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被部署在東甌軍前排步兵後的弓弩兵們,立刻就朝著赫查哈契後的騎兵展開了一波齊。
雖說東甌軍弓弩兵手中的兵,威力其實並不強勁,但問題是羯角騎兵也是一支輕騎兵,並沒有太厚的甲胄護,再加上措不及防,以至於僅僅隻有兩百餘羯角騎兵跟隨著萬夫長赫查哈契殺東甌軍的腹地,其餘後續的羯角騎兵,皆因為下意識地避讓箭矢,而錯過了突敵軍防線的機會——而東甌軍的前線步兵們,則趁此機會,立刻關‘門’,將他們此前故意出來的那一隙給合上了。
“不好!”
赫查哈契麾下一名被擋在東甌軍陣型外的千夫長,見此大驚失。
別看羯族蠻悍,事實上他們並不傻,一見眼前這支楚軍關上了‘門’,哪裏還會想不到他們是中了敵軍的詭計?
於是,這名千夫長立刻率隊突擊前方的東甌軍防線。
此時就能看出,東甌軍士卒的戰鬥素養,遠非蔡溪縣楚國正軍可比,麵對著羯族騎兵最原始、最蠻狠的突擊,是用盾牌死死擋住,縱使他們手中那包裹著牛皮的木盾被憤怒的羯角騎兵力劈碎,這些越國的士卒亦不後退,寧可選擇用手中的兵與敵方同歸於盡,也不會因為惜命向後逃跑,影響到後的同澤。
而此時,羯角騎兵萬夫長赫查哈契已殺到了東甌軍的腹地,殺著殺著,他就覺況有點不對勁,因為眼前這些楚軍士卒,他們並沒有因為己方的防線被突破而潰散,相反地,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殺之不盡。
『怎麽回事?後麵的戰士沒有跟上?』
赫查哈契扭頭看了一眼,這才意識到,他後僅僅隻跟著百餘騎,其餘的戰士,居然被擋在了這支楚軍的防線外。
就在他分神之際,就見有幾名東甌軍士卒俯下,揮刀砍斷了赫查哈契下戰馬的前蹄。
『什麽?!』
赫查哈契心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就被戰馬掀倒在地。
“殺了他!”
一名東甌軍將領厲聲吼道。
聽聞此言,四周的東甌軍士卒如水般湧向赫查哈契。
“滾開!”
赫查哈契立刻翻而起,用手中的戰刀劈死幾名衝上前來敵軍士卒,齜著牙,凶相畢,仿佛是一頭凶猛的野。
好幾回,當他對楚國的士卒出這等凶相時,那些楚國的士卒大多都會被他嚇得膽戰心驚,可是這次,這些‘楚軍’士卒卻對他的凶相視若無睹。
不,這些楚軍士卒的臉孔,亦是極為猙獰,就仿佛山中的猛。
至此刻的赫查哈契,就覺自己仿佛陷在一群狼的包圍之中。
“滾!”
“滾!”
“滾開!”
揮舞著手中的戰刀,赫查哈契當即就劈死幾名東甌軍士卒,但是下一息,他就被一名東甌軍士卒的長槍中了右,且後者亦齜著牙,滿臉猙獰地雙手握長槍,仍力地希將長槍地更深。
“啊——!!”
