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書華一覺睡到三桿,醒來之時就了個大懶腰,青巧應聲門。自打書華臥病在牀開始,父親便做主免了每日去二夫人院裡請安的規矩,只讓好好在屋裡休養。
更洗漱完畢,書華坐到梳妝檯前,面對雕嵌梅花的銅鏡,青巧用篦子輕輕爲梳頭。
青齊腰,順直。
著銅鏡中模糊的人影,書華有些懷念現代的玻璃鏡子,只可惜的化學只能勉強混到及格線,加之多年不化學書籍,對於玻璃的分組早已忘得一乾二淨,實在沒辦法像穿越小說中的豬一般發明玻璃,在這個時代大發橫財。
不由地,書華嘆了口氣,爲自己的不爭氣到萬分後悔。
青巧卻是手下一頓,小心地問道:“小姐,怎麼了?可是奴婢下手重了,弄疼了您?”
書華收起哀嘆:“沒,你繼續。”
青巧眼珠子轉了一圈,忽道:“方纔二爺來過,見您還在歇息,便沒有打擾您,留下兩冊小本便急匆匆地走了。”
急匆匆?書華微微一愣:“他去做什麼了?”
青巧一邊靈巧地爲梳好頭髮,一邊流利地答道:“二爺沒說,但奴婢今早打熱水的時候,到紅秀在廚房裡煎藥,打聽之下才知道,是大小姐生了病。現在對面院裡正忙得不可開,想來是病的不輕罷。”
書華攔下青巧要爲佩戴絨花的手,起來到桌邊,拿起桌上疊在一起的兩冊話本,餘瞥見後青巧正在收拾梳妝檯的背影,淡淡道:“大姐生病,與二哥何干?”
青巧手下一頓,笑聲囁嚅:“可能是幫著大小姐請大夫去了……”
“請大夫這等事不是由管事去做的嗎?更何況,家中一直備有大夫,除非大姐病膏肓了,”書華將話本在手中翻了翻,慢慢走到窗邊,著對面院裡進進出出的人影,其中不乏有太太那邊的丫鬟婢。們手中除去藥水補品,還有些花花綠綠的服首飾,遠遠看去,不像是生病,更像是兒出閣。
書華知道青巧這孩子因著跟在自己邊,曾過大姐不的氣,一直對對院那一羣人沒有好,今日忽然提及大姐,定是心裡了些心思。書華也不破,靜靜靠在窗櫺上翻書,等著青巧自己過來說明白。
收拾好牀鋪,青巧來到書華跟前:“小姐,您可要吃些點心?午飯須得多些時候,您莫要壞了子。”
書華點點頭:“弄碗粥便好,記得多放些薑。”
青巧點頭,小步跑出去,一盞茶的功夫,就端著一碗正在冒熱氣粥走進來:“小姐,趁熱喝粥,涼了就不好吃了。”
書華放下話本,坐到桌邊,拾起質地細膩的白瓷青花勺,舀起一勺熱乎乎的粥,輕輕吹了口氣,用舌尖試了下溫度,方纔將勺中粥慢慢吃下。
火候剛好,薑按照前幾日的吩咐,是最後撒上去的,切得長厚均勻,很是開胃。
青巧一直垂首站在旁邊,悄悄觀察著自家小姐,瞧當真吃得專注認真,耳邊聽見外面傳來的喧譁聲,不由心中暗暗著急。
伴隨一陣急的腳步聲,一個清脆的生在門外響起:“三小姐,二夫人喚您去一趟花廳。”
書華放下吃了一半的粥,擡首地著青巧,不待開口詢問,青巧便搶先說了話:“小姐,奴婢聽說柳家派了人過來,說是探老太爺,這會子估計……估計正在和二夫人說話。”
書華的目變得探究:“爲什麼之前不跟我說?”
“小姐之前吃了柳家的大虧,奴婢本想,夫人今日應是不會讓您與柳家人見面……”
瞧見張的模樣,書華沒有再追究下去,放下手中的湯匙,想來二哥今日匆忙,也是爲了去應付這柳家人。起嘆道:“換裳就去吧。”
沈書華之前的裳眼都偏向灰青,樣式也不甚新鮮,翻箱倒櫃尋了一番,總算從箱底翻出一件藕的廣袖襦,款式雖已老舊,但看著討喜。
換上裳,耳邊了朵小絨花,修整一番,主僕二人便出了門。
從蘭苑到花廳的路程並不遠,但天氣漸漸冬,北風漸起,落葉飄飛,滿滿一副蕭索之態。書華裳穿得不多,被涼風吹得手指冰涼,只得加快步伐,在穿過迴廊至極,正巧遇上二哥。
見書華打扮緻,沈書才略微一愣:“你這是要上哪兒去?”
“太太喚我去花廳,應是爲了柳家人的事。”
沈書才眉間憂漸起:“太太明知你大病初癒,怎地還讓你去那家子人?最近聽說柳家與丞相府走得很近,父親已經爲此事到很不快,太太不該讓你在此時出面,你還是先回去,我代你向太太說一聲就好。”
書華淺淺一笑,拉住二哥的袖搖了搖:“二哥莫心。我現在已經看開了,就算站到他們面前,我還是沈家的三姑娘,還是哥哥的乖妹妹,我不怕他們。”
沈書才被妹妹的小作逗的滿心歡喜,寵溺地了的腦袋:“那是自然。”
兩兄妹又說了些己話,這才告了別。書華領著青巧繼續往前走,不時,來到前院的花廳門前。
書華微微呼了口氣,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提步緩緩往前走,在進門檻的一瞬間,迅速掛上一幅職業微笑,繞過門前的人白紗屏風,目迅速將屋中之人掃視一遍。
屋子不大,但裡面卻是來了二三十號人,除了二房的人,三房與四房的夫人都來了,皆是坐在右邊的座位上,在們邊,還站著幾名年齡不一的孩兒,三兩作伴,聊天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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