓶是用了深黑的酒壺裝著,有點像是自家釀造的。
他手將其中一個深黑的酒壺提起,遞給,“你嘗嘗看。”
正是他這種什麼都不問的舉讓放松了不,手捧著酒壺,沿著邊緣嘗了一口。口極為辛辣,辛辣到有些嗆人,被嗆得臉瞬間紅了起來。可能酒水被咽下去之后,那種青梅酒特有的甘甜就漫了上來。
那種覺真的十分特別,沒能忍住,后面又陸陸續續喝了很多,喝到眼前的街景都連了一片暖燈火,夜倏得溫下來。
的眼神漸漸迷離,只覺得自己很困很困,最后不知不覺中朝著旁邊靠了過去。
等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之后,梁知舟渾都變得僵起來,忍不住朝著邊看了過去。
睡著之后的小姑娘很是乖巧,掌大的臉上緋紅一片,就安靜得依偎在他的邊,沒有任何的戒備。
他的心瞬間了一片,輕聲去喚的小名,“皎皎。”
小姑娘仍舊睡,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也沒有在乎,手將手里搖搖墜的酒壺接了過來。酒壺里仍舊還有大半的青梅酒,他將壺轉了一個圈,對著瓶口潤的地方喝了下去。
一口又一口。
等將青梅酒都喝完之后,他才將酒壺放到原,抱起邊的小姑娘。
因為突然的失重,小姑娘難耐地轉了轉子,哼唧了兩聲往旁邊蹭了蹭,找了一個自己覺得最舒服的地方就停住不了。
梁知舟忽然笑了,低頭親了親的眉心,聲音沉沉,“小騙子。”
虞念清做了一個很荒唐的夢,夢見在一個破敗的院子里面,和“梁知舟”喝酒。
那酒一開始很嗆人,到后面就有一種很甜膩的梅子的香氣。
就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最后自己都已經醉了。
杏眼里含著一層亮的水,愣愣看著面前的男人,最后上他的臉頰,笑著笑著眼淚就瞬間下來了,“你走吧,不要再等我了。”
男人不知經歷了些什麼,原本俊的面容有些憔悴,看著目灼灼,帶著幾分偏執,“我們會在一起的,你答應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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