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聲低著頭,說道:「對不起,媽,念念……是蕭家的兒。」
千凝愣了愣,問道:「哪個蕭家?」
「蕭文淵的,蕭家。」墨聲說道。
千凝轉頭看向墨霆琛,墨霆琛臉鐵青,看著墨聲:「送你去淩霄那裡訓練,你好大的本事,為了蕭家的人違反紀律,現在還帶回家了?墨聲,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麼?」
墨聲低著頭不說話,但是卻把蕭念死死的護在後,墨霆琛冷著臉說道:「墨夜!送客!墨聲,跟我上來!」
墨夜看了看自家老爸,已經推開椅子上樓了,他又看了看墨聲,站起走到墨聲麵前,墨聲抬頭看他,說道:「哥,你……」
「上樓去。」墨夜沉聲說道。
「哥!念念……」
「上去!我還能吃了你朋友嗎?」墨夜無奈的看著他。
墨聲回頭握了握蕭唸的手,說道:「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墨聲轉上了樓,千凝看了看蕭念,問道:「丫頭,你知不知道墨聲的份?」
蕭念點點頭,又搖搖頭:「剛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了。」
「知道了還跟他回來?」千凝問道。
蕭念點點頭,說道:「我他,我來請求叔叔阿姨的原諒,讓我們在一起。」
千凝笑了笑,說道:「那要是不原諒呢?」
蕭念也笑了,說道:「阿姨不會的,我爹地說,你是個很好的人,你姐姐也是個很好的人。」
千凝愣了愣,所謂姐姐,就是rose那已經是個很遙遠的名字了,二十年的柴米油鹽,都快忘記了,自己曾經是個復活的怪胎,是個出了名的殺手。
「是嗎?」千凝問道:「他還說什麼了?」
蕭念歪著頭想了想,說道:「爹地說,年輕的時候,是因為他不好,所以才失去了你姐姐,那是個很好的孩子,是年輕的那個蕭文淵,配不上。」
千凝聽完這番話,愣了愣,轉上了樓。
蕭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總覺得千凝不大高興的樣子。
說的是實話,蕭文淵和母親發生關係是個意外,但是蕭文淵也沒有苛待母親,出生時,母親難產去世,母親從小沒有母親,蕭文淵也算把照顧的不錯,所以就算他年輕時做過什麼不好的事,也仍然是的父親。
樓上此時已經鬧反了天,墨霆琛對墨聲大發雷霆,墨聲就算是頑劣不堪,至也應該懂得黑白分明,可現在,他吵鬧著要娶蕭文淵的兒,那以後他就要喊蕭文淵為嶽父,這和認賊作父有什麼區別?
墨霆琛這些年從未追究過蕭文淵當年的所作所為,是因為一家團圓,他不想再起波瀾,可現在呢?蕭文淵搶他兒子都搶到家門口了!這還了得?
墨霆琛已經摔了一個茶杯了,怒吼道:「不行!娶誰都可以!唯獨這個人不行!」
「爸!念念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麼不能和我在一起?」墨聲急著想要維護蕭念。
他越維護,墨霆琛越是生氣。
「是蕭文淵的兒!這就是最大的錯誤!」墨霆琛說道。
墨聲急了:「爸!你太獨斷了!」
「我是你爸!墨聲!注意你的言辭!」墨霆琛氣的心口疼。
外麵忽然傳來傭人的喊聲:「太太!太太!」
墨霆琛一下急了,他推開墨聲,衝到外麵,看到千凝暈倒在書房門口,他也顧不得墨聲這檔子事了,立刻把千凝抱起來,抱回臥室,喊道:「阿凝!阿凝!」
千凝睜開眼睛,往墨霆琛懷裡鑽了鑽,對著墨聲了眼,墨聲十分機靈,跑到了樓下。
墨夜倒是波瀾不驚的坐著,瞥了墨聲一眼,問道:「媽又暈倒了?」
墨聲點點頭:「是啊!」
蕭念有點著急:「阿姨暈倒了?那趕快醫生啊!」
墨夜笑了笑,說道:「不用,我媽暈倒了,就說明你們倆好事不遠了。」
樓上,墨霆琛抱著千凝,說道:「你有話好好說,不就暈倒,你要嚇死我嗎?」
千凝靠在墨霆琛懷裡,蹭了蹭,說道:「老公,你當初不是說,不計較這件事了嗎?」
墨霆琛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不計較蕭文淵的事,沒說就能讓我兒子管他爸爸!」
千凝「噗嗤」一笑,說道:「就這個?那人家蕭念不也得管你爸爸嗎?」
墨霆琛一愣,轉過,說道:「我不管!反正墨聲不能蕭文淵爸爸!」
千凝著腦袋「哎呦」兩聲,說道:「你們父子氣死我算了,一個非要娶,一個就不讓,這個家沒有一天的安生日子,早知道當初我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墨霆琛轉過頭,盯著千凝問道。
千凝尷尬的笑了笑:「考慮一下,要不要生墨聲……」
墨霆琛危險的笑了:「聽說,剛才蕭念說,蕭文淵很想念你啊?要不怎麼給兒取名蕭念呢?」
「啊?什麼意思啊?」千凝有點尷尬。
墨霆琛撲過來,抓住千凝,欺而上:「幾天不收拾你,我看你就不知道誰是你老公!」
千凝無奈,這男人擺明瞭就是醋罈子打翻了,否則也不會這麼急著辦事,兒子和未來兒媳婦還在樓下呢!
