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復禮道:“這些都可以按等計算,”想了一想,又添了一句,“皇子、皇以嫡庶、班輩俸祿各有差。襲爵之年載,朝議可以商量。”
杞國公比妻更識時務,也答應了。
該談的大佬們都談完了,池修之的建議就得到實施了?
怎麼可能?!
單是不同途徑得來的爵位各襲幾代就有一番爭吵,又有,各等級要發多俸祿也是爭執的焦點。又有大佬們答應了,卻不聽大佬話的小弟們在鬧騰。作爲一個皇帝,蕭復禮表示,他已經慢慢習慣了這種朝堂生活。
習慣了也想吐槽啊!
鄭琰又被請到了翠微宮,是的,這事兒又拖了數月,又到了避暑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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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鄭琰小心地坐下,蕭復禮心裡涌起一起來的覺,這個作,略眼啊!對了,好像夏人有子的時候,也是這樣,難道……
蕭復禮收起了八卦的心思,咳嗽一聲:“先生還住得慣麼?”
鄭琰微笑道:“自家別業,住了十幾年了,自然是慣的。若是問榮安郡太夫人,也是住得極好的。我總讓春華去聽聽訓話,太夫人讀書不多,道理卻是極明白的。人有的時候啊,會爲外所。如今的子,講究紅、講究才藝、講究個琴棋書畫、講什麼廚藝,是捨本逐末。我肯奉養太夫人,非止是爲你,也是爲是個明白人,讓我樂意親近。”
蕭復禮心裡暖暖的,又有些憾:“時常聽慈訓,今日見面都有些難。”
鄭琰道:“夜深人靜的時候,把那些聽過的道理再想一想,就會覺得人並沒有走遠。”
“哎~有時候我就在想,大臣們要是也這樣質樸無文,心裡好了。”
“是爲爭執的事?”
“嗯,尚書所議,已是最好了,我心實從魏公前例,可還是有人不依不饒的。先生,平衡之道,委實博大深。”
“不要拘泥,不要捨本逐末,一個人,不可能討好所有的人,對得起天地良心就行了。”
“先生,有辦法解此謎局嗎?”
鄭琰道:“講明白!”
“講明白?已經講得夠明白了。”
鄭琰搖頭道:“還不夠,們說什麼了?國家會承不住?百姓需要恤?世無萬代不易之法,唯有教化人心。掰開了,碎了講給他們聽。明白地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算一算,五代以後,若不降等,會是個什麼局面!
他們的嫡長子要襲爵,次子、庶子要有蔭、出仕,全盯著朝廷這麼點收,朝廷還能剩下什麼,國家瓦解了,他們一羣只知道吃祖宗飯的還能剩下什麼?鎮日裡風弄月,到時候會有什麼下場,能守住家業嗎?
季氏谷氏,數朝名門,出了多俊傑,子孫不思進取,一朝改朝換代,太祖曾作,把谷氏說給親信大將。說得好聽是聯姻,世人稱之爲‘賞’,與賞賜奴婢有多大差別呢?——要把後果淋淋地給他們看!”
蕭復禮有點呆,大臣們討論,也會嚇唬對方說什麼百姓會揭騀而起一類,還真沒有鄭琰這樣直接推理出——到時候你們一羣敗家子只好被當羊宰或者爲“曾經份高貴的奴婢”這樣的搶手炫耀品。你們在作死,鄭琰的中心意思就是這個~
鄭琰了口氣,向蕭復禮推銷的學校教育的想法:“他們不襲爵,還能做。然而做也需要考試,聖上,把一羣廢收到朝廷裡來,你擔心嗎?”
蕭復禮已經習慣了鄭琰“掰開了、碎了”的教學方法,認真思考了:“世上有沒有千秋萬代的朝廷?改朝換代,大臣還有能繼續高厚祿的,前朝皇室雖然到優待,但是能過得自在嗎?如何能讓子孫不偏居一府?”這樣的世紀難題。【1】
按,前朝皇室在正統天朝是到優待的,所謂優待,乃是爲國賓、上表不稱臣,奉前朝之社稷、宗廟,用前朝正朔本之旗鼓,劃一塊地,爲國中之國——這個地方相當之小,也就是夠支撐以上生活而已。【2】
蕭復禮悚然而驚,不得不承認:“非先生,不能有此言。誠如此,當如何是好?”
學校教育、衝擊蔭朝廷世家場與開啓民智、發展生產力相結合【3】,是鄭琰給蕭復禮開出的藥方。當然,主要講的是前三個,最後一個只能慢慢搞,歸結起來,就是一句話:“與時俱進,毋懼強敵。”
蕭復禮牢牢記住了,咳咳,所以說,對小孩子洗腦,一定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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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復禮這小傢伙沒看錯,他先生家又要添丁了,時隔數年,池修之又要再當一回爹,開心得不得了。崇道堂裡在鄭、李辯論的基礎之上,又開始仔細推演世襲的危害。與此同時,李神策、李嘉、袁曼道、杞國公、應國公等應開始了遊說與奔走。鄭靖業明確表示了支持,文昌侯家首先響應,接著國公等亦如是。
勳貴們想的是,錢雖然沒變,但是爵位能多襲幾代,這樣也很好。至蔭什麼的,那是賺的,對發展家族勢力是有好的。否則這麼僵持下去,再僵個十年八年的,新方案沒出來,老一輩又要死幾個人,己方勢力便要弱,連這個都爭不下了。
然後,大家發現上當了!補刀黨出現了!從開國至今已經過了n代了,皇帝都換了六七茬了,就算讓你襲五代,從你家祖宗開始算,你也沒襲位了= =!所謂要繼絕嗣的聲音已經弱了許多,大家開始關心自己的利益了。
蕭復禮適時表示,大家的爵位計算,從現在的爵位持有人開始算。杞國公的要求最終沒有得到滿足,外戚等“非匡扶社稷之功”三代之後就必須降等。戶部、太府等在皇帝和宰相的監督之下,結合現在的諸侯人數,開始計算什麼樣的等級拿多俸祿合適。
池修之一開心,又推出了一個配套措施:國家自上而下地辦學。天朝本就有重視教育的傳統,政府也辦學,力度卻沒有那麼大。池修之提出了以京城爲中心,逐步向全國推廣學校教育的建議,同步推行考試、報考員制度。
這一回,他的提議得到了熱烈的響應——分明是給大家送做的機會的嘛!
蕭復禮順水推舟,令池修之寫出章程來。又點名讓他參加了新爵位待遇的評議工作,這是一個很浩大的工程,全國有侯以上爵位的足有數十人,封地分佈在全國各地,歉程度各不相同,需要一一評估,還要控制在一個不讓諸侯馬上覺得生活不變的程度。又有關於皇室員的嫡庶之間的待遇差別問題,只有更復雜。
這項活從夏天一直計算到了冬天,纔算有了初步的結果。
蕭復禮與諸侯盟誓,藏匣與太廟,表示:不再改易封爵之制。
拖延了數年的爭議,最終在皇帝不願意看到朝廷養扯皮習慣之下,得到了比較快的解決。剛剛理完一件大事的皇帝,又遇到了新的難
題:快要出嫁的平固長公主,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鄭靖業退休休養的別墅裡有座水底屋子,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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