赫查哈契痛得大吼一聲,左手一把握住槍,愣是那杆長槍紋不,隨即,隻見他狠狠揮刀,頓時就將長槍劈斷,連帶著那名東甌軍士卒的膛,亦被他劈開,鮮濺地他滿臉都是。
然而此時,背後卻又有一杆長槍,進了他的後背,穿了他的膛。
看著前那那閃亮的槍尖,赫查哈契愣了愣,旋即,臉上的表變得更加猙獰,隻見他一把抓住槍尖,憋住氣息用力一扭,竟生生將長槍折斷。
旋即,就見他一把握住向他的一杆長槍,使出蠻力,竟將那名東甌軍士卒連人帶槍掄起,甩地老遠,撞到了好幾名東甌軍士卒。
似他這般勇悍的表現,就連越國大將吳起都為之容,心下暗暗稱讚。
但憾的是,就算赫查哈契再是悍勇,在無數東甌軍士卒的合攻下,最終亦難免落得個戰死沙場的宿命。
連帶著跟隨他攻東甌軍腹地的那百餘名羯角騎兵,皆戰死陣中。
片刻後,當東甌軍士卒用槍尖挑著赫查哈契的首級懸示於陣線前方時,諸羯角騎兵大驚失,氣勢大跌。
盡管昌邑城的南郊此時仍有近萬羯角騎兵,仍備有強大的實力,但正如吳起所判斷的那樣,那名悍勇的萬夫長赫查哈契被殺後,這些羯角騎兵的士氣就難免一落千丈了。
而與此同時,川雒督護博西勒,正帶著其餘幾名萬夫長,率領大部分的騎兵襲向昌邑城的東城,因為那裏有楚國的主力,以及楚軍的本陣。
“哈格爾,你帶人支援昌邑。”
在趕到城東戰場時,博西勒對麾下的萬夫長哈格爾下令道,令其率領騎兵突襲正在攻城的楚軍,即那支打著「昭關」旗號的軍隊,而他自己,則率領一半兵力襲擊楚軍的本陣。
“是!”
萬夫長哈格爾領命,率領著騎兵襲向昭關楚軍。
此時,昭關楚軍的主將項孌正佇馬立於第一線,見左側忽然殺過來一支騎兵,不皺了皺眉。
『吳起搞什麽鬼?……等會,莫非這支異族騎兵是繞過南郊過來的麽?』
作為越將吳起的老對手,項孌可不認為東甌軍會如此簡單就被一支異族騎兵擊潰。
倘若越將吳起以及其麾下的東甌軍就隻有這種程度,楚國當初何必付出大代價招攬越國?
遠遠看到羯角騎兵萬夫長哈格爾率領騎兵殺向這邊,項孌沉聲喝道:“左翼,全員向南,組兵陣,抵擋敵騎。”
說著,他駕馭著戰馬,緩緩向著左翼靠近。
“防守!”
隨著一名昭關楚軍的將領一聲大吼,左翼的昭關楚軍立刻舉起盾牌,構築一道防線。
就跟輕敵的赫查哈契一樣,哈格爾亦將眼前這支楚軍,與他印象中‘可隨意屠殺’的楚**隊混淆了,以至於毫無顧忌地就衝了過來。
直到這些羯角騎兵一頭撞在昭關楚軍士卒的防線上,撞得人仰馬翻時,萬夫長哈格爾這才意識到這支楚軍的不同之:以往他們遇到的楚**隊,隻需輕輕的一突擊,就立馬四分五裂,可是這支楚軍,正麵承了他們羯角騎兵的衝擊,有許多士卒被直接撞死在原地,可即便如此,這支楚軍卻沒有退後半步,依舊牢牢地守著陣地。
『怎麽回事?楚軍不是一向羸弱的麽?』
哈格爾大為不解。
就在他困之際,側麵忽然殺來一支楚國的騎兵,人數極,大概就隻有數百人左右,直直朝著哈格爾殺來。
見此,哈格爾頓時心領神會:看來是奔著我來的。
心中一陣,因為他發現,那數百騎兵為首,似乎還是楚國的一員大將。
一想到建立功勳就在今日,哈格爾心中大為振,揮舞著戰刀就衝了上前。
眨眼間,兩匹戰馬肩而過。
旋即,就見那名楚國將領勒住了韁繩,佇馬在原地,甩了甩手中染的長刀,仰頭看了一眼昌邑城方向。
“攻城的進展,比預料的緩慢呢……別的不說,若是被吳起那廝率先攻破了城池,這可不妙。”
這位名為項孌的楚國猛將,喃喃自語著。
在他後,羯角騎兵萬夫長哈格爾噗通一聲倒在摔落在地。
從始至終,項孌都不曾用正眼瞧哈格爾一眼,就仿佛對方隻是無名小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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