一個小時後,千凝紅著臉坐起來,難得的沒埋怨墨霆琛,倒是靠在他懷裡,細聲細氣的說道:「老公,你看兒子也不小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歡的,我們怎麼能棒打鴛鴦呢?當年你爸不是也看不上我嗎?那你還不是堅持娶了?」
墨霆琛急了:「他看不上你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娶老婆不用他管!」
千凝笑了:「那墨聲娶老婆也不用你管啊!」
墨霆琛搖搖頭:「那不一樣!」
千凝也急了,好說歹說這男人都聽不進去,裹著睡袍去浴室,罵道:「我不管了!你打死他算了!到時候兒子私奔了,我看你怎麼辦!剛好,還有你閨!也要私奔了!我乾脆也私奔了算了!就把你一個糟老頭子扔在家裡!」
墨霆琛:「……」
他?糟老頭子?沒這麼誇張吧?
墨霆琛跟著千凝走進浴室,說道:「你要跟誰私奔?」
千凝:「……」
這段話的關注點是這個嗎?這男人怎麼回事?
可是墨霆琛聽見了,揪著這件事不放,又折騰了一遍,要不是千凝連哭帶鬧,墨霆琛纔不會半個小時就放出來。
千凝躺在床上,理都不理墨霆琛,墨霆琛最怕這一招,隻能哄著。
千凝挑眉看他:「你就不能點個頭?墨聲娶了蕭念,這不是皆大歡喜?人家整天住在帝都,又不跑去國喊爸爸,你著急什麼呢?」
墨霆琛嘆了口氣,說道:「娶誰不好?那麼多名門閨秀的小姐等著和墨聲吃飯。」
千凝聽出來了,墨霆琛已經鬆口了,笑著說道:「當年不是也有大批的千金小姐,等著和你吃頓飯嗎?你卻娶了海城我這個瘋瘋癲癲的人,這是什麼覺,你還要自己的兒子嗎?」
墨霆琛無奈的看著,說道:「就你能說會道。」
千凝驕傲的仰起臉,說道:「你要這樣想,墨聲娶了蕭念,蕭文淵就是孤家寡人了!你不是更解氣?」
墨霆琛眼神一亮:「對!走!下聘禮去!」
千凝:「……」
男人的心思真的很稚啊……
墨霆琛走下樓,墨夜已經出門了,墨聲和蕭念老老實實的坐在客廳,其實已經的前後背了,也不敢到走,就等著墨霆琛點頭答應這件事。
墨霆琛剛走下樓,門口就急匆匆的衝進來一個人,大喊道:「蕭念!跟我回家!」
這人,不是蕭文淵還能有誰?他發現蕭念跑了之後,立刻坐私人飛機過來,直奔墨家就來了,一進門就看見蕭念和墨聲坐在沙發上,小兩口倒是你儂我儂的,他怎麼得了?
自己的寶貝兒,雖然不是心之人生的,但是到底是一手帶大的,他和墨霆琛之間那麼深的仇怨,墨霆琛怎麼可能會善待他的兒呢?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許蕭念嫁過來的!
