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零章龍蛇紋
益黴菌是讓豆類大醬發酵的菌種,雖然廠家一般都會在醬做好的時候放點防腐劑來抑製它們繼續發酵,但在嚴格的食品安全法規定下,防腐劑的份量是不足以殺它們的。
所以在進腸胃的溫暖環境中,益黴菌會繼續繁。
趁孫冰心化驗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死者的臟,臟倒是儲存完好,看來死者生前軀乾部位冇有到劇烈毆打。
從骨骼寬度和橫截麵判斷,兩人均為四十歲以上的中年男子,強健,鐘錶匠一定對他們用了比毆打還要痛苦的刑罰!
一刻鐘後,孫冰心向我報告說:“腸道裡的益黴菌數量很,遠低於平均值。”
“那就對了,胃裡空空如也,臟完整,胃腸卻有輕微水腫,所以鐘錶匠對他們用的是灌刑。”我摘下手套解釋道。
“灌刑?”孫冰心不明所以。
“就是不斷地把水灌進胃裡,再強行出來,然後繼續灌,同時還用鐵鉤鉤住他們的後背,讓他們不斷變重的往下墜,撕扯自己的。”我解釋道。
孫冰心聽得直皺眉:“真殘忍啊!”
“是啊,這種酷刑既痛苦,又不容易有生命危險,人的胃比想象中要堅韌,能夠擴張到原積的五倍。所以報告上對最後一餐的時間判斷錯了,因為胃裡進了大量的水,把胃酸和腸道消化稀釋,所以死者攝最後一餐的時間應該在十二小時以上,估計在十五到十六小時左右。”我判斷道。
“那我再驗一下胃酸濃度?”孫冰心抬頭看向我。
“不必驗了,這個線索意義不大,隻說明一件事,法醫報告有,值得咱們複勘一遍!”我說道。
也不能說這裡的法醫冇經驗,他們是太有經驗了,所以按照以往的經驗當普通案件來解剖,於是產生了這種誤判。
我們一個接一個打開袋子,第一名死者的肺部作過手,第二名摘除了一部分肝,這些法醫都有記錄。
我拿起死者的頭顱檢查,死者的臉基本上被火完全毀容,眉骨以上的顱骨和大腦都被法醫取掉了,我重點觀察解剖的盲區——臉部。
我拿手指著死者的麵骨廓,上麵燒焦的皮不斷落下,孫冰心問道:“宋哥哥,你是在用仵作手法還原死者的長相嗎?”
“不是,有一個發現,拿把刀過來。”
我把死者的顴骨部位切開,直到出骨骼,然後用酒清洗乾淨,我指著顴骨說道:“瞧這裡的骨纖維,是不是很糙?”
“難道死者削過顴骨?”孫冰心快速的回答。
“咱們把整張臉皮揭下來看看吧。”我瞇著眼睛道。
揭臉皮是很困難的,我們小心翼翼地一片片揭掉焦黑的皮,兩個小時後,一副完整的頭骨出現在麵前。我用幽之瞳審視了一遍,立即發現死者臉部有六個地方做過整形,從骨板的癒合況看是很久以前做的。
隨後我們揭掉第二名死者的臉皮,這次比上次有經驗,隻用了一個半小時,和前一名死者一樣,這名死者也曾經做過大範圍的整型手。
孫冰心沉道:“明明是兩個男人,為什麼要做整型手?”
“而且他們整型的方式很反常,一般男整容會把眼框加深、鼻梁墊高,但他們並冇有做這些,甚至把鼻梁變低了。這說明他們不是為了好看纔去整型,而是為了掩蓋份!”我恍然大悟。
“掩蓋份?所以警方怎麼也查不到他們是誰?”孫冰心問道。
“彆急著下結論,再看看彆的地方,我們把臟以外的部位拚一下。”我說道。
我們花了半小時,把兩名死者的‘框架’複原,當完整地擺在床上時,我立即發現了問題,第一名死者肩膀和膝蓋過傷,導致一條長一條短。
這個細節法醫冇有提,可能是冇發現。
另一名死者的肋骨是金屬接的,雙臂曾多次骨折,法醫隻發現了前者。
這樣的傷,普通人上是很難見到的,由此可見死者生前從事的都是危險的工作,我聯想到特警、雇傭兵、特工等份。
我仔細檢查這些傷勢,發現都是五六年前留下的。
孫冰心突然道:“宋哥哥,你瞧這裡!”
孫冰心用鑷子揭下死者上臂的皮,下麵出一個紋,這個紋很古怪,下麵是蛇,上麵是龍,彷彿一條正在變龍的蛇。
我揭開另一名死者相同的部位,也發現了相同的紋,我笑道:“果然還是得親眼看看,看來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行了,驗到此為止,我去查一查這個紋。”
我們迅速把收拾好,孫冰心問我覺得死者是什麼份,我分析道:“從他們的格和的傷看,可能是某個部隊的雇傭兵,他們上所有的傷都是在整型手之前留下的,年齡也都在四十歲以上。我想這個部隊的員退役之後會替換掉自己的臉以掩飾份,由此可見這不是什麼明正大的集團,有可能他們本也是罪犯。”
沉片刻,我補充一句:“這個集團和鐘錶匠要找的VIP,一定有莫大關聯!”
來到外麵才發現天已經暗下來了,黃小桃他們都不在,隻有老幺在一間給我們安排的臨時辦公室裡吃著蛋撻打遊戲,原來黃小桃他們去現場調查了。我問宋星辰怎麼也不在,老幺盯著螢幕道:“誰知道你那保鏢去哪了?”
“一定是不了你纔出去的……”孫冰心笑道。
正說話間,宋星辰像鬼影一樣閃了進來,手裡拿著幾杯紙杯裝的珍珠茶,放到桌上,一言不發地站到一旁。
想必宋星辰和老幺呆在一起很難吧,所以才跑出去溜達去了。
我讓他倆看了一下我用手機拍下的紋,兩人都搖頭表示不知道,老幺用電腦替我查起來,他說可能要費點功夫。
天不早,我們忙了一下午早已腸轆轆,準備出去吃個飯。剛走到外麵,黃小桃他們就回來了,黃小桃說道:“去了一趟現場,收穫微乎其微,不過我拍了照片,你待會可以看看,你們這邊呢?”
我把複勘的結果說了一遍,最震驚的就是梁警,他不可思議的道:“你們竟然從上找到這麼多線索!這簡直是我局法醫的失職。”
我笑笑:“也不算失職啦,隻是手段不同罷了。”
“有機會你們一定要給我們這裡的法醫講解一下大陸的驗手段!”梁警連連稱奇。
“好的!好的!”我點了點頭。
這時,孫老虎招呼一聲:“走,吃個飯去,肚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