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帶著寶瞳去小書房里,等著魏大人那邊傳來消息。
小泥爐燒得旺,泥爐上的銀壺冒著團團熱氣。
寶瞳在邊提醒:“小姐,水開了可以泡茶了。”
顧明珠托著下,仿佛沒有聽到。
寶瞳又低聲道:“安定侯讓管事送來兩瓶傷藥給您,夫人遣人來問,奴婢怕夫人擔憂,就照大小姐的意思回稟說,大小姐沒事。”
顧明珠輕微地點了點頭。
大小姐這般模樣是在思量事,寶瞳輕手輕腳地走到旁邊站好,免得了大小姐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一只手過來拿走了銀壺,練地沖泡了茶葉,然后將一杯茶擺在了顧明珠眼前。
茶香陣陣鼻,顧明珠抬起眼睛看到了魏元諶。
“大人來了。”
魏元諶頷首道:“那邱海急著先回了張家,張家聽到消息后,就會尋人上奏朝廷,請朝廷各部著手重開市舶司的事宜,早些將這樁事定下來,免得節外生枝。”
顧明珠道:“這樣就能探出張家深淺,也方便找出張家的同黨。”
魏元諶道:“我還會讓人盯著邱海和山東沿海船廠。如果山東沿海的船廠有靜,就證明邱海既能看懂輿圖又對戰船十分悉,這樣一來邱海與那船管事就更加相似了。”
顧明珠方才就在想,邱海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懂得這麼多?申家的族學也不會教他這些,邱海靠上申家應該只是為了靠著申家這棵大樹,方便暗中行。
這次邱海探到了消息,除了稟告給張家之外,私下里還會有些作,只要他們都起來,就不怕查不到線索。
這案子有眉目了,可惜嚴參再也不能回來,顧明珠端起茶湊在邊,魏元諶沒有再說話,等著將一杯茶下了肚。
說完邱海的事,顧明珠提及張氏的事。
“鄒襄是崔禎的兒子,”顧明珠道,“張氏利用鄒襄的母親害死了崔禎的妾室和剛出生的孩兒,然后又將鄒襄母親除掉。”
張氏利用了崔禎和林太夫人母子失和在宅中大手腳,這是一舉數得,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又讓崔禎和林太夫人彼此怨懟更深,所以在山西時,林太夫人才會對崔禎和崔渭的態度天差地別。
顧明珠看向魏元諶:“如果張家與申家和定寧侯府結親是早有謀算,那麼……”顧明珠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覺得魏元諶能夠明白。
那麼做為周如珺的慘死在大牢,是不是也與張家有關?
魏元諶眉頭皺起,目變得似海般幽深,他早就有所預料,大牢中發生的事沒有那麼簡單。
魏元諶道:“那些人一個都逃不掉。”
眨眼功夫他的眉梢上就像結了層冰霜。
顧明珠道:“大人我們喝茶吧!那些事都過去了。”就算一切重演,也該到他們大殺四方,當年種種不在意了,也不想讓魏大人再因為的事難過。
顧明珠不知要怎麼安魏大人,看了看桌上的小攢盒,從盒子里夾出了一顆棗子、幾粒枸杞,想了想又放了顆大大的龍眼干。
“大棗補中益氣,枸杞補腎養,龍眼壯……滋養心脾。”
說起這些如數家珍。
魏元諶看著在茶碗中越放越多,仿佛猶不滿意似的,又在攢盒中取了幾片山楂這才點點頭。
顧明珠眼眸發亮,自信地道:“山楂行氣散瘀,大人,這些對你都好,很對癥。”說著拿起銀壺來沖泡。
魏元諶看著那漂浮在茶碗上的林林總總,他還沒喝就覺到了一陣陣暖意,這是在關切他?
但這些都是補,在心里他就這般虛弱?
雖然不那麼滿,但他也不想錯過,魏元諶端起茶,慢慢地將茶水喝了干凈。
這味道果然很甜,甜中帶著微微的酸。
顧明珠立即又泡上一杯。
袖舒展間,魏元諶依稀聞到了藥酒的味道:“府中誰傷了嗎?”
顧明珠還沒說話,旁邊的寶瞳道:“大小姐為了幫鄒大爺遮掩,被定寧侯丟出的石子打中了肩膀。”
魏元諶剛剛舒展的眉頭,現在又皺起來。
顧明珠忙道:“沒有大礙,只是稍有些紅腫罷了,過兩日就能好轉。”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傷藥。
“大哥還送了傷藥來。”崔禎這樣做也算是亡羊補牢,魏大人聽了火氣能消一些。
不知是不是的錯覺,覺得魏大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魏元諶道:“有沒有請郎中?”
顧明珠搖頭,自己就是郎中,這點小傷哪里用得著驚別人。
“已經好了,”顧明珠道,“真的好了。”
看著眼前滿臉笑容的,見手臂活如常,魏元諶才放下心。
“以后要小心些。”
顧明珠點點頭。
的手被他拉住,他掌心很熱,就像銀壺中燒滾的熱水般,顧明珠著魏大人那雙清亮的眼眸,忍不住道:“我是可憐鄒襄,我小時候也會常常想起母親。”那種覺沒有母親的人才能會。
魏元諶輕聲道:“我知道。”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魏元諶起道:“我要去衙門里。”
顧明珠頷首。
魏元諶轉與初九要了一瓶傷藥到顧明珠手中:“這藥很是不錯,你用一用。”
不過了些小傷,傷藥卻收了不,顧明珠看著魏大人離開院子,這才轉回到屋子里。
桌上的茶碗尚未冷,顧明珠提起銀壺又給兩只茶杯里倒滿了熱水,喝了小半杯茶顧明珠才發現。
崔禎送來的傷藥不見了。UU看書 www.uukanshu.com
顧明珠眨了眨眼睛,寶瞳不會一聲不響地將藥瓶收走,難道是魏大人?
……
定寧侯府。
張夫人和申氏下了馬車,一路向院里走去。
管事媽媽慌慌張張地迎出來。
“怎麼了?”張夫人問道,“侯爺可回來了?”
管事媽媽頷首:“侯爺將江媽媽去書房問話,又吩咐人將大門閉準進不準出。”直到現在也沒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急忙來問夫人。
張夫人心中一沉,江媽媽是的心腹,侯爺將江媽媽去定是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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