墨聲和蕭念一看蕭文淵來了,心裡咯噔一下,這下壞了,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不對眼,現在到一起了,這件事怕是一時半會談不好了。
墨霆琛也愣住了,自打當初他昏迷不醒回到帝都,到現在二十多年了,他沒見過蕭文淵,這一下子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千凝剛收拾好自己的形象,披著一件服下樓,臉還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這半天被墨霆琛折騰的夠嗆。
看到門口站著的蕭文淵,愣住了,上一次見到蕭文淵,是在婚禮上,蕭文淵悄無聲息的來了,送了新婚賀禮,然後就走了。
千凝走過去,了墨霆琛的腰,低聲說道:「剛才都說好了,不許反悔啊!」
墨霆琛微微一笑:「反悔?不存在的。」
千凝:「……」
怎麼有一種不詳的預?
蕭文淵衝進來就要拉起蕭念,說道:「念念!聽話!這裡不是你的家!他們不會接納你的!」
「爹地!求你了!別讓我和墨聲分開!」蕭念哭著喊著不願意走。
墨聲也很著急,把蕭念護在後,說道:「叔叔!你別生氣!你冷靜一下!」
蕭文淵急著說道:「我怎麼冷靜!你父母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同意的!你們不合適!」
蕭念哭著說道:「爹地!求求你了!你不是說阿姨是好人嗎?他們會同意的!」
蕭文淵:「千凝是好人!墨霆琛不是啊!」
墨霆琛:「……」
老子刨你家祖墳了嗎?
千凝:「……」
這句話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呢?
墨聲急著朝千凝眉弄眼,這都暈了一下午了,事了沒有啊!
千凝捅了捅墨霆琛,說道:「說話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墨霆琛看著蕭文淵急切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同意了。」
蕭文淵愣了,看向墨霆琛:「你說什麼?」
墨霆琛聳聳肩:「我說,我同意他們在一起。」
墨聲和蕭念對視一眼,高興的擁抱在一起,墨霆琛同意了,他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蕭文淵拉住蕭念:「這肯定是個圈套!」
墨霆琛:「……」
老子現在真的想刨了你家祖墳……
蕭念抹了抹眼淚,說道:「爹地,墨叔叔都說了他同意了!」
蕭文淵看向墨霆琛,上下打量著,想看看墨霆琛這是什麼意思。
墨霆琛笑著說道:「你不是說,隻要我同意,你就同意嗎?我不計較那些深仇大恨了,都二十幾年了,孩子們既然相,就讓他們在一起吧,我同意了。」
蕭文淵被墨霆琛這副模樣驚的愣了愣,墨霆琛不應該因為當初的事跟他老死不相往來才對嘛?
但是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都二十幾年了,再深的仇恨也該淡了,更何況墨霆琛沒病沒災的,不像他還是獨一人,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過了二十幾年,心裡能有多仇恨?
蕭文淵看著墨霆琛,問道:「你說真的嗎?我就這麼一個兒,你真的不會苛待嗎?」
墨霆琛笑了:「蕭文淵,你當我墨霆琛是什麼人?我要是對你有仇恨,一槍崩了你就行了,我至於欺負一個二十幾歲的小丫頭?」
蕭文淵轉頭看向蕭念,說道:「念念,你要是嫁過來,爹地就再也不能護著你了,你想好了嗎?」
蕭念看了看墨聲,又看了看蕭文淵,點點頭,說道:「爹地,我會照顧自己,墨聲也會照顧我的。」
墨聲點點頭:「叔叔放心!我會對念念好的!」
蕭文淵嘆了口氣,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說道:「算了,我老了,管不了這麼多了!」
千凝一下子樂了:「你同意了?你同意我們就下聘禮了!」
蕭文淵擺擺手:「不用了,我們沒這麼多講究,他們過得好就行。」
墨霆琛忽然問道:「蕭文淵,你是不是隻有這一個兒?」
蕭文淵愣了愣,點點頭:「是啊。」
墨霆琛:「就這一個?沒有兒子?收養的孩子也沒有?」
蕭文淵搖搖頭:「沒有,隻有念念。」
墨霆琛笑了:「好。」
蕭文淵有點不著頭腦,什麼好?
墨霆琛轉頭看向墨聲,說道:「等你們結婚,就把旁邊的別墅買下來,安頓好,帝都好的,沒事別老往國外跑。」
蕭文淵:「……」
合著他現在就是一個人滾回國去待著唄?
墨聲:「……」
千凝還說墨霆琛不記仇?這不記仇?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蕭文淵為了跟墨霆琛較勁,是在帝都買了棟別墅,三天兩頭的拉著蕭念和墨聲出去吃飯,最搞笑的是,還要固執的拍照發朋友圈,專門給墨霆琛看。
千凝哭笑不得,男人稚起來,真的很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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